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錘子你能不能向我傳授一些知識,就是讀書識字的那種知識?”
王鐵錘趁著錘子發布任務的當口問了一句。
“做不到,自己學!”
錘子回答的很是堅決。
果然,什么東西都可以不勞而獲,唯獨學問知知識不行,必須自己學。
“那……”
王鐵錘仔細斟酌了一下用詞和言語,既然知識不能給,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你能不能把你前面九十九任主人的生平事跡給我說一下,很詳細的那種,從你認他們為主一直到他們死亡,這期間所發生的一切都告訴我,我求不到知識,聽些他們的生平事跡增加一些閱歷和見識也是好的!”
王鐵錘的話很誠懇也很坦然。父母剛去世那會為了一個饅頭他可以向別人下跪磕頭,現在為了知識和學問他也可以去求別人,只要對自己實力提升有所助益,他可以不要臉也可以不要命!
吃飯,是為了活著。
當吃飯不成問題的時候,知識和學問成了他的頭等大事,武道境界再高對自身的提升也是有限,只能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他現在迫切的需要知識需要學問,因為當一本武學秘籍擺在你的面前,你因為不知意不知理而自己胡亂瞎猜的時候,你就會知道沒文化真可怕。
夜深人靜時王鐵錘也曾自怨自艾,恨自己恨父母恨天不公,恨自己生不逢時生不逢人,恨父母連一個做普通人的資格都沒給自己,恨天為什要這樣對待自己,為什么要讓他受這樣的壓力與苦楚。
但那又怎樣,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不公平,有的人生下來就地位顯赫錦衣玉食;而他生下來就是一個奴隸每天飽受欺凌,父母身體有病山賊不養廢人,為了不拖累他為了能讓他吃個飽飯自殺了……這就是王鐵錘所經歷的殘酷現實,受不了可以去死沒人攔著!
但,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是人!
死,只是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王鐵錘有一樣做的很好那就是貪生,貪生怕死的貪生,因為他心中始終揣著希望。
父親說過的話他一直記著,活著,活著最重要,只有活著才會有希望。
自己身世凄慘,沒關系!自己會努力會抗爭,為此可以豁出臉面和性命,天下間所有苦難加諸自己身也無所謂,只求自己孩子出生的時候他會出人頭地,他的孩子可以出生在一個錦衣玉食的大戶人家。到那時他就可以問心無愧的對自己的孩子說,我能給你的只有這些,剩下的你要自己去爭取。
……
“少年,你是在套我的底么?”
錘子的語氣盡是嘲諷。
王鐵錘拍了拍腦袋收斂心思,自己還真沒想到這一層,的確錘子歷經九十九個主人而且個個慘死,他還直言不諱的告訴了自己,它肯定也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算是吧…”
王鐵錘沒想著去解釋什么,錘子又不傻,自己解釋的太多反而成了掩飾。
“現在還不是時候,等你什么時候修煉到入道境我再告訴你,我認你為主的時候我說過,你的下場會很慘,這一點我沒騙你,在認主之前我會給我的每一任主人都說一遍,我需要的是心甘情愿的主人,這里面牽扯太多的東西,給你說了你也不懂,你還是先快快成長起來吧!”
錘子的話語有些凝重但更多的是輕視。
“我沒問題了!”
王鐵錘自嘲一聲,沒實力連知道一件事情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參與了,沒實力誰都可以欺負你,剛才油燈下墨染看的秘籍的名字,他悄悄掃了一眼名叫《劈山覆海詳解》,顧名思義這是解釋《劈山覆海刀法》的一本書,但是他還是當做沒看見,他不敢對墨染說這事,因為他知道他如果說了,兩人只能變得形同陌路,王鐵錘現在還需要她,需要她的醫術需要她的見識,他不敢翻臉只能當做沒看見。墨染為什么不告訴他不讓他看這本詳解他不知道,但是他明白他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他只能忍,因為自己沒實力離不開人家!
“叮:宿主將會在一刻鐘之后進行穿越,請宿主妥善安置自己的肉身,以免出現不可逆的意外發生。”
王鐵錘聽到錘子的話他有些頭痛的揉揉腦袋,一穿越他的肉身就會處于昏迷狀態,但他又不能對墨染和盤托出自己的秘密,只能想些別的辦法………
“墨染……”
王鐵錘對著坐在床上發呆的墨染叫了一聲。
“嗯?”
“其實我有病……”
“什么???瘋病還作死?。俊?
墨染嘲笑一聲,這家伙沒話找話,他是不是又起什么壞心思了,難道說他見色起意想……
想到這,墨染往床角處挪了挪,從褥子下面拿出一把剪刀一臉戒備的看著他。
王鐵錘一看她那樣兒,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苦笑一聲,緩緩說道:“我是黑風寨的奴隸,我從小在黑風寨長大,我每天都飽受折磨挨打干活,你看我身上的傷疤就是他們打的,我發現他們好像打壞了我的腦子,我每個月都會昏迷幾天,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你是大夫你能幫我看看么?”
