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錘越想越感覺事情有些不妙,他們幾人一臉輕松的樣子是什么意思?這個活很危險?
王鐵錘想了想一咬牙站起身來,對著上首的三位當家拱手問道:“大當家這次是什么任務?”
“嗯?”
黑閻羅一臉懷疑滿是不悅的看著他:“你剛才沒聽二當家說話么?”
“這……”
王鐵錘心中一慌,明天什么活他們早就說過了,剛才他們一個個死爹死娘的表情難道是都不想打頭陣?碰巧我冒出來了……
看樣子明天的活兒很重要也很危險,要不然也不會三位當家和八位頭目齊聚一堂討論了。
得想辦法給自己開脫一下,順便問問他們到底明天有什么大活。
“幾位當家剛才……剛才我…我在想事情,我感覺我的刀法進入一個瓶頸,以我目前的實力我的快刀刀法已經快到了極致,但我快刀的威力卻是比不過同級的其他人,所以我在尋求突破尋求變化……”
王鐵錘垂頭喪氣的說道。
“鵬飛你這是進入了武道之障,你怎么會如此糊涂,你的武道之心怎么如此的不堅定,你要知道武道無悔,你現在是在懷疑自己的武道,你……千萬要慎重!”
黑閻羅有些憐憫的看著他。
武道之障啊,這可是大劫。
鵬飛如果渡過此次劫難實力必定會突飛猛進,如果渡不過那他就算是廢了,終其一生也就沖穴境頂峰的境界,想要進入筋脈境根本不可能了。
但,武道之障那里是這么容易說過就能過的,要知道十障九魔,十個武道之障里面有九個會走火入魔瘋狂而死。
武道之障是武者武道之路的一大障礙,一般只有心思不堅定之人才會入障。
武道無悔。
這四個字是武者一生中最需要刻骨銘心銘記的一句話。
武者學武一定要堅定自己的信念,選定一條道路就不要再去更改。
所謂武道之路,武和道是分開的,是兩個概念但又相輔相成。武道中的道,說的就是武道之心,是武道的根基,代表的是武者對自身所選武道之路的堅定信念。簡單來說就是,路是自己選的,跪著也要走完,哪怕一條道走到黑也要始終相信晨曦就在前方,相信自己的未來是光明的。
武道之心就是一種有我無敵的信念!
如果一名武者只有武學境界沒有武道之心,那他個人的武道之路肯定會很短暫,沒有武道之心的武者就好比一個底部破了一個洞的水桶,不管桶中有多少水都會漏出來,決定一只水桶能裝多少水,不是看他的長板,而是要看他的短板,而武道之心就好比是一個人的短板,只有信念堅定了,個人的武道之路才會越走越遠。
鵬飛的武道之路就是他所修煉的快刀,王鐵錘說的那段話就是在懷疑自己的武道之路,感覺自己修煉快刀練錯了比不過別人,想要轉修別的……這就是在動搖自己的武道信念。
武者一旦自我懷疑,武道之心不堅定,動搖了武者所追求的根本,就會進入武道之障,我修煉快刀是不是連錯了,為什么我打不過別人,為什么我的刀法沒有辦法在快一些,為什么……
在不斷的自我懷疑之中,武者的實力會倒退,與人比斗時會畏首畏尾,失敗怕輸不如別人的心思會愈加旺盛。
只要進入武道之障想要走出來實在是太難了,武者會在不斷的自我懷疑自我貶低之中越發認定自己的道路走錯了,自己所修煉的快刀已經到達頂峰了,沒辦法再快了,如果我用劍、如果我用槍,我的實力一定會比現在要高。
這種自我懷疑的人只有兩個下場,一是實力倒退終身不敢動刀。二是破而后立武道之路更加堅定,實力突飛猛進。
但破而后立何其艱難!
當然,如果真的有人學刀學了一半感覺太難或者自己不適合,而進入武道之障狀態。再轉修學劍或者是其它,那這個人學劍之后的成就一定不會超過他學刀時的成就,不管他學什么只要到了一定程度,他都會進入一種自我懷疑的武道之障狀態,轉修的次數越多武道之障的障礙就越深,直至走火入魔瘋狂而死。
一般佛門弟子和道門弟子入門之后師門是不允許練武的,要先悟道先養勢,什么時候自己的信念圓滿了,明確知道自己所走的路了,才會被允許修煉武功。
武道無悔!!!
心強大了,自己的信念強大了,才會在武道之路突飛猛進。
王鐵錘誤胡謅八扯的一段話原本是在給自己埋個臺階,明天不管是什么活,他打頭陣都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鵬飛以快刀聞名黑風寨,他王鐵錘雖然占據了鵬飛的身體,但卻使不出鵬飛的快刀刀法,明天打頭陣的時候黑風寨的山賊們肯定會看的出來,所以他才說自己刀法進入了瓶頸,他在領悟刀法在尋求突破和變化,畢竟他只會一套基礎刀法。
沒想到的是他的一席話引起這么大轟動,王鐵錘低著頭側耳傾聽著周圍或是惋惜或是幸災樂禍的討論聲,他內心笑開了花,原來武道之路上還有這么多道道呢,這次沒白來最起碼又學到了一些知識。
“大哥你看這……”
安秀才的話沒說完,但是大家都知道他話里的意思,鵬飛自我懷疑進入武道之障還適合打頭陣嗎?
