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就在樓道里看著夏蕙進了房門,門關好了以后,宋一鳴才開了房門,很是紳士的讓著魏槐進去了。魏槐進去后,看著整間屋子里沒有客人住酒店房間時候雜亂,倒是十分整潔,散發出一股海洋清新的味道,魏槐說了句:“夏蕙會喜歡這個味道?!彼我圾Q點了點頭,去倒了兩杯水。
第二天夏蕙早早就去敲宋一鳴的房門,魏槐來開的門,夏蕙看著一臉倦容的魏槐就知道兩個人昨晚一定秉燭夜談了,很是心疼一直沒有休息好的魏槐,但是轉念一想兩個人這樣暢談一次能夠解除誤會,也是值得慶幸的一件事情,她拿著魏槐的包,說:“我先送你去機場吧,然后我回來拿行李再出發。”
魏槐搖了搖頭說:“你再去睡一會吧,今天除夕,回家晚上又不睡覺?!毕霓グ咽掷锏囊粋€紙袋子遞給魏槐說:“給阿姨的新年禮物?!蔽夯便读艘幌?,接過了袋子看著里面,說:“是什么?”夏蕙進了屋子說:“是絲巾和絲巾扣,我問了宋一鳴的,她說阿姨肯定會喜歡的,你就說你送的,阿姨就不會生氣你快要過年還來這么遠。”她說的話字字句句都是為了自己考慮,魏槐望著她的臉,感激的說:“謝謝。”夏蕙抿著嘴,笑著搖了搖頭,完全明白了他說的這兩個字的深情。
宋一鳴也走了過來對著魏槐說:“走吧,我開車送你去機場。”
天還沒有完全亮,眼前灰蒙蒙的,路上的街燈散發出昏黃的光線,透過空氣中的薄霧,折射出更加昏暗的光芒,看著有些疲憊、無力。外面冷的讓人直打哆嗦,但是車里開足了暖氣,倒還算舒服。
魏槐心里有滔天巨浪在翻滾著,但是他沒有說話,閉著眼睛裝作休息,還是平時那副冷靜的表情。
夏蕙看著魏槐閉目養神的樣子,不去打擾他。為了讓宋一鳴打起精神,她時不時和開著車的宋一鳴東拉西扯的說著話。
宋一鳴體會到了夏蕙的用意,說:“我很精神,你也睡一會吧?!毕霓ノ⑿χ鴵u了搖頭,說:“是我想的不周全,早知道應該打車的,不應該讓你開車?!彼我圾Q搖了搖頭說:“即使你說打車,我也會執意送魏槐去機場的?!闭f著,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瞟了一下在副駕駛座上閉著眼睛,表情淡然的魏槐。
到了機場,魏槐說:“就在這道別吧,你們也要趕路?!闭f完,他把夏蕙戴的帽子拉了拉正,說:“照顧好自己,過段時間見?!毕霓グ察o的感受著魏槐的暖意,她點了一下頭,眼睛中閃現出點點亮光,但是更多的是期待,說:“忙的時候也要照顧好自己。”魏槐點了點頭。
魏槐轉身看向了宋一鳴,說:“那夏蕙請你多多照顧了?!彼我圾Q許諾的點了點頭,魏槐向著他走了兩步,用一種帶著無限寄托情緒的眼神看著宋一鳴,下一秒抱了宋一鳴一下,在他耳邊說了句:“謝謝。”
夏蕙和宋一鳴看著魏槐進了機場,就又重新坐上了車子回酒店。
在車上夏蕙隨口問了宋一鳴一句:“你倆和好了?”宋一鳴回答說:“是的,現在一切都好了?!?
“那就好,還覺著魏槐似乎不怎么有和你這種關系的朋友,倒不是他不愿意和人交往,只是他那樣的人少有人能跟上他的節奏,別人覺著和他一起太有壓力吧。但你倆腦子在一個級別上,好容易有個你這樣的無話不說的朋友,不能讓你倆有嫌隙,要是有我也能用我這個強力粘合劑的性格把你們倆粘好了?!闭f著,做了一個兩手拍在一起的動作。
宋一鳴語氣探究,問:“那你們倆怎么那么好的?”
夏蕙哈哈大笑了起來:“不是我跟得上節奏,完全是因為我積極主動,死纏爛打外加上自己能給自己圓場。”
宋一鳴問:“什么叫做自己能給自己圓場?”夏蕙想了一下說:“比如他和我說的我可能沒有理解,我就厚臉皮的自說自話,圓場過去。他被我氣一氣,慢慢的也放松了對我的要求?!?
宋一鳴爽朗的笑了起來,說:“是你想錯了也不一定,也許魏槐看到的是你性格中閃光的那一面,看到的是美好、純真、善良、幽默的你?!?
夏蕙眨著眼睛,眼神里都是期望和幸福,望著宋一鳴問:“他是這樣說的嗎?”
宋一鳴點了點頭說:“他看到的你可不是你說的那么膚淺,他看到的是不可替代的你?!?
夏蕙心里想起了和魏槐一起的點點滴滴,那些如同珍珠一般串聯了起來,讓她想伸出手握緊,掛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夏蕙回屋子收拾著東西,宋一鳴把車子退了,酒店房間也退了,一切都安排的妥妥當當的。
終于兩個人也踏上了回家的火車,除夕當天車上的人反而少了很多,夏蕙在車上打著盹,宋一鳴看上去有些緊張,有些心不在焉。
夏蕙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安慰他說:“我已經和我媽媽說了,而且我說是魏槐的好朋友,我媽馬上同意了?!?
宋一鳴問:“你媽媽知道魏槐?”夏蕙一下子有了精神,說:“何止知道,可以說是沒見過其人,但是他已經用自己各種表現實力圈粉了。我媽絕對希望魏槐給他當兒子,要是可以的話我媽肯定想把我倆換一下。”說這句話的時候她臉上的表情倒是一種得意。
宋一鳴笑了,說:“那你覺著你媽媽會喜歡我嗎?”
夏蕙看著宋一鳴說:“肯定會,除了外表,你和魏槐很多地方都很像,我媽肯定喜歡你,說不定你去了,我媽媽就直接認你當干兒子了?!彼我圾Q笑了,說:“那我這趟成績不小哦?!毕霓タ粗我圾Q點了點頭。
火車上終于到達了Q市,出了火車站,宋一鳴四周看著,這個城市到處都是正在建設的新樓盤,因為冬季的緣故,很多現在都停工了,沒有熱火朝天建設的場景,只有孤孤單單的大樓輪廓在寒風中矗立著??吹贸鰜?,這是一個正在發展、騰飛起來的新城市。
夏蕙的表現也能看出她的興奮,從剛才進入Q 市起,夏蕙就不坐在椅子上了,卻一直興奮的趴在窗戶上看著,似乎想馬上發現在離開的這一年家鄉的變化。
兩個人打了車很快就到夏蕙家門口,宋一鳴上下打量了起自己,問夏蕙:“我這衣著打扮可以嗎?還有笑容可以嗎?”夏蕙笑了說:“你又不去見公婆,哪里用管那么多?”說完這句話,夏蕙吐了一下舌頭,咬著下嘴唇,低著頭轉過身體背對著宋一鳴說:“都挺好,我們走吧?!?
宋一鳴沒有注意到這句話,突然說:“對了,我想起來了,我還有一件事情忘記了。你先回家,我去去就回來。”說完,宋一鳴已經一個健步出去了。夏蕙朝著他的背影喊:“你干什么去?路上小心。”宋一鳴已經走出去了幾步,搖著手說:“我馬上就回來,外面冷,你先回家去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