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就像是野獸,一陣暴風雨之后,才拖著舒爽的身子離開了。只留下杜紅梅一個人在床邊哭泣。
“他說這是可憐我,讓我去陪葬之前,做一次女人?!?
轉眼間,杜紅梅可憐的小女人模樣消失了,眼中只剩下仇恨。
“你說這些人,難道不該死嗎?”
“惡有惡報,他們遲早會有報應的。”嬴小東一時語塞,只能拿最常見的理由來搪塞。
而杜紅梅聽見之后,卻是笑得差點暈了過去。
“報應?什么報應?我可沒見過他們有絲毫的報應!”杜紅梅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暗壤咸旖o我報仇,都一年了,他們過得好好的,比我好多了!而我,卻只能做一個鬼!”
嬴小東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他意識到杜紅梅說的這一切,他都沒辦法反駁。
“可你不是告訴我,你是自殺的嗎?”嬴小東決定換個話題,他現在想法都雜糅在了一起,需要好好地理一理。
“對啊,他們給了我兩個選擇,活葬或者自殺。對了,我死的時候,連藥都是我母親給我送進來的。”杜紅梅輕描淡寫地說,仿佛是別人的故事一樣。
可越輕松,心里就越狠,她的手此時已經死死地抓在了一起。
“那你母親豈不是就沒后代了?”嬴小東不解地問,用自己女兒的性命換來的榮華富貴,也沒人去享受。
“我有個弟弟。”杜紅梅的眼神突然柔軟了一些:“他是無辜的,雖然他從我這里得到了不少好處。如今他已經在美國留學了,還是我那公公走的關系?!?
看得出來,杜紅梅和她弟弟的關系應該很好。只不過他弟弟知道自己的便利都是用姐姐的命換來的,還能坦然接受么?
“那個屋子怎么回事兒,如果那個道士不是貼的往生咒,他在你床上貼那么多符紙做什么?”嬴小東對視著杜紅梅,此時的他已經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了。不過眼下距離忌日越來越近,他一定得在那之前,搞定這一切。
“這說起來就更有意思了?!倍偶t梅冷笑了起來,爪子突然變長,狠狠地抓著柱子。
“那個道士告訴我媽,我命里有財,死了之后也應該物盡其用。我媽覺得對啊,就問那道士該怎么辦。于是那道士就寫了符紙,把我困在這酒店里,哪里都出不去!不過他沒想到,這樣我的怨氣卻越來越重,如今我都能無視他的符紙了?!?
嬴小東聽完只覺得一陣惡心。他原本以為,把自己的女兒賣了,嫁給一個死人然后去陪葬已經是下限。卻沒想到,這人死了都不讓她投胎轉世,還要困在自己的家里,這也太狠心了吧!
錢,就有這么重要嗎?
“是不是覺得很惡心,”杜紅梅輕笑了一聲,接著把手放在了嬴小東的肩膀上。當然她立刻被金光給彈開了。只得悻悻地說:“所以你也想讓我報仇吧?我殺的不多,只要老虔婆和道士死了,我就停下來?!?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到忌日那天會發生什么?”嬴小東抬起頭問道。
“那天我的力量會達到頂峰。就算是你,恐怕也攔不住我。到時候這酒店里的所有人都得去死!”
嬴小東卻聽得一頭霧水,他盯著杜紅梅忍不住問道:“會變得那么強?可聽起來你好像喪失了理智?”
杜紅梅點了點頭,抬頭看向遠方:“我和天魔說好了,忌日那天就服從于他,而他也會借給我力量??赡侵螅揖椭荒苡郎朗雷冯S他了。我還挺想投胎轉世的?!?
天魔,又是天魔。嬴小東從那個騙子網站那里聽到了天魔,現在又聽到了一次,他不禁想知道,那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
可他詢問杜紅梅,對方也說不清楚。她甚至連天魔的樣子都沒見過,卻能肯定對方無比強大。
“那我接下來該怎么做?”嬴小東問道。
杜紅梅湊到嬴小東耳邊說道:“找到237號房間的位置,把墻撞開,找到我的尸體。接下來,就看我的表演了。”
說完之后,嬴小東卻感覺自己從空中墜落了一般。等到他踩了踩腳下的地面,才確定自己回到了現實。
他依舊站在巷子口,可紙做的馬車已經不見了。就連那個領路的小紙人也消失了。
嬴小東把手揣進兜里摸了摸,結果摸到了一個紙人。
拿出來一看,竟然是個紙做的新娘,那神情有點像杜紅梅。
得知了她的故事之后,嬴小東倒也不覺得紙人可怕了。
杜紅梅真是個可憐人,可惜她殺了無辜的人,恐怕也沒辦法投胎成人了。
此時的嬴小東都沒意識到,投胎轉世這種事情他都深信不疑了。
回到了酒店,大堂靠著蠟燭才勉強讓人看清楚眼前的路。
老板娘坐在沙發上,看著雜志。依舊優雅的她,卻讓嬴小東心生厭惡。再美的儀態,心都已經黑了。
忽然,嬴小東玩心大起,他走到了老板娘面前。
“你找我有事兒嗎?”老板娘看見嬴小東,微笑著問道。
“阿姨,我路上撿了個東西,覺得和您挺投緣的,送給您。”
老板娘眼角都彎了起來:“好孩子,難怪紅梅和你關系這么好。等過兩天她忌日,你可得去看看她。我也挺想她了?!?
“她肯定也很想您?!辟|把紙人掏出來,放在了老板娘的手掌上?!暗侥翘欤隙〞貋碚夷?!”
當老板娘看清楚那個紙人之后,嚇得趕忙把它給扔了出去。紙人飛到了蠟燭上,立刻燃成了灰燼。
“你,你這是故意嚇阿姨吧,阿姨膽子很小的?!崩习迥锘剡^神,尷尬地說。
“沒,我就覺得她和紅梅挺像的。這說不定是紅梅給阿姨的提示,她馬上就回來了。阿姨你肯定很高興吧?”
老板娘不得不露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當然了,我,我特別高興。紅梅這孩子,可是我一手養大的。”
嬴小東不逗她了,起身離開,準備去做正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