“這……”
黑閻羅一時之間也躊躇起來。
“明天依舊鵬飛打頭陣,第一個上!”
黑閻羅一瞬間下定了決心,如果明天鵬飛因為武道之障的問題發揮失常,正好可以將計就計示敵以弱。如果鵬飛自身問題不大,成功擾亂了敵人,那就和兄弟們一鼓作氣直接將對方拿下。
“大當家到底是什么活啊,您看能不能再給我說下……”
王鐵錘心虛的問著。
安秀才和黑閻羅是多年的生死兄弟兩人不敢說心有靈犀,但也是默契無比,他一聽黑閻羅的話就知道了他的打算。
“接到可靠消息,明日晌午黑風山下會有一列商隊經過,這個商隊運送的乃是一萬兩黃金,諸位兄弟你們沒有聽錯,是、一、萬、兩、黃、金。”
安秀才一字一頓的說道此處略微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廳中眾人,除了王鐵錘之外其他人已是第二次聽到一萬兩黃金這個數,但他們依然個個喘著粗氣,滿臉貪婪的樣子,安秀才滿意的點點頭,財帛動人心啊,山賊干的就是刀頭舔血無本萬利的買賣,金子是誰的要運到那里去他們不管,他們只知道干了這一票自己下半輩子就可以衣食無憂了。
“對方的守衛力量暫時還沒有查明,不過料想他們為了掩人耳目應該不會有太多的高手,所以明日黑風寨全體出動打他個措手不及,鵬飛明日打頭陣,黑風寨的其它頭目和當家隱藏在暗處策應!”
安秀才笑瞇瞇的吩咐道。
“艸……”
王鐵錘暗罵一聲:“我他媽的就知道沒好事,這他娘的那里是打頭陣啊,這分明就是讓老子去送死啊!投石問路也就這個意思吧,先讓我出去試試他們的斤兩,如果對方實力弱你們就跳出來搶了他們,如果對方實力強大,我這打頭陣問路的就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廳中眾人一個個滿意的點點頭幻想著搶到黃金該怎么去花,絲毫沒人在乎王鐵錘慘白的臉色。
管他作甚,鵬飛打頭陣如果事情可為大伙一起上搶了黃金,如果點子扎手那就讓鵬飛自己擔著唄,他們藏在暗中不出來就是了。
死道友又不死貧道!
黑閻羅拍了拍赤紅色的手掌,喧鬧的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他看著王鐵錘豪氣干云的說道:“鵬飛如果這事成了我給你記頭功,你一人可以拿三份黃金。你不要有太大的壓力,我是不會看著自家兄弟去送死的,如果真是點子扎手,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的,我黑閻羅落草二十多年還從來沒有丟下過自己兄弟見死不救的。”
“是,謝大當家!”
王鐵錘心中罵的要死,但臉上還是流露出一副士為知己者死的感動模樣。
“行了,都散了吧,明天一早來這集合就行。”
三當家紅娘子打著哈欠扭著豐滿的水蛇腰走了出去,門外早有一個女性山賊撐起了雨傘等待著。
廳中八大頭目你看我我看你的都沒敢動彈,大當家二當家還沒走吶,他們不敢啊!
“散了吧,回去早點休息養好精神,是吃肉還是喝湯就看明天了。”
黑閻羅鼓勵一聲,揮揮手讓他們退下了。
廳中八大頭目得到命令,紛紛起身向外走去,張老財和唐詩隱晦的對視一眼,兩人各自微微點頭悄悄的向著王鐵錘身邊走來。
王鐵錘悄悄的四下觀察一下,發愁自己怎么回鵬飛的房間,他不知道鵬飛住哪兒。他只是山寨的奴隸,他的活動范圍有限。黑風寨的頭目當家他倒是見過幾面算是都認識,但是他不知道人家住那里,黑風寨這么大少說也得七八百人,那個人住在那里還真不大清楚。
王鐵錘一時之間也沒了主意。
先走出這個大廳再說吧,實在不行找個山賊問問路,王鐵錘硬著頭皮走了出去。
就在他走出廳門之后,他感覺后面有人咳了兩聲,還悄悄的拉了拉他的衣服。
嗯?這又是什么情況?
王鐵錘茫然的轉過頭去,發現張老財和唐詩正站在自己的身后,隱晦的朝自己使個眼色,隨即又像個沒事人似的鉆入雨中向一個略顯偏僻的角落走去。
“這是……讓我跟著他?”
王鐵錘正自疑惑間,他猛的想起一件事來。
黑風寨四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