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東西晚上回了酒店,夏蕙把資料拿給他,兩個人討論到了半夜,夏蕙才回去睡覺,睡了沒有幾個小時,就已經天亮了。
第二天的的研討會,夏蕙一直坐在張志強的身邊,他有什么問題時不時與她交頭接耳,她都認真的記錄著,卻沒有注意到很遠處一個一直看著她的眼睛。
中午的午餐會,張志強走到獨自一人用餐的夏蕙的身邊,說:“怎么一個人,我倆一起吃吧?!毕霓ヂ牫隽耸菑堉緩姡^也沒有抬,往里面坐了一個位置,讓出了自己原來的位置。
馬上又有人走了過來,問:“可以坐著嗎?”夏蕙從手機上抬起頭,是個女孩,一身職業裝,看著很是眼熟,眉眼間像是曹蕊,趕緊說:“坐吧?!?
那個女孩笑臉盈盈的看著張志強說:“你住在哪個酒店?”張志強說:“希爾頓。”
……
夏蕙卻忙著看手機自己店鋪的衣服,沒有搭理兩個人的對話。
張志強在夏蕙旁邊敲了敲,說:“吃完了嗎?走吧。”夏蕙看著自己沒有動幾筷子的飯,說:“還沒,要不然你先走?”
張志強卻是出奇的好耐心,說:“那我等著你,你快吃,別玩手機了,對眼睛不好?!?
夏蕙有些尷尬的看了曹蕊一眼,沒有說什么,低下頭趕緊吃飯了。
夏蕙中午也沒有休息,因為張志強下午的研討會要上去發言,她更是要打足十二分的精神,忙著最后確認資料。
曹蕊走過來,說:“果然,你現在是徹底賴上他了?”
夏蕙急忙解釋,“不是的,曹蕊,我們真的是上司和下屬的關系,平時也是很好的朋友,你可能誤會了。”
曹蕊說:“每個見不得光的女人都這么說。”
夏蕙這下不干了,說:“我已經……”還沒有說下去,張志強走過來,一把摟住了她的肩膀說:“你怎么在這,那面最后確認了,走吧。”夏蕙被一撈,轉身就走了。
她看著張志強一臉的抗議,說:“我還沒解釋清楚,你這弄的什么?”
張志強突然擺上了嚴肅認真的臉,說:“現在是工作時間,你不知道嗎?不談私事?!?
夏蕙咽了一口口水,把后面自己要說的話咽了下去,什么都沒有說跟著他走了。
夏蕙在工作上也是有專業態度的,雖然中午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但她下午卻能忘掉私人情緒,全心投入。
忙碌的下午結束也已經是華燈初上了,夏蕙緊張的弦終于松懈了下來,給魏槐打了一個電話,兩個人聊了幾句就掛斷了。但是旁人卻能看的出這個電話對她至關重要,她的有些雜亂的心情和疲憊的身體馬上得到了改善,一臉的朝氣蓬勃,笑容都掛在臉上。
自然,張志強也看了出來,他遠遠地望著她,沒有走上前去,看著她就如同個嬌羞的小姑娘和情郎打著電話,臉上開出朵朵桃花,語氣輕佻而曖昧。
晚上回了酒店,夏蕙和他確認好了第二天的行程,準備出門,門就被敲響了,夏蕙順手開了門,就見到眼前怒目而視的曹蕊。
夏蕙禮貌的朝著她說:“你好?!比缓鬀_著張志強頷了首,說:“我先走了?!?
夏蕙的腿還沒有邁出去,就被張志強一把拉住了,說:“我還有事情,你等一下?!?
夏蕙就這樣尷尬的站在兩個人中間,曹蕊看著夏蕙說:“夏小姐這是出差都出到了房間里了嗎?
”夏蕙瞪大眼睛看著她,說:“我想我已經和您說清楚了,我已經結婚了,和張總是工作關系,朋友關系?!?
曹蕊說:“難道是我誤會了?要是我把你們晚上在酒店同處一室的照片或者視頻發給你老公呢?”夏蕙攥了拳頭,說:“你……”她想著上回魏槐為了這件事情誤會了,現在不想兩個人有什么嫌隙,也沒有再說什么話語刺激她。只是說了句:“我們真的沒什么,我怎么說你才信?”
曹蕊笑著望著夏蕙,說:“我們可是下個月就要訂婚了,要不然你辭職?”
張志強馬上就說:“這是我公司的事情,為什么你要插手?為什么我要聽你的。”
曹蕊也不著急,問夏蕙:“你說呢?”
夏蕙也不是隨便吃虧的人,何況現在說辭職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于是她說:“工作是工作,好的,你不就是要知道我老公有什么反應嗎?我們大家站好,不要動,來張合影?!比缓笏娴呐牧艘粡埲罢掌l給了魏槐。
魏槐很久不回電話,夏蕙只能打過去了,接通了電話,說:“你在忙嗎?”魏槐只是嗯了一聲。夏蕙狗腿子似的討好的笑容,說:“我發的照片你看到了?”
“照片?還沒有,沒時間?!蔽夯被亓诉@么一句。
夏蕙只能硬著頭皮說:“老公,你要給我做主,我們明明在討論公事,偏偏有人進來就語出不善?!蔽夯笨粗@架勢,也不能不管,看了照片說:“張志強是嗎?”
“對啊,對啊,旁邊那位是曹蕊,對了,還有你老婆我,你知道的,我來H市出差,我和張總在對明天行程,然后出門遇到了曹蕊,她就拿著說告訴你來威脅我,說讓我辭職?!毕霓ソ忉屩?,語氣溫柔曖昧。
“那就辭職吧?!蔽夯蹦敲孢€忙,此時沒有空照顧夏蕙,說了這么一句?!霸缰牢揖筒唤o你打電話了,我現在不就是給你打電話力證我的清白嗎?”夏蕙撒著嬌說著,讓旁邊的張志強倒是提起了十二分的興趣聽著。
“那就告訴曹蕊我知道了,謝謝她的好意,我老婆我還是很相信的?!蔽夯边@句話讓夏蕙長足了面子,夏蕙給曹蕊重復了一遍,她那樣子像一只驕傲的小孔雀昂著頭看著曹蕊。
夏蕙知道魏槐忙著,說:“那老公你繼續忙,不打擾你了,有空我們說?!比缓髵炝穗娫?。
張志強還不知道夏蕙這么厲害,滿眼的佩服,然后玩味的看著曹蕊。曹蕊也不示弱,說:“你老公忙什么呢?莫不是小白臉呢?”
夏蕙此時真的生氣了,說:“我老公在世界頂尖大學實驗室進修,他的導師可是諾獎獲得者,他自己明年博士也會畢業。這是小白臉嗎?你說我的話我可以不計較,可是說他就是不行?!毕霓フf的理直氣壯,這語氣著實也讓張志強開了眼界。
他的心里在他自己都沒有在意的情況下,在一處角落落下了一粒罌粟花的種子,突然就得到了充足的陽光和雨露,逐漸開始發芽,直到開出那讓人為之癲狂的紅色花朵。
張志強在那里終于聽夠了兩個女人互相的冷嘲熱諷,對著夏蕙說:“你去休息吧,明早還有會?!毕霓ヂ犃?,也不想再說什么,禮貌的和兩個人說了晚安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