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

第27章 不累

  • 七個男人
  • 狼酷
  • 5120字
  • 2019-03-10 22:28:20

賈勵扛了上面的斗過來,又搬了另外一個斗,放在薄底黃銅堆場的地方。

中午吃稀飯,賈勵拿了一個饅頭,又盛滿稀飯,方春光開玩笑地說:“好了,每人三勺。”

他嘿嘿笑笑,賈勵笑著說:“你又不吃。”

賈勵一看,電飯堡里,還有許多稀飯,又盛了半盒子,過了一會兒,還是肚子覺得餓,餓得“哞哞”叫,孫華民說:“他天氣涼,胃口就大了。”

眾人就睡覺了,周老板進來了,就對胖子說:“裝車。”

賈勵拿了手套,孫華民也來了,周老板對他說:“裝2.79毫米斗。”

賈勵盡量搬外面的斗,否則,他又要說了。

周老板叫賈勵一起去,賈勵去了,那個老吳的門沒有開,夫妻倆回去吃飯去了,二人卸了薄底黃銅,一輛斗胖子看不清是厚是薄,賈勵看了底發現也是薄的,說:“是薄底。”

剛在卸的時候,那個老吳來了,叫賈勵疊上去,賈勵說:“外面地方這么大,就算了。”

卸完斗,賈勵搬了一包螺絲在地上,坐在電風扇前面,吹了一會兒,胖子很會享受,坐在電風扇旁邊,吹著風,閉著眼睛就休息了,一派鎮定自若,胖子起來,倒了車過來,他下了車,洗了手,賈勵坐好車,他輕輕一笑,說:“還早了,一點半也不到。”

又走進房間,休息十多分鐘,他說:“走。”

其實,胖子這樣搞,讓周老板知道賈勵干活慢。

坐上車子,車子開出大門,到了煙雜店,賈勵故意說:“今天天氣比較涼快,冷飲不吃了。”

車子到了黃河遂道,他問賈勵:“你這樣干活不累?”

“不累,二年之后再講。”

周老板對胖子說:“叫賈勵做做算了。”

胖子說:“他沒有說,隨便他。”

孫華民和胖子幾乎不說話,荊二永在彎手柄,附著耳邊問賈勵:“你這趟出車給胖子買過冷飲沒有?”

“這種事不要再說了,老曾聽到不高興。”

他又問:“買了冷飲沒有?”

“沒有,到了煙雜店時,我說今天天氣涼快,冷飲不吃了。”

孫華民哈哈笑笑,“你不給他買冷飲,估計他不給你出車了。”

“去干嘛,外面又熱,卸貨時,他又不管,我們還不是在里面剪板,我出去了,你苦了。”

他開心地扮了鬼臉。

孫華民剪了幾張板,剪了以后,放到彎板機旁,賈勵拿了一大捆,孫華民說:“少拿一點,你做好了又不能回去。”眾人樂了。

孫華民叫了一聲:“老荊。”

給他一支“紅旗渠”香煙,荊二永不吸“黃山”煙,他也升級了,吸貴州煙“黃樹果”,賈勵覺得奇怪,“這么不吸黃山煙了?”

“貴州煙好。”

上午賈勵去辦事去了,賈勵去時,踏著電動車,拖鞋破了,賈勵就把它丟在垃圾桶里,孫華民瞇著眼晴,在打瞌睡,賈勵給他一包“中華”煙,方春光在修自行車,也給他一支“中華”煙,他的坐墊壞了,胖子、沈藝顥都睡了。

胖子醒了,叫賈勵一道出車,賈勵到剪板機拿了手套,戴了草帽,外面的太陽還是火辣辣的,快到外灘路,胖子又打了電話:“店里有沒有人?我馬上就到。”

胖子又問:“上午你去干啥?”

