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貨幣競爭推動全球清算體系的互聯互通

隨著經濟一體化的加深，全球清算支付體系也日益連成一個整體。從最初的SWIFT（Society for Worldwide Interbank Financial Telecommunication，環球同業銀行金融電信協會）系統，到后來為彌補交易不同步帶來的匯率風險而出現的CLS（Continuous Linked Settlement，CLS）清算系統，再到去中心化的Ripple系統，全球貨幣清算的形式越來越多樣化。各種清算模式各有特點，了解它們之間的相同點和不同點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電子貨幣時代的降臨和金融科技的長足發展，以及國際支付清算體系越來越集中到少數幾種貨幣，使主要央行之間的清算體系被日益緊密地連接，貨幣的跨境支付、清算和儲備變得日益輕松高效。央行清算系統如此緊密地互聯值得關注。

SWIFT成立于1973年，目的在于為其會員銀行提供全球支付清算等服務。目前，SWIFT為200多個國家和地區的11000家銀行和證券機構提供服務，為其中80多個國家和地區提供實時支付清算系統。接入SWIFT的銀行都有唯一的代碼，即“SWIFT Code”，根據這個代碼可以將相應款項匯入指定銀行的指定賬戶，SWIFT通過傳送電文完成交易。

CLS系統由全球銀行業的61家大銀行設立，于2002年9月正式上線投入使用，是為消除銀行間外匯交易清算風險而建立的一種“付款對付款”的連續同步即時集中清算系統。CLS將不同國家的貨幣清算系統連接起來，集成外匯清算過程，簡化對交易方的資信評估，縮短清算流程，即時同步交割收付，提高銀行對交易及頭寸管理的效率，使中小金融機構參與快捷清算成為可能。

Ripple系統于2004年就出現了第一個版本，但當時并沒有得到市場的關注。直至2013年Open Coin公司推出了新版的Ripple系統，引入了瑞波幣（XRP）和網關（Gateway），才使Ripple系統的應用逐步擴展開。Ripple可以被視為一種支付協議，能夠使任意符合Ripple系統規則的交易實現全球實時支付。

SWIFT和CLS是目前在世界范圍內廣泛使用的支付清算系統，Ripple是與數字貨幣關系密切的交易系統，它們之間有怎樣的區別？我們將從以下幾個方面進行比較分析。

 

1.金融服務范圍方面

一是適用貨幣種類不同。SWIFT和CLS適用于主權國家貨幣，Ripple協議適用于任意貨幣，包括美元、歐元、人民幣等主權貨幣及比特幣等虛擬數字貨幣。可見Ripple協議用于交易的貨幣范圍更廣。

二是接入用戶的要求不同。SWIFT對用戶有嚴格要求，用戶包括會員（股東）、子會員及普通用戶三種類型，每家需要通過申請審核后才可正式接入。CLS的使用者分為四級，分別為清算成員行、用戶成員行、第三方參與行和第四方參與者，第四方參與者的構成主要是地方性小銀行、金融機構及公司客戶。而Ripple對接入系統的用戶基本沒有限制，只要具備基本的開戶條件，就可以通過Ripple系統進行交易，這對于不能直接接入SWIFT的小型金融機構具有較大的吸引力。因此，Ripple系統相較于之前的兩種系統對用戶的要求更低，用戶范圍更廣。

此外，Ripple系統建立在P2P網絡上，只要有互聯網就可以接入使用，對于缺乏傳統金融機構的偏遠和落后地區是非常大的便利，這對于普惠金融的實現具有重大的意義。

 

2.支付速度方面

SWIFT支付信息和相應的結算過程是分開處理的，資金劃轉依賴于中間機構的相互協調，而且規模較小的銀行要依靠規模較大的代理銀行為他們的跨境支付提供流動性，并且還需要保持與代理銀行往來賬戶（國外）的流動性，存在延遲、失敗和流動性風險。例如，從中國向美國匯款，一般需要兩天時間，即使是同一銀行，從美國向中國匯款也需要24小時才能到賬。CLS系統設置了每日清算時間，需要在固定時間內進行清算，到款時間最快也要1~2天。而Ripple對支付體系進行了優化，不需要任何清算中心、銀行等中間金融機構，能夠完成瞬時、點對點支付，到賬時間僅為3~5秒，且24小時不間斷。可見，Ripple支付在速度上大大快于其他兩種支付清算系統。