王鐵錘說著脫了上衣露出精壯的肌肉,他的裸露的皮膚上一道道細微的傷疤好似一條條爬蟲布滿全身,他可憐兮兮的看著墨染:“你幫我看看!”
“呼……吸……”
墨染坐在床角,胸脯劇烈的起伏大口的喘息著,這個狗山賊真想欺負我,瞧瞧他那猴急又變態的樣子,衣服都脫了還可憐兮兮的讓我過去,他怎么這么變態,他腦子應該是真的壞掉了,他這個神經病病的真不輕。
我就知道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我是虛情假意的走過去一剪刀給他咔嚓剪斷,還是對著他的胸口一刀捅進去?墨染歪著頭眼神凜冽的看著盡情表演放飛自我的王鐵錘。這個家伙真是惡心至極變態至極……
“墨染你倒是過來給我看看呀!我真的有病,說不定一會我就昏過去了,我要真昏了你可要對我好點照顧好我?!?
一刻鐘快過去了,王鐵錘急的額頭冒汗,這娘們這是啥眼神看我,我都說了我有病怎么還是看我像看淫賊一般。
“呵呵……”
墨染冷笑一聲
“行,我就給你看看你是否真的有??!”
她抓著剪刀跳下床一臉憤怒的向王鐵錘走去。我扎死你個死變態,墨染怎么也沒想到這個外表粗獷悍不畏死的大漢,竟然是一個這樣一個內心陰暗的家伙??此詿掦w丹時那不屈的意志和憤怒的抗爭,不像是那種人??!
“淫賊去死!”
墨染走到王鐵錘跟前,趁他不注意一剪刀對著他的胸口扎去。
“我……”
王鐵錘眼神驚恐的看著墨染刺來的剪刀,只來的及發出一個我字,身體就軟綿綿的倒下了。
“呀!”
墨染看著昏倒的王鐵錘嚇了一條,他說的是真的?
——
黑風寨議事廳
大當家黑閻羅坐在上首中間的位置,左右兩邊分別坐著二當家安秀才和三當家紅娘子。
大廳兩邊擺著兩排一共八把椅子,黑風寨八大頭目盡數來齊,一個個神色凝重的坐在那里一眼不發。
就在這時,坐在右排首位一個三十來歲手持長刀面色陰冷的漢子捂著胸口慘叫一聲。
“?。 ?
大廳中凝重的氣氛頓時被打破,廳中眾人面色不渝的看向他。
“鵬飛你干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好的想法?”
安秀才陰沉著臉,雙眼殺氣騰騰的看著鵬飛。
“啊……我……”
鵬飛現在已經變成了王鐵錘,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什么情況這是?
王鐵錘低著頭悄悄掃視了一眼大廳。
黑風寨三位當家和八大頭目齊聚一堂這是在商議什么?
王鐵錘在廳中發現了不少‘老熟人‘,由于朱大海朱高山已死,張老財補位坐上了大頭目,他正虛閉著眼老神在在的坐在左排末尾的椅子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另一個補位的大頭目坐在右排末尾,椅子上坐著一個面容剛毅約莫二十來歲的青年,此時他正滿臉狂熱的看著坐在首位的黑閻羅。
“他當上大頭目了?”王鐵錘心中驚嘆一聲,別人或許不熟悉,但是王鐵錘卻認識他,因為他和王鐵錘一樣也是奴隸出身。
唐詩!
他應該是上個月才被朱大海提拔成正式山賊的,怎么這么快他就能坐上大頭的位置???
王鐵錘目光隱晦的掃視著大廳,廳中大部分人都在幸災樂禍的看著自己等待著自己的回答。
“我……我沒有什么想法,一切但憑幾位當家吩咐”
王鐵錘悶了半天支支吾吾的說了一句。
該死的墨染小妞竟然想扎我,她是不是有神經病,也不知我本體怎么樣了,那娘們有沒有下手虐待我。
“哦,此話當真?”
安秀才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這……”
王鐵錘猶豫一瞬,不知該怎么回答,這群山賊在討論什么事他都不知道,看大頭目們一個個像死了爹娘一般難看的臉色準不是什么好事,自己如果貿然答應他們,準沒什么好事。
但話已經說出去了,想收回已是不可能了,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是,一切全憑幾位當家吩咐!”
王鐵錘硬著頭皮答應一聲,鵬飛能坐到右排第一的位置,在黑風寨內肯定有些分量,再說他還和隱藏在暗中的四當家有所勾結,山賊們肯定不會輕易讓他做什么危險的事情去送死!
“好!”
黑閻羅贊嘆一聲:“明天一早就由鵬飛打頭陣!”
黑閻羅的話說的很快,根本不給他說話反駁的機會。
王鐵錘偷偷撇了一眼大廳,看到廳中其它七位大頭目和二當家三當家明顯松了一口的樣子,他心知事情有些不妙!
什么打頭陣?
這是什么情況?
難道每次穿越都要挨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