“家里有事,上午辦好了,下午就來上班了。”

他說:“我上午辦好事,下午就不來了,看看電視。”

店主仍舊是那個女老板,她叫賈勵放在旁邊,賈勵就一輛一輛搬進來,胖子說:“這是薄底黃銅。”

女老板開了電風扇,薄底黃銅分二排,下面放一輛,上面的斗,賈勵用肩膀扛過去,疊整齊,卸好后,胖子吹了電風扇,胖子倒車,賈勵對女老板說:“老板娘,幫我們看一下后面。”

女老板站在后面,看著倒過來的車,他說:“我和周老板卸斗,五十分鐘就夠了。”

賈勵想:胖子啊,胖子,快與慢,不是取決于你嗎?你從貨車上卸下斗,什么都不管,那肯定是慢了,大家都一起搬搬進,五十分鐘也不要,不用說五十分鐘,二十分鐘也不要。

路過煙雜店,賈勵叫胖子停了車,買了二個冰淇淋,給了胖子一個,二人吃了起來。

到廠里,賈勵下了車,孫華民在剪邊檔板,他叫賈勵去彎剪下來的邊檔板,彎了幾十張,孫華民說:“放里面堆,外面堆滿了,那邊就不好拿了。”

賈勵就放在那邊堆,一直放下疊,外面這一堆,右邊低了,他又拿了一塊攀頭角鐵,放在那邊,賈勵繼續往上面疊,彎完了,二人去彎鋼筋斗,彎了幾百張,二人又搬了過去,做到下班為止。

賈勵從煙盒里面拿了最后一支“中華”煙,給孫華民吸,下班的時候,孫華民說:“這包煙還給你。”

“不用,你盡管吸。”

荊二永和孫華民平時像兄弟一樣,一輩子與荊二永當朋友,一輩子認他這個兄弟,賈勵頗有同感,而作為一輩子的朋友,連根“中華”香煙都不給他吸,這好煙荊二永,一根也沒有吸到,這樣的男人,又使賈勵失望。

他騎電動車回去了。

到了笑笑超市旁邊小攤頭,前面的推頭的拖鞋,拖鞋腳指頭放進去,很不方便,賈勵又往前走,到了一個攤頭前,買了一雙涼鞋,鞋的顏色是咖啡色的,既可以當涼鞋穿,又是拖鞋,一鞋兩用,攤主說:“進貨也要十元,就買十二元吧。”

賈勵說:“便宜一點,十一元。”

就買了回來了。

電動車氣胎沒有氣了,賈勵用新買的打氣筒打氣,根本不能打氣,要用氣泵。

賈勵在搬斗中,有厚底黃銅,也有薄底黃銅,二邊距離疊得太近了,孫華民來了,他一看,旁邊的斗,放不進去,他說:“你放得太狹了,放不進。”

其實,一排的斗,不是賈勵放得狹,而是事先就這樣放的,賈勵移了移斗,重新疊了斗。

孫華民說:“搬鋼板,去叫胖子。”

胖子站在沈藝顥處,方春光沒有來,賈勵叫他:“老曾,搬鋼板。”

他笑著說:“由你來叫。”

他上了車,他開車來了一個“S”,然后倒了車過去,賈勵二人拿掉了蓋在上面的鐵皮,四個男人搬鋼板,搬完三十張鋼板,又卸了鋼板,孫華民量了尺寸,賈勵看了是98.8厘米,后來是98.5厘米。劃一張,剪一張,下大雨了,周老板問:“鋼板蓋好了沒有?”

“蓋好了。”

他搬了自己家的電動車和自行車進去。

賈勵看見胖子在裝車,“裝車了。”

孫華民什么也不說,賈勵也沒有去,畢竟后檔板沒有了,是最要緊的事。二個人繼續剪板,胖子又叫了:“嫖師傅,拉-退-。”

胖子洋洋得意。

賈勵在河邊洗臉,看見河沿上有一疊紅紅的仔,問沈藝顥:“這是什么?紅紅的。”

他也不知道,周老板過來洗手,就順便問他:“這是什么?”

“你是海港人,這個也不曉得,這是螺絲肉。”

“怎么是紅紅的?!”

中午吃飯,周老板發手勢,開恩了,買了點小魚干,給我們七個男人吃,小魚干放了糖,胖子不喜歡吃甜的食物,他只吃豬油,就給沈藝顥吃,張張嘴,說:“老賈,這是老板拿來的,吃了。”

賈勵從袋子里,夾了幾條小魚干,吃了起來,孫華民不喜歡吃海鮮,就干脆不吃了。

胖子看了袋子,里面還有許多小魚干,他又說:“吃了!”

賈勵又夾了幾條,吃完了,胖子把魚刺和垃圾,放在袋子,丟在垃圾桶里。

賈勵一干活,就冒汗,額頭沁出了許多汗珠,孫華民看見賈勵這模樣,就說:“這么熱!”

他問賈勵:“剪這板,已經是笫三次,你記得不記得?”

