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云想衣裳花想容
- 悍婦當家
- 沫云兮
- 2008字
- 2019-04-12 17:20:14
“哎呀,這有什么,云嬌姐姐是我的好友,清漪就是想邀請姐姐,姐姐賞不賞臉呀!”
“好,好,清漪的面子,自然是要給的?!?
李云嬌實在架不住小姑娘癡纏,勉為其難應下,宇文清漪高興不已。
翌日李云嬌赴約。
古代女子主辦的茶會,李云嬌原以為如同想的那般,各家千金貴婦湊到一塊兒,品茶論詩,彈彈琴,下下棋,聊聊人生,談談理想什么的。
然而事實實非如此。
茶會邀請的不僅僅只有女眷,還有男子,世家公子,才子之類。
京中貴圈兒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總歸就那么些個。
宇文大小姐的茶會,邀請之人供數十個,李云嬌為數不多認識的人中,宮卿北便在其中。
“夫人也在?呵呵,巧了!”
“不巧,清漪邀我來的,憑宮二少與宇文家的關系,在受邀之列,情理之中?!?
宮卿北哈哈一笑,搖著紙扇拱手致歉:“夫人說的是,在下多此一舉了,夫人莫怪。”
二人一番交談,不少人紛紛側目。
今日參加茶會的,俱是年輕一輩的少男少女,李云嬌似乎是其中年紀最大的了,衣著普通,也未做梳妝打扮,當真是鶯鶯燕燕中鶴立雞群,最顯眼的一位!
別看宮卿北平日一副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笑面模樣,實際上能與之交好的人可不多。
這么一位普通婦人,還稍微上了年紀的,不單能參加宇文府的宴會,還和宮卿北相熟,此人……到底是何身份?
“清漪,那位便是你極力推薦想要邀請,剛受封的平成縣主?”
“是啊,大姐,云嬌姐姐可是我的貴客,切不可怠慢了去,云嬌姐姐,快過來這里坐!”
周圍聽到姐妹談話的人皆是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
難怪會來宇文家的茶會,聽說這一位入京,可是宇文無極親自護送的,關系自然相熟。
雖然出身底下,可如今人家是皇上親口封的縣主,有封號在,嚴格說起來,她們見了可是要行禮的!
畢竟在場得過封號的貴女幾乎屈指可數。
宇文家的大小姐,宇文蓮蓉便是兩年前獲封的榮德縣主。
燕京城內,除去親王郡主,已是各家名門貴女之首!
家室,容貌,才情,都是數一數二的。
“家妹頑劣,聽說近來與夫人走的近,想來定是沒少添麻煩,承蒙夫人莫怪,蓮蓉待小妹謝過……”
宇文蓮蓉身形款款,弱質芊芊地朝李云嬌福了福身。
李云嬌還禮,論資排輩,她二人隸屬同級,互相行禮也說得過去。
“宇文笑了嚴重,清漪年歲小,愛玩也是天性,不打緊,無甚麻不麻煩。”
“對嘛對嘛!云嬌姐姐都這么說了,可見是真心喜歡我的,姐姐怎地不替我說說好話,反倒扯人家的后腿,還是云嬌姐姐好,知道疼清漪,哼!不跟大姐玩兒了?!?
宇文清漪是宇文家最小的小姐,家中行四,族中行七。
因已分家,所以平日在府里多稱為四小姐。
也是最受寵的一個。
“你呀!”宇文蓮蓉無奈,對這個頑劣慣了的嫡親胞妹,著實無法。
“行了,行了,莫在皮了,免得讓人笑話,這么多人在場,可得好好收收性子,好在是李家姐姐,換了旁人可不得笑話你一通!宴會要開始了,老實些?!?
宇文蓮蓉戳了戳清漪的額頭嗔道。
清漪吐了吐舌頭:“哎呀,曉得啦,曉得啦,大姐好生啰嗦……”
宇文蓮蓉拿她無法,也不好再說,起身開始主持茶會。
說是茶會,無非是借個由頭,邀各家千金,公子齊聚,彰顯彰顯各家的才情。
每年的什么第一才女,才子,美人什么的,多時從這種宴上海選出來的。
去年的燕京第一才女,正是落在了宇文蓮蓉的頭上。
加之又是縣主封號,今年的宴會,才會由她出頭。
這種事情,都是心照不宣的。
一番場面話過后,便是各家少年少女各顯身手的時候。
“今年這頭首,便以花為題,大家各自賦詩一首,開個好彩頭如何?”
宇文蓮蓉話音剛落,人群之中便站出一位籃衫公子。
“好,那這第一首,就由在下來開!”
“花紅似火顏色嬌,古往今來愛窈窕。春風無意拂楊柳,誰家嬌女立繡樓?!?
“該我了,荷塘月色映嬌容,滿園春色喜相逢。書生有意向明月,嬌女撫琴久綿長?!?
“……”
輪番下來,數十首詩詞中,不乏高端大氣有意境的,李云嬌心下感嘆,不愧是文人雅士輩出的年代,出口成章,七步成詩,絕對不是空談的。
光是這些年輕后輩都是個個才高八斗。
嘖嘖……
李云嬌熱鬧看的有勁有味,卻突然被人打斷。
“在場諸位都已吟過,夫人既然來了,何不湊個熱鬧,圖個彩頭,也賦上一首如何!”
宮卿北收起折扇,敲打手心,嘴角勾起四十五度角,笑得滿臉邪肆。
這貨故意的!
李云嬌看出來了。
想到那日宮宴,她替高大山“報復”,灌醉了他,這廝倒是記仇,跟她有得一拼!
“對呀,對呀,云嬌姐姐也來一首,圖個樂嘛!”
不明所以的小丫頭一旁幫腔,倒是宇文蓮蓉從中看出一絲端倪。
大多數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思紛紛側目,有人鄙夷,有人幸災樂禍,也有好奇的,就不知一個山野村婦,能做出什么樣的詩來!
不乏好信者出言應和,讓李云嬌來一首壓軸,分明也是抱了看戲的心思,想看李云嬌出丑。
李云嬌原是沒什么爭鋒的心思,不過她這人有個自己都不甚了解的隱藏屬性,喜歡看人打臉……
“既然如此,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李云嬌起身嘴角帶笑輕吟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
一詩既出,全場鴉雀無聲。
任誰也沒想到,一個讓他們都輕看的村婦,竟然能做出這樣驚世之詞。
“云想衣裳花想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