第32章 石大騙子
- 北冥劍主
- 海角藍蟹
- 3030字
- 2019-03-23 16:48:00
石敢仔細思索之下,還是決定先去最近的城鎮,雇上一輛馬車代步,這樣自己既可以趕路,又可以修煉,等到了皇城,自己丹田中又可以多出大量的源氣液,石敢擁有絕佳的修煉天賦,奈何時間太短,入門太晚。
凝液是一個神奇的境界,這個境界最忌諱的就是打架,因為沒有凝聚出筑基臺之類的東西,無法與天地間的源氣相共鳴,所以與人爭斗所消耗的源氣都是自己辛辛苦苦所修煉來的。施展尋常八品戰技大都消耗一滴左右的源氣液,七品戰技一般就需要十滴以上的源氣液了。
由此可見,六品五品的戰技,根本就不是一般凝液修士能施展得起的了。雖然凝液期一打架就可能讓自己十多年的苦修白費,可凝液期也是基數最為龐大的一個境界,放眼整個南疆,可能煉體期的修士都沒有凝液期的修士多,最忌諱與人爭斗的境界卻也是最容易與人爭斗的境界,這也無形之中增加了凝液到筑基的修煉難度。
前方的城鎮喚作蓮花鎮,城鎮建立在一片湖水之上,以一年四季荷花盛開而聞名,隨時都有從周邊各地甚至是風池國外慕名而來的游客,城鎮之繁榮,都快比上一般的大型城池了。
蓮花鎮的鎮長叫做梁良,留著花白山羊胡,凝液中期修為,當了近二十年的鎮長了,為人勤勤懇懇,外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此刻的梁良帶著鎮上的好幾位要員,將一塊令牌雙手遞回去,恭恭敬敬地迎接著面前這人。黑衣蒙面,背上一把十分扎眼的“監察正天刀”,身材瘦小,爆發著深厚的凝液中期修為,正是偽裝冒充巡按御史的石敢。
石敢一到蓮花鎮,便悄悄找了鎮上不少商鋪,悄悄亮出正天刀想要出手,那些個掌柜都被嚇得哆哆嗦嗦,伏地便拜,口中大呼:“草民拜見皇上,拜見御史大人!”這正天刀未出鞘則當做普通武器,一出鞘可就是天子親臨,這是寫在風池國法典上的白紙黑字啊。接連好幾家都是這個反應,讓石敢大為郁悶,這正天刀他可足足有四把,結果一把都處理不出去。
這小腦瓜子一轉,干脆去購置了一身夜行服,把自己從頭到腳遮掩得嚴嚴實實的,學著那幾個巡按御史的模樣,備著一把正天刀就去蓮花鎮的衙門上擂鼓去了,這才有了面前眾多官員迎接石敢的一幕。
梁良心中大為困惑,不知道這突然冒出來的欽差大人是為何而來,主動開口道:“蓮花鎮鎮長梁良拜見御史大人,不知御史大人大駕光臨,在下有失遠迎。我蓮花鎮略備薄酒,為御史大人接風洗塵。”
石敢深知言多必失的道理,連忙開口拒絕道:“多謝梁鎮長,在下還有要事在身,不便逗留。勞煩梁鎮長幫忙尋一處僻靜的落腳處,再尋一架馬車,我明日一早便上路,前往皇城。”可石敢再刻意也掩飾不住那略顯稚嫩的聲調。
“大人若是不嫌棄,在下現在便帶大人移步到在下寒舍,大人盡管休息,明日一早便有車馬送大人前往皇城。”梁良見此人不愿赴宴,便邀請他前往自己府上休息一晚。
“既然如此,那就打擾梁鎮長了。”石敢也滿意梁良的安排,不再推脫,跟隨眾人前往梁府。
安頓好石敢這尊大神之后,離開梁府老遠,梁良身邊的心腹這才開口問道:“大人,小的雖然沒見過真正的巡按御史,但此人行事話語處處透露蹊蹺,我們不得不防啊。”
梁良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擺了擺手道:“他就是真正的巡按御史,今日住進了我家,同我促膝長談了一夜。”
“屬下明白。”
“不,你不明白,世人怕的不是巡按御史,而是怕那把‘監察正天刀’,怕自己的頭顱被大刀砍下,只要那把刀是真的,修為和令牌也是真的,那這人就是巡按御史。”
第二日在豪華馬車之上,石敢還在為自己省了幾塊源石而沾沾自喜,渾然不知,自己在利用別人的同時,別人也順水推舟,用石敢這冒牌巡按御史的身份,來鞏固自己在蓮花鎮的地位,提升威望。
此去皇城一千八百多里,路過不少城鎮關口,白天趕路晚上歇息,車夫趕著馬車帶著石敢走官道,不急不緩要走上半個月。將中正天刀往馬車門簾前一掛,路過關口都暢通無阻,根本無人敢阻攔,石敢就這樣一路大搖大擺朝著皇城進發。