 

3.費用方面

使用SWIFT跨國轉賬需要兩筆費用，分別是由銀行收取的手續費以及由銀行代收、實際支付給SWIFT的電信費，合計金額約為交易金額的7%（單科舉，2016）。CLS的費用主要包括CLS銀行的處理費用、流動性需求使用費用、透支或短頭寸使用限額費用和清算成員行服務月費。由于CLS交易消除了匯率變動帶來的不確定性成本，因此其實際成本低于SWIFT交易。Ripple不收取任何轉賬費用，但為了保障系統的安全運轉，每個Ripple賬戶需要有至少20個瑞波幣，且每次交易要消耗掉十萬分之一的瑞波幣，目前每個瑞波幣價格為0.15美元，因此每次交易費用非常低。

由此看來，由于Ripple系統支付和結算方式的特殊設計，費用較另外兩種支付結算方式降低了很多。

 

4.風險管理方面

在SWIFT清算體系中，SWIFT電匯通過安全登錄端系統、報文加密、報文完整性檢查、發文身份鑒別等多種手段，確保交易的安全性、完整性和不可抵賴性。但作為一個中心化的支付系統，由于其中心節點集中，很容易受到攻擊。其安全主要遭受以下幾個方面的威脅：假冒，報文被截取（讀取或復制）、修改、重播，報文丟失，報文發送方或接收方否認等。CLS系統相對于SWIFT在支付清算方面實現了實時支付，降低了匯率波動風險，最大限度避免了信用風險。但是CLS是一個跨時區、跨國界的高集約化的電子網絡系統，因此它也面臨網絡系統所蘊含的風險。CLS除了在技術手段上進行了嚴格設計和反復測試之外，要求所有CLS系統的主要會員，包括清算會員和各國支付系統都要建立備份系統，一旦出現意外，所有系統1個小時之內可以立刻投入運作（孫軍政、丁蔚苒，2006）。Ripple系統中，用戶賬戶的Secret Key是其賬戶資金所有權的唯一標識。在使用Ripple系統的過程中，所有交易均需要通過Secret Key簽名生效。同時，為防范網絡大規模惡意攻擊，用戶每進行一次交易，需要消耗十萬分之一的瑞波幣，對于惡意攻擊者消耗瑞波幣的數量將是巨大的，最大限度避免了該種惡意攻擊的可能。不過Ripple系統是去中心化的，對于交易金額、交易時間及貨幣品種沒有限制，使系統內貨幣的流動性較強，再加之資金匿名化和可追溯性差，存在潛在洗錢、助長黑市交易等風險。

 

5.隱私保護方面

SWIFT和CLS都是中心化的支付系統，存在泄露交易人和交易信息的風險；Ripple系統是去中心化的系統，它需要一個包含所有賬戶和所有交易的總賬本，在其中進行的交易都是匿名的、點對點的，因此可以較好地保護使用者的隱私，但是過度的隱私保護也會使資金監管困難。正是由于Ripple完全匿名，使其目前并沒有被廣泛接受和使用。

經濟全球化的推進、貨幣競爭的加劇以及技術的進步，帶來了已有金融賬戶體系的互聯互通，這集中體現在當前全球性全額實時清算系統的升級，形成了SWIFT、CLS和Ripple構成的三大清算體系。未來全球清算體系的效率會更高，其清算的范圍也會從傳統貨幣擴展到數字貨幣，甚至可能擴展到數字金融資產的交易清算。我們認為，未來Ripple和CLS能夠交易的可能不僅是數字貨幣，也將包括數字金融資產，即股票、債券、衍生品等。

當回看從SDR到歐元的問世，再到CLS和Ripple等的迅速發展，也許不難看出，這與某個大國的國家信用的擴張沒有太大關系，而是以貨幣為載體，借助技術手段使支付清算體系緊密相連。或者說，從金融科技的角度看，全球支付體系從以國家為邊界的彼此分割的“小世界”，日益緊密互聯互通為交織在一起的、覆蓋全球的“小世界”。

專欄1-2 Ripple的前世今生

在支付清算方面，Ripple基于比特幣去中心化的理念，創造了一種新的支付和清算系統——Ripple協議系統，它可以在全球范圍內實現多幣種、快捷、價格低廉的轉賬業務。

