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眠常年手腳冰涼,顧彥鴻卻是暖的。
被他抓住的那一瞬間,宛眠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今天原本打算重溫的那部電影里,有一段經典念白:
“我遇到過很多人。有人讓我發燒,我以為那是愛情,結果燒壞了所有。有人讓我發冷,從此消失在生命里。有人讓我覺得溫暖,但僅僅是溫暖而已。只有你,讓我的體溫上升0.2℃?!?
所以有人說,37.2℃是戀愛的溫度,不過宛眠確定顧彥鴻手這么燙絕對不是因為愛情。
“你發燒了?”宛眠抬起被抓著的手就要去探他的額頭。
顧彥鴻想躲,但是全身都沒有力氣,天知道剛才沖過來抓住宛眠已經耗費了他大半的體力。
只能像個小孩子一樣乖乖地被宛眠照顧。
顧彥鴻眼皮耷拉下去,比起被照顧,他更想把宛眠挖進懷里。
宛眠扶著渾身軟綿綿的顧彥鴻下樓,坐進出租車。
“你不會把我送到醫院就走吧?”此刻他低聲說話,鼻音更明顯了,聽著更加委屈。
坐在副駕駛的宛眠同志小心肝一抖。顧彥鴻難道會讀心術?還是她表現得太明顯了?
“不會。這到醫院還有些路,你先睡會兒吧,到了我叫你?!眲偛潘郎惤匆娺@家伙眼睛里有很多血絲,這是得熬了幾個通宵啊?
宛眠的語氣難得輕柔,顧彥鴻悄悄抿了下嘴角,然后乖乖閉上了眼睛。
他想,小丫頭還是關心他的。
宛眠,我們慢慢來。
宛眠叫醒顧彥鴻后,想找司機搭把手把人挖出來,可他大約是睡一覺恢復了點力氣,用自己的力量走下了車。
還自己掛完號,走到了診室門口。直到護士幫他掛好針,宛眠連個手指都沒用上。
宛眠有點挫敗。
也不是說她有多想伺候這位大少爺,而是一種英雄無用武之地的悵然。
宛英雄只好坐在顧彥鴻旁邊玩游戲,白嫩的指尖輕輕敲打著屏幕,操控著游戲里的小人移動、出擊。
額前的碎發被她挽到耳后,又不聽話地滑下,宛眠輕輕嘖了一聲,按鍵的手指不停。
下一秒,一只溫熱的手幫她把碎發夾到了耳后,固定住。
雙方火力相當,戰況如火如荼。
幾分鐘后,宛眠成功獲得游戲勝利。她關掉游戲看向顧彥鴻,有些無奈:“手一直這么舉著,不累嗎?”
顧彥鴻一怔,他收回手的同時神情有片刻僵硬,他試圖轉移話題:“怎么不打了?”
宛眠看著顧彥鴻故作鎮定的臉,以及兩側那一對紅透的耳尖,她不禁笑了起來:“假正經。”
有一瞬間,顧彥鴻覺得自己看見了時機。
做生意最看重的就是時機,有時候一個時刻的延誤可能就會導致幾百萬的損失,顧彥鴻能年紀輕輕就坐到如今的地位,靠得就是快、準、狠。
但宛眠不是他的生意,他快不來,狠不了,甚至不知道該從哪里下手。
顧彥鴻抬起骨節分明的手指虛攏在眉骨上,努力壓下眼底的情緒。
宛眠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一個陌生號碼,她想也沒想就直接掛斷。
同一個號碼又打過來,宛眠接通:“你好?!?
“嗨,寶貝~”
不知道為什么,塵封在宛眠記憶里的某個被忽略的片段突然鮮活起來。
宛眠覺得自己很有可能被某個變態盯上了。
“先生,你這樣反復打電話過來,我可以告你騷——”
宛眠道理還沒講完,對方突然大聲控訴道:“宛眠!你變了!”
字正腔圓,中氣十足,和剛才那個一聽就縱谷欠過度的聲音,完全不一樣。
“嗯?”
就在宛眠愣神的片刻,對方已經主動掐斷了電話。
顧彥鴻從始至終都看著宛眠,宛眠似乎很煩躁,一直在無意識地咬嘴唇。粉色的唇瓣被她咬出一道深色的痕,又迅速撫平。
顧彥鴻收回視線,喉結微小地滑了一下。
宛眠打開通話記錄,對著頂頭那個號碼,反復回想著剛才那個聲音。
感覺有哪邊非常之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