賈勵想:這種事都是你孫華民安排的事,我記得也沒有用,賈勵平時嘴也不多說,現在更是一句話也說不出。

剪好板,賈勵去切鋼管,切幾根鋼管,臺風要來了,雨下得大,大傘也被刮倒,賈勵蓋好了切割機,賈勵的衣服淋得一塌糊涂,孫華民說:“彎后檔板。”

他看了賈勵的衣服全濕透了,說:“淋濕了,沒有關系吧?!”

賈勵就去彎后檔板,孫華民說:“不用了。”

到了廠大門口,一大一小二只狗都被拴住了,賈勵向狗招招手,狗呀,狗,我來了,哈哈,你也認識我啦,認識我,就不給你吃肉骨頭啦。

沈藝顥來得很早,他有四個小孩,為了生一個男孩,不停地生,最后一個是男孩,負擔也很重,夫妻倆出來打工,沒有辦法,只好抓緊干活,多掙鈔票,讓小孩,讀好書。

搬好了斗,賈勵去切鋼管,切了幾根,一陣大風,下起雨來,吹倒了大傘,賈勵趕緊扶牢傘,結果傘骨往上刮,也無法將其弄下來,孫華民看到了,賈勵朝著他說:“是風吹的。”

他跑過來,扶了傘,扶不住,傘倒了,孫華民端詳了一下,說:“把傘放到里面去算了。”

人被雨淋得一塌無涂,他到了工場間用毛巾擦了臉。

賈勵把傘拿到里面,荊二永要油漆,他收了大傘。周老板對孫華民說:“剪幾張鋼板,都爛光了。”

三個男人,來到前面露天堆場,翻了上面的鋼板,把底下的鋼板,一張一張抬到剪板機旁,便于剪板,一張鋼板,賈勵和荊二永抬過來,二人抬到剪板機旁邊,他說:“撒手。”

二個男人同時放手,往前拋,鋼板落在剪板機處,孫華拖了一張鋼板過來,三個男人,把它抬了過來,三個男人“一二三”喊著號子聲,放在剪板機旁,孫華民問周老板:“下面長的也把它剪了吧。”

“不用了,這幾張剪了再說。”

他喉嚨也啞了,在吃中藥,每到廚房,聞到是一味中藥味,做老板也有壓力,做老板也沒有那么好做的!

鋼板上都是泥和鐵銹,孫華民拿了一把掃帚,掃清爽鋼板上的泥和鐵銹,孫華民就開始劃線,量了量,確定了尺寸是48厘米,90厘米,賈勵也劃了同樣的尺寸。

孫華民確定不了尺寸,就去問周老板,板多長?這么剪?他過來量好尺寸,就剪了許多板,賈勵也摸不著頭腦,剪板機后面這些鋼板的尺寸,是33厘米,還是48厘米?他也不說。

他說:“到后面把這些鋼板拿過來。”

搬了過來,他也不響,賈勵想:這家伙,面色蠟黃,要么他昨夜被他的老婆罵死了,要么他工資太少了,賈勵再問他,他就是不說,好像是打死他也不說!

他頭上都是汗,賈勵臉上凈是汗,又是汗珠,一滴一滴往下滴,鋼板上也留著汗水積漬,天氣雖然有些涼快,但也很悶,賈勵看他劃多少,就劃多少,周老板站在旁邊,他附下了頭,沉著臉說:“你們劃線好像干斤重一樣,你看省力不省力,尺寸要記牢,這樣,可以劃得快一些。”

他在鋼板前面一頭劃48厘米,又劃了48厘米,剛好是二個斗,賈勵站著后面,看他劃線,老板是不可能,讓伙計歇息的,他說:“你去彎后檔板好了。”

賈勵到彎板機旁,彎幾十張,賈勵問孫華民:“放在哪里去?”

賈勵拿了過去,放在大的那邊。小的后檔板,彎了起來,悶炮終于響了,孫華民說:“放在上面。”

賈勵拉了反斗車過來,他又說:“放五張放不下,干脆放十張吧。”

賈勵把后檔板十張一疊,疊了上去,胖子坐在旁邊,他若無其事地說:“我沒有事可干。”

又問:“這是十張,還是五張?”