Ripple系統主要由瑞波幣（XRP）、網關和Ripple支付協議（RTXP）等部分構成。XRP是一種基于Ripple協議發行的非法定數字貨幣，Ripple共發行1000億單位的XRP，XRP目前可精確到小數點后六位，它可以在Ripple系統中無限制自由流通。網關系統就像是金融中介，人們通過網關可以對貨幣進行存取和兌換。它具有一定的可信性，使人們不再基于可信賴的熟悉人群進行轉賬，而是基于可信賴的網關進行轉賬和支付，擴寬了Ripple系統的可用范圍。Ripple協議提供了一個全球范圍內款項支付、結算或清算系統，用戶通過網關將資金存入，這些資金通過信任鏈網絡流動，所有賬戶交易信息在Ripple網絡中存儲和維護，所有信息都是公開、透明的。

 

1.Ripple協議的基本原理

Ripple可以被認為是一種新的支付模式，它能像互聯網處理信息那樣處理貨幣。首先，利用Ripple協議轉賬支付可以實時到賬，在短短幾秒鐘之內，付款可以到達世界上任何一個擁有網關的賬戶，且費用低廉。其次，在支付的同時，可以進行貨幣幣種的實時轉換，采用實時匯率進行處理，沒有額外的手續費和保證金。另外，由于Ripple系統的接入成本和轉賬成本（每進行一次交易，用戶需消耗十萬分之一的XRP，費用幾乎為零）都很低，對于用戶的接入標準也很低，使小型金融機構和個人在線支付以及小額結算支付更劃算。此外，Ripple協議的安全性很高。它通過密碼加密和算法認證保證只有賬戶擁有者具有操作權限。Ripple與封閉式運營、以營利為目標的傳統支付平臺不同，它沒有任何運營和網絡費用，可以供任何人免費使用。Ripple既不是一個公司，也不是一個組織，它只是一種網絡協議。

Ripple協議之于支付的關系，相當于超文本傳輸協議（HTTP）之于網絡信息、簡單文件傳輸協議（SMTP）之于郵件，前者使不同計算機上的數據得以快速傳播，后者使不同用戶的郵件內容迅速抵達目標人群。Ripple協議就是一套在互聯網上如何進行支付的規則，它是實時、免費、去中心化的。使用Ripple協議進行支付結算，如同收發電子郵件，不管是在同一銀行還是不同銀行間進行轉賬支付，交易都能瞬間完成。

 

2.Ripple的運行與贏利模式

Ripple協議運行基于兩個基本要素，即瑞波幣和網關。首先，接入Ripple網絡的用戶（個人或者是金融機構等）需要開立一個Ripple賬戶（地址），并且每個Ripple賬戶需要有至少20個瑞波幣。其次，會擁有賬戶的私鑰（相當密碼）。最后，需要設置網關信任，這意味著以后資金可以從設置的網關中存入已有的Ripple賬戶。資金進入賬戶以后，就可以通過Ripple網絡進行支付（見圖1-1）。支付時需要通過路徑實現，路徑是一條連接網關、金融機構和用戶，并允許貨幣在三者之間傳送的通道，所有的傳送都需要利用路徑。

為防止開源的Ripple賬戶被惡意攻擊（惡意攻擊者一般會開源制造大量垃圾賬戶）而導致網絡癱瘓，創造Ripple協議的組織Ripple Labs規定了在開立賬戶時，每個Ripple賬戶中至少需要有20個瑞波幣，同時每次交易，就會銷毀十萬分之一個XRP。這一費用對于正常交易者來說微不足道，但是對打算通過制造大量虛假賬戶和海量交易的惡意攻擊者來說，交易費用卻是高昂的。基于這種設計，Ripple可以遏制潛在的惡意攻擊者。這也意味著盡管瑞波幣與比特幣一樣，都是基于數學和密碼學的私人數字貨幣，但與比特幣沒有真實作用和現實依托不同，瑞波幣在Ripple系統中擔負著主要橋梁貨幣和保障安全的作用。

