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蕙在屋子里環顧了一眼,突然看到了床單,然后過去把它抽了出來,就進了浴室。
魏槐靠在門口,問:“你在干什么?”
夏蕙臉紅的說:“我把它弄干凈。”
魏槐其實早就看到了,拉著她的手說:“別弄了,我自己回來弄,等一下要遲到了。”夏蕙就把單子泡在了水里,從浴室出來了。
走出屋門之前,魏槐把夏蕙戴在脖子上的戒指取了下來,他認真的把戒指戴在了夏蕙的手指上,把她的臉捧起來說:“你是我的了,記得了,等著我。”夏蕙點了點頭。
然后魏槐把那只對戒的另一只放到夏蕙手里,說:“把這個帶在我手上吧。”夏蕙手上冒出了細密的汗水,把戒指戴在了魏槐的手上,魏槐把手舉起來給她看,說:“這還是說明你是我的妻子了,知道了嗎?”夏蕙聽著這句話,心里是很多的感動。
兩個人才下了樓,樓下李姐、張哥、管暉都已經在了,李姐拿了牛奶、三明治給夏蕙說:“再吃一次我做的早餐吧。”
夏蕙走過去,抱住了李姐,說:“謝謝姐姐這么多天對我的照顧。”
李姐說:“等你和魏槐舉行婚禮一定要邀請我們吶。”
夏蕙眼睛里都是淚水,說:“一定。”
然后李姐附在夏蕙耳邊說:“去拿粉擦擦脖子上。”
夏蕙低下了頭,自己看不到,張著嘴眼神疑惑的看著李姐,李姐指了指樓下的浴室,說:“快去吧。”
管暉站在了魏槐身邊說:“你這也太夸張了,你就不怕我這樣的單身人士受不了?”然后他突然幸災樂禍的說:“只不過,人家馬上走了,你也和我差不多了,我感覺很高興。”
魏槐沒有生氣,他只感覺到了要馬上和夏蕙分開了的傷感。
夏蕙紅著臉從浴室出來了,雖然脖子上的吻痕用粉遮過了,可是在她白凈的脖頸上看著還是那樣的明顯。
魏槐看著她窘迫的樣子,走過去拉著她在桌子旁坐下了,說:“快吃吧,一會晚了。”說著,坐在了她的身旁,夏蕙有些感動的看著他,她此時感覺如果自己站在大街上被所有人投來審視的目光,那么魏槐也會同她站在一起被大家看著,即使這樣,他也無所謂。
夏蕙隨便吃了點,李姐就在催了:“時間到了,還得留點機動時間,快走吧。”
夏蕙和大家都道了別,上了汽車。
車上夏蕙在,倒也沒有因為馬上要離別氣氛變得異常的傷感。夏蕙說著這回來的多么值得,買了多少東西帶給朋友,還有和李姐談成的合作。
說了很久很久,也只有她一個人像是小鳥一般嘰嘰喳喳,她也就不說了,望向了窗外。管暉感覺著有些奇怪的氣氛,給夏蕙開玩笑說:“你這一走,魏槐可可憐了。”夏蕙看了一眼魏槐,眼睛里全是不舍。
管暉從內視鏡里看到相視的兩個人,咳嗽了一聲,說:“夏妹妹,我忙完了這段回國,我去S市找你玩吧,好不好?你帶我到那種山清水秀、人煙稀少的地方采采風。”
夏蕙點著頭說:“當然可以,我可是很好的導游,跟著我絕對讓你玩的盡興。”
管暉感覺到魏槐投射過來的目光,說:“可是我害怕你家魏槐不同意。”
夏蕙說:“不會呀,我們是朋友。”說完管暉在內視鏡給魏槐做了一個你能把我怎么樣的欠揍表情。
只聽到魏槐說:“老婆,你能不能注意一下男女之別,我會吃醋的。”
夏蕙說:“注意了,我是女的,他是男的,可是他是我朋友。”管暉聽了,哈哈大笑了起來。魏槐沒好氣的說:“小心笑掉大牙。”
終于到了,三個人下了車,管暉只是禮貌的抱了一下夏蕙,然后放開她,說:“認識你很高興,一路順風。回去常聯系。”魏槐拉過了夏蕙就吻了上去,似乎就是在宣誓主權。
管暉笑著說:“沒想到你還是個小肚雞腸的男人,我看著夏蕙這么招人喜歡的人,小心有人挖你墻角。”魏槐就照著管暉胳膊上就是一下,夏蕙笑的很溫暖,開口了:“我是內墻,挖不走的。”
魏槐抱著夏蕙怎么都舍不得放手。管暉終于不得不提醒了,再不走到時候就要移民局見了,這才將兩個人分開。
夏蕙終于消失在了魏槐的視線里,魏槐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管暉拖著魏槐上了車。魏槐臉上如冰霜打了一般,沒有了生機,管暉看著他,嘆了一口氣,心里也是十分難受。
管暉打開了收音機,電臺正在播著音樂,是最近當紅的黑人女歌手的新歌,講的是別離的愁緒,歌曲聽上去更是化不開的哀怨。魏槐神色還是沒有動,也沒有因為這首歌而更加傷心或者因為這首歌而哭泣,他還是那種如霜的淡淡的表情,只是內心卻有無數巨浪翻滾著。
管暉看著他說:“你不是吧,夏蕙一走,你就又回去了,你就不能對我也表現出溫暖的一面?我也是你的朋友。”
魏槐無精打采的說:“不能。”
管暉沒轍,開玩笑說:“還不把人家娶回家,要是夏蕙不是你的,我就真的去追了。”
魏槐在副駕駛座上沒好氣的瞪了管暉一眼,說:“你小心我告訴沈瀅,以后有你好受的。”
管暉一聽,氣不過了,說:“我馬上就去追求夏蕙,我看你怎么辦。”
魏槐倒是一副完全不擔心的樣子,說:“她是我老婆。”
管暉張大了嘴,說:“你是說我沒有魅力嗎?”
魏槐反問他說:“夏蕙是那樣的人嗎?”
“那她是個什么樣子的人?”管暉找著話題和他說。
管暉和魏槐說著夏蕙,感覺到他心里的失落感少了一些,嘴角撇出了一個微笑。
夏蕙的飛機在萬米高空平穩劃過,從地上看去只是在挪動著一小段一小段的距離,夏蕙這回還是沒有睡著,看著小小的窗子外飛過的白云,機上空姐好聽的聲音和旁邊的人翻書的聲音都在她的耳邊無限的放大。而心里卻沒有被感官影響,只是在想著魏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