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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抉擇

  • 地獄門計劃
  • 夜駺
  • 5113字
  • 2019-03-30 18:38:59

經過博士這樣一提醒,我忽然想明白了。在我們進入‘門’的時候,這里已經是一片死寂,生存環境幾乎為零,而阿紫又不可能在死后為我們打開進來的通道,那么這個時間點就一定是系統進行大清掃的那一段時間,也就是我們瀕臨死亡的那一刻。雖然明知道前路困難重重,可這個想法就像一個迷失在黑夜中的旅人只是發現前方有一絲微弱的光,就已經叫自己無比的興奮了。

“如果我們能夠出去我一定會帶上您。”我發誓道。

“不不不,我為什么要出去?我不會出去的。在這里我可以做一切我想做的事,并且有的是時間去做,我可以做這里的‘神’。可是出去以后我會算是什么呢?算一個早已經被世人除名的‘鬼’么?”博士果斷拒絕了我的好意。

“嘟嘟嘟”冥冥中一陣急迫的聲響隱隱傳來。

“好了,看來我們也該回去了。”博士伸手拉住我說“閉上眼睛,放松…”

等我再睜開眼,通氣口正自動向屋里輸送氧氣,發出呼呼的聲響,而暗室里的光線依舊很暗。從地毯上爬起來,感覺從身上涌出一股重生后的力量,每個細胞都仿佛在爭著搶著想表現自己的與眾不同,就好像武俠小說里寫到的脫胎換骨一般,與之前的那些個重生后的感覺不可同日而語。

我在信心爆棚的情況下理順一下思路,現在擺在面前的首要問題是如何救人,然后才是從‘老狐貍’那里奪回資料盤后想法子帶大海他們一起出去。

救人。

一想到救人,我就泄了氣,畢竟手上已經沒有人家想要交換的牌。小劉是一定要救的,順道還可以救一下阿紫吧,盡管她曾經在一些事情上對我欺騙和隱瞞,可那些畢竟很多都屬于個人隱私。

“博士,我想問您一個純屬私人的問題,您可以拒絕回答這個問題。如果您被一個女人欺騙了您會怎樣去做?”我想通過博士尋求心理安慰。

“那么我先來反問一下你,你一生中是否對別人隱瞞過什么事或者欺騙過什么人嗎?”博士沒有從正面回答我。

“應該,有過幾次…”我猶豫著。

“哦?僅僅就幾次么?我可不太相信。”博士輕輕搖頭笑著說。

“那就十幾次好了,可我那都是善意的。”我羞愧地低下頭,感覺自己這是又增加了一次。

“實際上你的善惡從來都不是由著你自己來評說的,你的善惡完全取決于其他人對你的看法。嚴于律己寬以待人很少有人能做到,嚴于待人寬以律己到比比皆是。人無完人,就連最具有大愛的人也會有私心,所以一輩子沒有人會不犯錯,但這絕對不是你去肆意辱罵他的理由,因為他做的許多事你連想都不敢去想,更不用說落實到去做了。”博士仿佛在努力為他的元首辯解,“至于欺騙,人類這一生就從來沒有離開過。自從人類在進化過程中發明創造了語言,謊言就接踵而來,就如同語言是專門為人類的謊言量身打造的一樣。而作為人類交流的工具,私心讓這個工具變了味道。被欺騙的久了,人和人之間就沒有了應有的相互信任,接下來產生出來的只有猜忌和仇恨。那么什么才是比語言更好的交流方式呢,我認為最高等的交流方式就是腦波交流,我們稱它為‘心靈感應’,也就是把你‘靈魂’里管控信息傳輸的‘光量子’與對方的進行交換糾纏,從而真真正正的去了解對方,那么謊言什么的也就無法立足了。可惜我們現階段不具備這種能力,那該怎么辦呢?不必猶豫,先把自己做到盡善盡美,然后去相信你的第一感覺就好,就算被騙又怎樣?難道你去相信其他人對此的看法就不會被騙了嗎?要知道因為參照物的不同從而導致所有事物的觀測完全都是相對而言的,沒有絕對的東西存在。至于‘如果我被一個女人欺騙了’這個問題無非有三種選擇:離開她、相互欺騙和心甘情愿被她騙一輩子。除第二個選項我不提倡,剩下的就跟隨你的第一感覺選擇就好了。人這一輩子總是要面對各種無法逃避的抉擇,最重要的是不要后悔。”

博士話說了一大堆,結果決心還得我自己下。

沉默了好半天,我終于下定決心,救下她然后讓她離開。因為在我冷靜下來后,發現她對我的情感并非表面上展現的那樣,多數是我自以為是、自作多情,我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恐怕還不如年華已逝的郝教授,那又何必強人所難。

我辭別博士,落寞的往回走,深刻體會到“詩仙”李白題詩“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時的心境。

還沒等我走出長廊,就聽見門后傳來劇烈的打斗呼喝聲,我心下一緊暗道不好,急忙掏出手槍撥開保險風一樣沖了出去,只見大海同郝教授拳來腳往斗的正酣,但從郝教授氣定神閑的表情可以看出大海已經落了下風。

我忙用槍指著他們大喝道:“呔,都給我住手。”見兩人同時停了手,分開了身形就好像沒事人一樣,只是大海有些輕喘。

“你們倆再干什么?”發現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樣,我忙關閉保險把槍收入槍套中。

“因為閑得無聊,海隊長想跟我切磋切磋。”郝教授笑著回答,這叫我心安了不少,大海卻始終沒有答言。

“對了,教授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為了緩解場面上尷尬的氣氛,我把博士說的一些關于基地的情況,還有可能出去的方法簡明扼要地述說了一遍,“你看我們有沒有可能在區域開放的時間點上,通過這個斷崖向上游出去?”