風池國皇城,其實只是大風城的一部分,作為風池國的國都,大風城分為外城,內城和皇城,階級分明。內城占據整個大風城的三分之一,全是達官貴人居住的地方;內城中則有三分之二的地方都是皇城,乃是風池國皇宮所在。大風城的歷史比堰塞門要悠久的多,歷史上曾有過數次敵國大軍長驅直入,一路打到大風城下,最后圍困大風城數年不得破。大風城才是風池國真正的根基,其底蘊深厚,繁榮程度遠超尋常人所想象。
臨近皇城,石敢用一塊源石打發掉車夫,車夫感恩戴德地返回蓮花鎮去了。
大風城的城墻并沒有堰塞門來得雄偉而震撼人心,但作為風池國歷經兩千年所經營的老巢,里頭有多少強者,多少陣法,恐怕只有大規模攻打一次才能展露出來。
石敢站大風城西門城墻下,早就換回了風池國邊塞軍的銀光盔甲,腰間別著千夫長的虎符,背著那把暗紅色條紋重劍,佩戴有制式法器長劍,好一個威風凜凜的熱血男兒。
守城的士兵隔著老遠就瞧見了如此扎眼的石敢。雖然因為天雷宗選拔弟子一事,讓這大風城往來人員變得又多又雜起來,但守了這些天,還真沒有見到過如此年輕的千夫長。守城士兵畢竟守的是皇城,還有筑基修士在城樓上坐鎮,面對眼前的石敢依舊底氣十足,瞧著著陌生的面孔,以為石敢是皇城外哪一家的二世祖,如此招搖過市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殺殺他的威風,直接呵斥石敢出示身份證明并說明來意。
“站住!年紀輕輕也不知道是從哪里混來的衣服,莫不是敵國細作?把你的軍牌交出來!”
石敢也不是昔日吳下阿蒙,哪里會憑白受這些氣,拔下后背重劍,朝腳邊重重一跺,凝液中期深厚的修為擴散開來,將眼前這幾個士兵震得往后倒退上好幾步。
“中天要塞,邊塞軍甲字營左都統,石敢!你們哪個敢來接我的軍牌?”堰塞門沒了,新建了中天要塞,石敢憑借著大量軍功和強大的實力又被劃分入了甲字營,現在的石敢一身氣勢中還夾雜了不少煞氣,尋常人連他外放的氣息都接不住。
這幾個守城士兵里,只有一個凝液初期修士,并且根本就沒有想到,眼前如此年輕的一個少年,居然是邊塞軍的實權統領,有藍天鈺大將軍在上,邊塞軍的官職都是從尸山血海里扣出來的軍功,一步一步造就出來的。這幾人被石敢一番威懾,給驚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原本只想殺殺這個少年的威風,如今卻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一時間根本無人敢上前去接石敢的軍牌。
城樓上的筑基修士被底下的動靜給吸引下來,剛感受到一股不小的源氣波動,好奇是何人竟然敢在大風城城門下鬧事,隨即便聽到石敢一番自報家門的話,暗叫糟糕,明白過來是自家部下得罪了眼前的少年統領,連忙加快腳步上前來。
“在下大風城西門守將,風阿萊,敢問我是否有資格來接閣下的令牌。”風阿萊一身紅甲,從城門里走出,筑基修為悄然擴散開來,將石敢猛烈的氣息消融后,對石敢抱拳略施一禮。
“風將軍自然是有資格接我的軍牌的。”石敢見有筑基修士出面,也不想把事情鬧大,將氣勢一收,重劍重新背上,把軍牌遞給風阿萊。
“石統領真是英雄出少年,想必是為了這天雷宗選拔一事而來,可這皇城之中魚龍混雜,這名額可不是那么好拿的,石統領要多加小心啊。”風阿萊混跡皇城多年,見這威風少年,才好意提醒。
“多謝風將軍好意,石敢自會提防。”
望著石敢遠去的背影,方才頂撞石敢的士兵十分不解的問道:“風老大,這孩子修為這么深厚,還是從前線回來的戰功統領,就這樣都不能拿到一個進天雷宗的名額?”
“歷年來,這名額都不是光憑實力就可以輕易拿到的啊。”風阿萊搖了搖頭,只有默默祝福這個消瘦的背影。
這大風城往屆六個名額都爭的頭破血流,這次多了一倍的名額,不少稍差一籌的家族勢力也冒出頭來,想要分一杯羹,將自家子弟塞入天雷宗去,做那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美夢。
廣大愚民身上都有一道無形的枷鎖,這枷鎖隨著歲月推移而越發深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