瑞波幣在Ripple交易系統中的作用也是Ripple Labs的盈利來源之一，他們依靠銷售和持有瑞波幣盈利。由于XRP的總量是有限的，為1000億個，但是每次交易都會消耗XRP，這意味著XRP的數量將逐漸減少。隨著接入Ripple系統的用戶越來越多，通過Ripple交易的次數增加，對于XRP的需求量就會增加，與此同時，XRP會越來越少，這就會使XRP不斷升值。截至2017年7月30日，Ripple持有的XRP總量為為6650681381，被分配的XRP總量為38343841883，目前每個XRP價格為0.15美元，并且Ripple承諾截至2017年年底將550億XRP份額加入加密保護的托管賬戶，用于建立和維護基于XRP的應用的長期、健康的生態系統。盡管Ripple Labs持有的XRP數量會不斷減少，但是預計隨著XRP交易價格的上升，其所持XRP的總價值仍然會非常高。

 

3.Ripple的應用現狀及前景

Ripple系統直至2014年才引起各方面廣泛關注，并吸引了金融機構加入。全球首家宣布接入Ripple協議的銀行是德國Fidor銀行。2014年5月5日，Fidor銀行宣布使用Ripple協議。該銀行是在數字貨幣領域踴躍探索的互聯網直銷銀行，總部設在德國慕尼黑，此前與比特幣合作也是一大創造性舉動。2014年9月24日，Ripple Labs宣布分別與位于美國新澤西州的獨立交易銀行Cross River和位于美國堪薩斯州的CBW銀行簽訂協議，使用其Ripple協議進行實時、跨境支付，并且它們將與Fidor銀行連接，這便在ACH中心（美國處理銀行付款的主要系統）和SEPA（單一歐元支付區）之間搭起了一個交易的橋梁。任何一家美國銀行都可以通過Cross River或CBW銀行實時地將資金通過德國Fidor銀行轉給位于歐洲的任何一家機構。2014年6月，Ripple與拉美最大的跨境支付服務提供商Astro Pay建立合作關系，成立Ripple Lat Am公司。這是拉美地區首家使用Ripple Labs創建的支付網絡的注冊貨幣服務企業，服務阿根廷、巴西、智利、哥倫比亞、墨西哥、秘魯、烏拉圭等7個市場的消費者和開發商。2016年，西班牙桑坦德銀行通過提供一個基于Ripple作為底層技術的App，成為歐洲首家使用Ripple作為跨境支付技術的銀行，瑞銀、意大利聯合信貸銀行、加拿大帝國商業銀行、阿布扎比國民銀行等6家銀行也宣布與Ripple建立合作關系。日本瑞穗金融集團采用Ripple的技術解決跨境支付中的高成本和結算延遲問題，也成為日本銀行中試用該協議的金融機構。從Ripple業務拓展情況來看，部分國家的金融機構已逐步認識到了Ripple在跨境支付方面的優勢，并逐步在業務中試用該技術（單科舉，2016）。

2014年，Ripple Labs首席風險官克瑞格基德到訪中國，并與中國的部分監管層和金融機構進行溝通，希望能有機會在有限范圍內進行Ripple協議的試點。同時，Ripple與銳波（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建立戰略合作關系，并由銳波（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負責開拓中國市場。目前，Ripple協議在中國有四個網關，分別為Ripple CN、Ripple China、Ripple Fox 和XRPChina，消費者可通過上述四個網關進行錢包充值和貨幣兌換。目前，Ripple Labs 與微信和支付寶建立了業務合作關系，與華瑞銀行簽署了戰略合作協議。但是由于面臨較多的監管限制，Ripple在中國落地還存在一定的困難。

專欄1-3 CLS讓各國央行緊密連接

外匯交易清算系統因難以保證實時付款，而存在著巨大的清算風險。基于此，1997年7月，二十國集團從事外匯交易的61家大銀行發起成立了CLS服務有限公司，隨后又在紐約成立了其附屬機構CLS銀行，旨在消除外匯清算中因時空間隔帶來的清算風險，實現買賣貨幣同時清算。2002年9月，CLS系統成功上線。

 