“這不可能。我們現在雖然無法測量出這里距海平面的垂直距離,可最少估計幾十米是有的。盡管世界上自由潛水運動的最高紀錄已經突破了百米,可是那是在運動員經過長年訓練并且帶有腳蹼的情況下,還有最重要的是水面上必須有接應的船只和人,否則只是在上浮過程中經常遇到的淺水昏厥就完全可以要你的命。除非你能搞到完善的上浮設備,不然這種活著出去的可能性幾乎為零。”郝教授在聽完我的描述后只用寥寥數語就毅然決然地否定了這條通路。

“照你這么說,回去也只有來時的那一條路好走了!可是你是不知道,我也不瞞你,那個鑰匙早先讓我偷偷放在他的背包里了,”我指著大海十分無奈地說:“我也沒想到,你們會收買李金全,指使他把大海推下斷崖,結果背包就這樣失落了,冥冥之中似乎一切都有上天安排。不然,我是不會放任自己人落在敵人手里做人質的。”

“等等,等等,你們所說的鑰匙難道就是那只小鷹?”看到我們詫異地點頭確定,大海就一邊脫上衣一邊說:“之前就一直聽你們提那個什么鑰匙,也不知道那個鑰匙到底是個什么東西,你們也不說清楚。”

“東子把東西放到我背包里的時候,我就已經發現了,只是看破不說破。而且我認為這應該是挺重要的東西,我隨身常年纏帶著一個專門放置重要物品的腰帶,于是在沒有人注意的時候我把東西轉移帶到了身上。”說著,大海從腰畔取出一個布包,一層層打開來里面露出的正是那把銀鷹鑰匙。

“就是它”我激動地上前一把摟住大海,“好兄弟,你可幫了大忙啦!”

“那你們是不是可以把東西給我了呢,我以人格擔保,一定會平安的把人給你們送來。”

我猶豫了。

之前因為知道東西沒了,所以反而沒有什么顧慮,現如今東西找到了卻是顧慮重重。畢竟我知道把鑰匙交給‘老狐貍’將意味著什么,但自己兄弟也是勢在必救的。

“好吧,我同意做交換,不過我要求當面交換,先看到放人,東西才能交給你們。”我決定道,然后看向大海,用眼神問詢著他的意見。

“我只有一個要求,剛才切磋我沒有盡興不如我們接著再比試比試,只要你能贏過我,我就完全沒有意見。”大海抖動著上身的腱子肉向郝教授發起挑釁。

“呵呵了,我一直不想跟你們為敵,如果不留情面真動手的話,我保證5分鐘之內就可以叫你躺地上半天還起不來。”郝教授自信滿滿的說。

大海怒吼一聲:“好,就這么定了,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把我打趴下的。”

說著大海將鑰匙往我手里重重一塞,雙拳一撮吼叫著人就撲了上去,可郝教授瞬時像變了個人,只連續用幾個踢擋就化解了大海如同猛虎下山似的的第一波攻勢。大海的優勢在于年輕體力充沛,拳腳呼呼帶風,但經驗卻明顯不如郝教授的老道,郝教授拳腳看似輕靈隨意,卻專門往大海的麻筋上招呼,不一會就使得形勢逆轉,大海身上雖然硬挨了幾腳卻沒占到半分便宜。實在沒想到一個文質彬彬的大學教授會把腿腳練到如此厲害。

在通過幾經嘗試無果后大海突然改變了戰術,利用郝教授的一個疏忽直接貼上去攔腰摟住他利用蠻力或腳下用絆子想把他搬到也都沒有成功。而另一邊無論教授如何掙扎也始終不得脫身,這個情景到讓我想起來在監控中看到的李金全和白海軍之間的爭斗,如出一轍。

郝教授又嘗試著掙脫了幾次,見沒有效果,便吐氣開聲原地畫起圈來,等大海龐大的身軀被帶動起來后,他三步并作兩步登上墻面一折腰身,右腿以及其詭異的彎曲度倒踢在大海的側臉上,然后回腿再次蹬墻躍起,全身在空中翻轉180度在大海還沒有從剛才的打擊中緩醒之時一掌甩劈在他的頸項。

結果大海如同一座鐵塔般轟然倒下。

這一戰直看得我心驚膽寒,我直到現在才突然發現在這次行動里每個人的格斗實力都要高出我很多,下意識中我去摸腰上的槍。

“他只是暫時昏過去了,能跟我打成這樣也算是一條好漢了。我說過,我不想同你們為敵,所以你不要逼我對你出手。”郝教授冷笑著望著已經渾身僵直的我道。

“沒想到,沒想到您不光學問好,功夫也這樣好,實在是,實在是佩服之至…”我已經汗顏至極了,只能靠幾句奉承話來撐場面。“看起來在我們這些人里要數您最厲害了吧!”

