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月圓夜
- 萬梅香消
- 十步陰
- 2083字
- 2019-05-18 11:06:30
封間突然覺得拋開那些陰謀詭計,伏靈真是一個好女人。
人美,大方。
他在無憂閣白吃白喝了好幾天,不曾有一人來討要過一文錢,甚至他所有的要求幾乎都能得到滿足。
一個男人進了這種地方,能滿足他的當然是酒,還有女人。
窗外有月,圓月,剛剛爬上屋頂。
屋里有燈,有酒,卻沒有女人。
在這種情況下,女人比酒更能壞事。
“既然來了,何不一起喝上一杯?”說著話,封間已斟滿另一個空酒杯。
酒杯滿,放下酒壺,屋子里,封間對面,忽然多了一個人,一個男人,坐在凳子上,手里握著酒杯。
封間突然笑了起來,奇怪的笑,奇怪的笑往往包含著奇怪的含義,奇怪的含義意思就是除了他自己,也許再也沒人能夠明白其中的意思。
他沒有看到這個男人是如何進來的,更不知道他是如何在自己面前取走剛倒滿的酒杯。
也許他本來就坐在那里,酒杯本來就握在他的手里。
“你為什么不跑?”男子問了一個問題。
“我為什么要跑?”封間回了一個問題。
“你的確不用跑。”男子道。
“當然!我的確不用跑!”封間道:“這天下怕是沒有人能夠逃脫六扇門天羅的追捕。”
天羅突然也笑了起來,好像是謙虛的笑,可是他的話一點謙虛的意思也沒有:“除了那幾位,這天下怕是真的再也沒有人能逃過我的追捕。”
那幾位?
那幾位是誰?
封間當然明白,無不是骨萬山般的絕世高手。
這其中當然不包括他,在那幾位面前他就像是一個三歲的頑童。
“所以我才不跑。”
“你真是一個聰明人。”
“當然,遲早會被你捉到,東躲西藏和舒舒服服的過幾天神仙日子,我當然會選擇后者。”封間道。
突然一副鎖鏈出現在桌子上。
“請吧!”天羅道。
封間笑了笑道:“名震天下的天羅難不成是個傻子?賊會自己帶上鎖鏈等你來捉?”
“要想捉我還需拿點真本事出來。”聲音漸遠,最后一個字出口,幾乎小如蚊鳴。
天羅這才不緊不慢的把酒杯送到嘴邊,待空酒杯回到桌子上,天羅就像這杯中酒一般,消失不見。
……
月掛枝頭。
“冷”冷冷的問道:“你怕不怕死?”
然后白書生就看到了這把銀白色的劍。
“冷”望著圓月,圓月皎潔,月光冰冷。
月光并不冷,冷的是白書生的心。
白書生道:“怕!我當然怕死。”
怕死并不丟人,一個人無論之前是何等英雄人物,一旦有了牽掛,都會怕死。
可是一個人怕什么,就會來什么。
“出來吧!”
白書生一怔,難道這里還有別人?
果然還有別人,“冷”的話剛說完,某棵樹的陰影里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看到這個人,白書生突然笑了起來,是真的笑,發自內心的笑。
那是一個和尚,可是和尚有什么好笑的?
和尚當然不可笑,可是白書生看到他就是想笑,忍不住的笑。
“你笑什么?和尚有這么可笑嗎?”和尚道。
白書生道:“和尚當然不可笑,我笑是因為我的朋友還是我的朋友!”
和尚道:“你的朋友當然是你朋友。”
“所以我才會笑。”說完,白書生又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難道只有夢空大師一個人嗎?”“冷”冷冷的道。
夢空還未開口,可是已經有人替他回答,用實際行動來回答他。
還是那棵樹,那棵樹的陰影里又走出一個人,黑衣蒙面的人,是一位劍客。
因為劍客的手里提著一柄劍。
白書生突然笑不出來了,因為他知道這個人,最近他聽了太多關于這個人的傳說,所以他更加的笑不出來了。
銀白色的劍鞘上鑲滿了五顏六色的寶石,傳說從上面扣下任意一顆都可以拿到當鋪換上至少一千兩銀子。
莫青天!
青天劍客——莫青天!
不入并州,他就是天下第一的劍客。
也許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成為真正的天下第一劍客!
“冷”突然笑了,他笑起來的樣子也冷冷的!
“你來了!”
“我來了!”莫青天道。
“你還真的敢來!”
“我當然敢來!”莫青天道。
“你不怕?”
“我當然不怕!”莫青天道。
“很好!”“冷”道。
“我是很好!”莫青天道。
“出劍吧!”“冷”道。
“我為什么要出劍?”莫青天道。
“因為你手里的劍!”
“我手里的劍?”
“那就送給你好了!”
說完莫青天真的把劍拋了過去,同時還有刀光。
血色的刀光。
月光下,血色的刀光,冷如血……
……
圓月,掛著竹梢上。
又是一片竹林。
張三又走進了一片竹林。
這里不是那片竹林,所以來的人也不是那個人,不是那個本應該來這兒刺殺他的人。
來的一個女人,一個很有風韻的成熟婦人。
“江大娘,沒想到這么快又見面了!”
他走出香閨坊的大門還不到一個時辰,卻又在這兒遇到了香閨坊的主人。
“是很快!”
“莫青天呢?來這兒的不應該是他嗎?”張三道。
江大娘突然笑了起來,月光下,這位很有風韻的女人笑起來,更加的迷人。
張三狠狠的吞了吞口水。
江大娘笑的更厲害了:“你這個小娃娃不會看上我老太婆了吧!”
“就算是傻子遇到你,也絕對看的出你不是一個老太婆。”
“哦?那我是什么?”
“你是一個妖精!”
“妖精?”
“對,你是一個妖精,一個可以迷倒天下男人的妖精。”
“你是在罵我,還是夸我?”
“當然是在夸你。”
“不知你是不是男人呢?”江大娘不知在何時已經走到了張三的身邊,在他耳畔低聲問道。
張三的呼吸突然粗重起來。
突然一只柔軟的手攀上他的胸膛。
“當然!”張三道:“我當然是個男人!”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就像在床上對著心愛的情人說出的情話那般溫柔。
“那你想不想……”
天下凡是知道香閨坊的人都知道,香閨坊的主人不僅是一位美人,還是一位寡婦。
一個美麗的寡婦總是會寂寞的,尤其是在這兒月圓團圓的日子,寂寞已經充滿她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