“是十張一疊。”

賈勵在做時,有幾張后檔板彎得有一頭小了,反正,電焊工會做了的。荊二永拿了鋼管的存貨,拿到彎鋼管處,他要彎手柄,賈勵整天在剪鋼板,孫華民一個男人也做不來。

賈勵口渴了,到工場間喝開水,熱水瓶上的軟木塞頭倒進了太空杯,用胖子的不銹鋼叉也拿不出,干脆開水倒在胖子的飯盒上,軟木塞頭倒了出來,茶也不吃了,重新倒了一杯。

賈勵剛要出門的時候,手機響了,一看是周老板打來的電話,賈勵就叫了一聲:“周老板。”

他說:“今天雨下得很大,停一天。”

賈勵叫他保重身體,胖子打來了一個電話,他問:“休息在干嗎?”

“我很忙的。”

他說:“我在上班。”

賈勵就對他說:“你們家電視這么響,你在看電視。”

他聽完了賈勵的話,哈哈大笑。

賈勵坐在桌子前,進行寫作,窗口外面聽到了一聲一聲高低起伏的吆喝聲:“哎-破里破碎、舊銅爛-鐵好賣咧!”

丁阿姨將舊報紙,塑料瓶拿了出去,把它賣了。

又傳來唱吟:“篤篤篤,賣糖粥,三斤胡桃四斤殼,吃儂肉,還儂殼,一碗糖粥白白吃!”

有個賣海鮮的小販,在叫賣:“哎-锃刮亮鮮帶魚好來買咧!”

接著一個挑箍桶擔的人,跟著叫:“打嗯-秋蘗!打嗯-挈蘗-”

他是修桶整箍的,聽起來恰好是“帶魚臭的。”

賈勵聽了,笑得花枝亂顫。

去上班,賈勵看見孫華民到衣架上拿衣服,周老板對荊二永說:“老虎車的輪子裝裝上。”

荊二永干脆衣服不穿,光著膀子,拿著螺絲的袋子和板手,去裝老虎車的輪子,荊二永裝了二輛老虎車,胖子指著說:“老荊在叫你。”

賈勵走了過去,隱隱約約聽到周老板說:“跑到那邊去,干嗎?”

賈勵蹲了下去,一起裝輪子,輪子裝進去,螺絲很難擰,周老板拿了一把板手給賈勵,擰了幾下,問周老板:“有沒有鐵絲?”

荊二永拿了幾十根鐵絲,他擰螺絲,賈勵放鐵絲,全部搞好,眾人去裝三輪車。

周老板的越野車開了出來,就出發了,電焊工做斗來不及,沒有去。

荊二永叫賈勵去坐越野車,賈勵說:“我們這輛車坐坐算了。”

周老板的兒子何雄也坐在越野車,個子也比較高,他愛好運動,喜歡打藍球。

一出廠門口,荊二永買包子,他說:“我沒有吃早飯。”

胖子說:“買的地方很多,倉庫那邊也有買。”

車子到了石材市場轉彎處,買了幾只菜包,手很臟,賈勵說:“用袋子貼著吃。”

他用袋子貼著吃,像餓狼一樣,賈勵看著他,十幾只萊包一下子吞了下去,他又拿出一包“黃山”煙,吸了一口,駕駛室一片煙霧彌漫!

車子開到海龍路,周老板打電話給胖子:“車子到倉庫再往前開。”

賈勵問胖子:“吃了早飯沒有?”

他說:“吃了。”

胖子也很怕熱,上衣也沒有穿,光著膀子,不怕交警扣分罰款,哈哈……

車子到了倉庫,往前開,那輛貨車,停在那里,仍舊是這二夫妻,滿車都是三輪車,孫華民爬上車,這七個男人當中,相比之下,他氣力最大,周老板已經倒了郭老板的貨車過來,停在那輛貨車旁邊,周老板父子倆在上面,荊二永上車了,賈勵也上去了,上面遞了一輛三輪車下來,荊二永和賈勵去接,荊二永人矮,周老板爬上車,對他的兒子說:“你人比較高,接一把。”

主站蜘蛛池模板: 济南市| 思南县| 广宁县| 丹凤县| 黎平县| 江都市| 久治县| 德安县| 文昌市| 安西县| 郯城县| 巩留县| 武汉市| 富源县| 诸城市| 昌江| 马鞍山市| 四子王旗| 米易县| 彰化市| 北票市| 黑水县| 兴国县| 班玛县| 手机| 五寨县| 晋州市| 建湖县| 仙居县| 启东市| 宁蒗| 达日县| 长武县| 晋宁县| 古浪县| 临沧市| 浦县| 桂东县| 林西县| 改则县| 青阳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