1.CLS的組織架構

CLS銀行與各成員銀行的當地清算系統相連接，作為各清算成員行的開戶行。CLS銀行61個持股銀行自動成為成員銀行（Member Bank），成員銀行分為兩類：清算成員行（Settlement Member）與用戶成員行（User Member）。清算成員行在CLS銀行開有一個多種貨幣的賬戶，并與CLS系統直接相連，負責每日大額的清算量，因此需要具備良好的經營和財務狀況，例如，目前清算成員行有花旗銀行、匯豐銀行、德意志銀行等；而用戶成員行只能直接向CLS銀行輸入交易資料，賬戶運作則需要通過清算成員行進行。非成員銀行可以作為第三方參與行（Third Party）與成員行相連，并可作為服務提供者向第四方參與者（Fourth Party）提供外匯清算等相關服務，第四方參與者的構成主要是地方性小銀行、金融機構及公司客戶。

 

2.CLS的運作方式及主要特點

CLS系統的主要功能就是把不同貨幣的實時交付系統連接起來。CLS系統與會員國的實時清算系統（RTGS）以及參與銀行的環球金融電訊網絡系統相聯系。CLS銀行每天的清算指令及資金的付進付出在各主要時區工作時間重疊的5個小時里（北京時間14:00~19:00）進行。

以典型的第三方成員交易銀行與其CLS清算成員代理行為例，CLS清算流程的幾個主要步驟如下（李紅燕、陳廣平，2004）：

（1）輸入交易資料。第三方成員銀行與交易對手方達成外匯交易后，把交易資料通知給清算成員代理行，然后代理行會把交易資料與對手方的資料相匹配，若成功則將資料儲存起來等待指定的交易日交收；清算成員銀行須于指定清算日前，把資料輸入CLS銀行。

（2）付款。CLS清算成員銀行會在每一個清算日內通知第三方成員每種貨幣的凈額結余。通過凈額清算的安排，每個第三方成員銀行的每種貨幣與所有對手進行的交易只會有一個凈額，即CLS銀行采用多邊軋差與凈額結算模式，清算會員在清算日可以有多筆應收或應付款指令，但最終結算的只有一筆。清算成員銀行需根據CLS銀行的指示在清算日當天的歐洲中央時間7點開始把應付的款項付于CLS銀行。

（3）清算。歐洲中央時間7點到12點，CLS銀行將隨時選擇已經儲存起來的交易進行清算。若交易對手雙方資金足夠可及時交收，所有經CLS銀行清算的交易均不可撤銷。

通過在全球銀行業電訊系統中安裝的交易證實復制模塊，外匯交易雙方把外匯交易證實復制并發送到各自的CLS清算代理行，CLS清算代理行對交易證實進行匹配并對交易金額進行計算之后，基于“支付對支付”的原則進行清算，并且預先為第三方成員墊付或收入凈額，實現凈額收付；類似地，兩家清算代理行可分別與CLS銀行進行相應的聯系，完成各自的清算環節，從而最大限度地降低了交易風險（見圖1-2）。

從其交易流程我們可以總結，CLS主要具有以下特點：（1）CLS支持“付款對付款”的清算形式，只有當一種貨幣被支付時，另一種貨幣才會被支付。（2）付款和清算同時進行。清算成員行根據CLS行列出的時間表進行付款，并且需要在要求的時間范圍內（中歐時間早9點前）將需要的金額轉移到CLS賬戶，以保證有足夠的頭寸進行付款。CLS銀行在付款時相應完成了清算，成員行在賬戶中某一種貨幣的長頭寸和另一種貨幣的短頭寸可以相互抵銷。（3）CLS并不需要單獨的抵押擔保。該系統的“付款對付款”的實時交易和清算模式意味著并不需要額外的擔保，因為在付款前成員賬戶已經有足夠頭寸，因此一般來說，并不存在信用風險，該機制可以保護任何使用者的利益。

 

3.CLS的應用現狀及前景

2002年9月，CLS系統開始正式運營。當日清算的交易數為29000筆，清算的交易額為2600億美元。截至2017年2月，CLS共有80家會員，其中第三方會員服務提供者共15家。

2016年9月底外媒報道稱，CLS將與領先的金融機構共同致力于一項新結算服務，將允許交易銀行及企業更輕松地對各類貨幣交易進行結算，包括現有核心業務未涵蓋的六種貨幣（包括人民幣、俄羅斯盧布、波蘭茲羅提和土耳其里拉在內）。CLS首席執行官大衛·普斯（David Puth）表示將在未來12~18個月推出新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