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調戲我(重修)
書名: 似卿歸作者名: 貓羨本章字數: 2008字更新時間: 2019-02-03 19:00:00
將軍府離國公府雖說不遠,但姜傾傾是從角門出去也沒有讓門房套馬車,等走過去時依然濕了半截衣擺。
“安和,你怎么在外頭候著?”她瞧著半掩的門問道,“你家公子又在沐浴?”
安和臉上一僵,又恭謹的行了禮:“見過四姑娘。”
才小聲道:“夫人在里頭和世子爺說話。”
國公夫人?
姜傾傾聞言又看了一眼門里頭。
成國公夫人,靖陽長公主,乃是當今天子一母同胞的妹妹,她曾遠遠的見過幾次,依稀有些印象。
姜傾傾進去便看到兩人坐在窗下的塌上,祁衍不知說了什么,逗得國公夫人笑起來。
她屈膝行了禮。
“快過來讓我瞧瞧,”國公夫人很是和藹的招手,“方才還同衍兒念叨你,說你們兩人如今也該多走動走動才是。”
大胤向來開明,婚期一定,等同半只腳過了門,便也沒有了尋常男女之間的諸多約束。
否者盲婚啞嫁,蓋頭一掀,平白生了不少癡男怨侶。
姜傾傾上前了兩步,國公夫人拉過她的手,把一只羊脂白玉的鐲子褪下來套在了她的腕子上。
“真是個好模樣的孩子,”國公夫人笑道,“氣色瞧著也不錯,身子果然是大好了?”
老太君定下姜四姑娘時,她還有幾分擔心將來不好生養。
如今看見了,倒是放下心來。
“勞夫人費心,原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將養了多年早就無礙,只是母親不放心,非要我好生養著罷了。”姜傾傾應道。
祁衍冷笑著看了她一眼。
何止大好,都能在酒肆里跟人擼袖子打架斗毆了。
“姑娘家自然要仔細些,”國公夫人倒是很能理解巫氏的想法,“你鮮少出門,京中許多地方怕是沒去過,盡管來找衍兒便是,他若是有什么不如你意的地方,你同我說。”
“多謝夫人,我定然不同世子客氣。”姜傾傾笑道。
“好了,你們年輕人說話,我就不在這里礙眼。”國公夫人拍了拍她的手便起了身,又回頭瞪了一眼祁衍。
祁衍被瞪得很是莫名。
等人走遠了,姜傾傾才在她方才的位置上坐下。
“來還銀子的?”祁衍那雙桃花眼睨著她。
姜傾傾伸手同綠蘿要了荷包,從里面抽出四張銀票,放在兩人中間的茶案上。
祁衍的目光隨著她的動作落在那四百兩上,卻見她拿了四張后便不動了。
“四姑娘打算寫借據?”
姜傾傾撩眼看他:“偌大的國公府已經窮到要訛一個姑娘的嫁妝銀子?”
她雖然有銀子,但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哪里經得起揮霍。
門外的安和抽了抽嘴角。
賠償酒肆和送去劉院使府上的東西滿打滿算也就三百多兩,可公子說四姑娘舍得千金搏美人一笑自然是不差這個銀錢,便將清單上的數字翻了一番再干脆湊個整,變成了八百兩。
“你借了我的人去收拾爛攤子,便想用完就丟?”祁衍皮笑肉不笑,“倒是說說,什么樣的美人值得你一擲千金?如今這八百兩卻舍不得了?”
明擺著就是存了心去撩撥劉睿的,還非要把安和帶去。
就是不想讓將軍府出面但又需要一個掃尾的人,于是他就有幸成了那個老媽子。
劉睿如今在床上躺著下來地,動手的是他小廝,劉院使也不好意思上門找他掰扯,讓安和包了些補品送去,暫且將事情捂下來了。
但他平白吃了個暗虧。
姜傾傾知道遮掩不過去,便道:“他調戲過我。”
這是真話,劉睿當年確實調戲過她,雖然那時候不知道她是誰,但后來見著她便繞道走。
在落下片樹葉都能砸到個貴人的天子腳下橫行,哪能沒有濕鞋的時候。
“你倒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祁衍松了正兒八經的坐姿,往后一靠,手指叩了下茶案用眼尾掃她,“我若將此事告訴大將軍,你說他會不會無顏將你嫁入國公府?”
女扮男裝在酒肆里同人打架,難怪要巴巴的跑到他這里借人。
姜傾傾淡淡道:“就算父親知道我是個會惹事的,往后也自有國公府來操心,常言道,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若她真是個男子,此事自然是件風流荒唐,但她是個女兒身,頂多說一句同人家姑娘一見如故,沖冠一怒為紅顏,坊間多一句笑談罷了。
“況且,我日后嫁進來也是國公府的人,哪里稱得上是借?”她頓了片刻又說道。
“安和,送客!”祁衍猛的提高了聲音朝門外喊了一聲。
這女人就是仗著他不想娶她這一點順桿子往上爬,偏偏還就這一點被捏在她手上了。
郁氣往下咽了又咽。
如今看來,她是真的愿意退了這門婚,兩人總比一個人好成事。
姜傾傾起身,唇角幾不可見的彎了彎。
對于這樁親事,祁衍竟比她還急切一些,這對她來說也算是個好消息。
將軍府同國公府的兩位老太太雖然不是親姐妹,但勝似嫡親。
當年王后膝下無子女,兩個小郡主被一同送去養在了王后膝下,自小習武,又恰逢戰亂,披戎裝上了戰場。
十年征戰,凱旋歸來后王上親封忠勇將軍和榮威將軍,也是大胤開朝以來唯二兩個官居一品的女將。
這兩位雷厲風行的老太君把親事給敲定了,偏偏兩家的父母也沒什么不滿意的地方。
他們想拆了這樁婚,若不下些狠手怕是有些難,但又不能傷了兩家顏面,便更是難上加難。
祁衍這種桃花開遍京城,風流韻事吹了滿地的人,院里竟連個紅顏知己都沒有。
若不然她找個由頭發作一下,依著姜承風的脾氣說不準還能說動一些。
可惜了。
姜傾傾不知道的是,祁衍要是有幾個紅顏知己的話成國公府也不會這么火急火燎的把婚事定下來。
就是沒有才急,眼看這都一大把年紀,許多同窗的娃娃滿地跑了,他們國公府連個世子妃都沒有,后院里何止是冷清,簡直是寒風簌簌般蕭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