“在這個世界上論格斗術我最佩服兩個人,在他們面前我堅持不了十秒就得倒下。你知道是哪兩人么?”郝教授自我調侃道。

“怎么?還有比您厲害這么多的高人?我怎么知道,我認識他們么?”我已經表現得語無倫次。

“一個是我的老師胡永年…”說到這里郝教授忽然好像陷入了不可自拔的痛苦之中,在那里平復情緒。

我實在想象不出那個年老體邁的‘老狐貍’會是那樣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我一直以為當初‘老狐貍’能夠輕松從我手中奪走手槍,完全是由于我當時的注意力被小劉引向身后而造成的結果。現在看來,這種想法其實只是我自己的一個心理暗示而已,因為我實在不敢相信那種像魔術一樣的手法是真實的。

“另一個人,曾經是我的未婚妻。”

“小林芳子?這怎么可能!”我完全不敢相信郝教授的話。你要說作為優秀女特工,她能夠利用美色出其不意殺掉目標,這我毫不懷疑,可要說這樣嬌小的女人單憑實力就能殺人于無形我實在不敢輕信。不知怎的,我想起了那雙溫柔的小手。

“信不信由得你。我先走一步,一會我們在科研中心做交換好了。”郝教授說完頭也不回的去了。

還好他沒有硬來,如果郝教授真想動手搶的話,現階段只靠我一個人無論如何也無法保住這把鑰匙。如果不是他想站隊我們這一邊的話,那就只剩一個解釋,就是他想借我的手救出小林芳子。這樣看起來,他對阿紫還真是余情未了啊,也是一個可憐的人!我突然產生出和郝教授同病相憐的感覺,甚至幻想著自己主動退出或再給郝教授一次表現的機會也算我成人之美。

戒備了一會等郝教授完全走沒影了,才上去查看了一下大海的情況,果然只是昏厥過去,只好先幫他簡單處理了一下臉上的血跡然后就在一旁坐了下來。

在等待大海蘇醒的過程中我又開始發愁:就算暫時救回了阿紫和小劉,我們也才有四個人。但‘老狐貍’他們雖然也只有四人,可論武器對方比我們多,論格斗實力我們又差人家太多,一旦對上結果不言自明。鑰匙可以給出去,可是我卻必須從‘老狐貍’手里奪回資料才行,逃避絕對不是辦法,怎么辦才好呢?郝教授對阿紫的還有舊情是顯而易見的,實在不行就讓阿紫想法把郝教授勸來我們這邊的陣營,興許還會有一線希望。想到這我發現可能只有努力撮合阿紫和郝教授復合,在目前情況下才是最好的選擇。

就在我自以為找到了一個行之有效能夠解決問題的方法的同時,大海哼哼著醒轉過來。

“怎么回事?人呢?”他撲棱一下從地上一躍而起,戒備地環顧四周。

“冷靜,人家早走了,坐下來歇會吧你。”我招手讓他在我邊上坐下。

大海揉著脖子一邊坐下一邊說:“這老小子下手還真夠狠啊!哎,唉,你別碰,疼。別毛手毛腳的。”

把我的手扒拉開,大海又哼了兩下。

“老海同志,我又沒讓你去顯擺,這一切還不是你自己找的?”我埋怨道。

“其實我早就懷疑他們這幾個人深藏不露,只是沒想到有這么厲害!”大海怏怏不樂地說著。

“怎么辦好,你有沒有信心跟我一起從‘老狐貍’手里把資料盤給搶過來?”我把心事向他表明。

“完全沒有把握,不過無論如何我們都要盡力去爭取吧!只要能完成這個使命,對黨和人民有所交代,哪怕把我永遠搭在這里我也愿意。”大海雖然把他的豪言壯語說得如此的平靜,卻也能夠刺激到我的神經。

“好,那我們在這里做個君子協定,今后不管誰活著出去都要幫助照顧對方的家人。”我提議。

“好,就這么定了。”大海應承下來。

“你知不知道趙永剛的家庭住址?我想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已經光榮了,有機會我們活著的人都應該去他家里看望一下。”我想起了失蹤的老趙,心情有些沉痛。

大海看出了我的悲傷,拍了拍我的肩背略表安慰,然后告訴我老趙家里的住址和他老母親看病所在的醫院,我暗自記在了心里。

“準備好了?我們兄弟同心其利斷金,為了勝利義無反顧。”大海給我打氣道。

“嗯,同志們,你們必須要記住:我們只有一條出路,那就是勝利。還有另外一條路,死亡。死亡不屬于工人階級!”我大手一揮,擺出一副列寧在1918的經典pose,“前進吧,達瓦里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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