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蘭軒雅閣內,燈火明亮如晝,眾人圍坐一席,長案上有佳肴數碟,酒杯四盞。。。
三娘拿起筷子抄起一塊魚肉放入點點而赤的小嘴之中,細品了一下忍不住皺起眉頭。
“怎么了?三娘”一旁的紫女看到三娘的臉色有一絲疑惑。
“這菜。。。挺好吃的。”說罷,三娘還故作品味一番狀,其實心中大吐苦水,吃慣了前世的飯菜,來著戰國時期哪怕是山珍海味也談之無味。
“味道還可以啊。”紫女拿起筷子抄起一塊細細品嘗,發現和平時并無差別。
衛莊轉眼看了三娘一眼道:“這里的菜味道如何倒不知,不過我想,有人倒不介意品味你這道菜。”
媽嘞,你能不能別討論政事,三娘心中暗罵,他自從遇到韓非,就沒有幾日悠閑日子,整天忙東忙西,今天上午才從大韓宮出來,下午在府宅之內給弄玉安排住所,黃昏之時又馬不停蹄來到這紫蘭軒之內。
三娘放下筷子抬頭詢問:“現在各方勢力有何動作?”
衛莊拿起酒樽抿了一口清酒,面無表情道:“七絕堂傳來消息,白亦非今早去了一趟將軍府,回到了侯宅之后就沒有了動靜,之后不過幾個時辰,新鄭城東側就發生了一場大火,我曾秘密探查了一番,發現是一個隱藏極深的牢獄。”
“有趣。”三娘嘴角冷曬,如果沒有猜錯,被放出來的應該是百越前太子天澤與他的手下。
只是不知他們這次的目的到底是何,系詞有云:將叛者,其詞慚;中心疑者,其辭歧;吉人之詞寡;燥人之詞多;誣善之人,其詞游;失其守者,其詞屈。
現在這種情況只需要以不變應萬變,就會穩定先機。
“捭闔者,以變動為陰陽,四時開戶,以化萬物,捭闔之道,以陰陽試之,益損,去就,倍反,皆以陰陽御其事。”說罷,三娘那起酒樽抿了一杯酒,嘴角含笑看著坐在對面的衛莊。
“欲捭者,貴周;欲闔者,貴密;周密之貴微,而與道相追。”衛莊接下來下面的對話,面無表情的面孔有了一絲絲笑意:“看來你祖上倒是傳下來不少有用的東西。”
紫女與張良互相對視一眼,眼神中透漏出一股無奈,這兩人一見面不是互相嘲諷就是互相試探。
張良見此忍不住拱了拱手,他怕這兩個人互相試探到天亮,而韓非此刻卻還在宮中軟禁由不得他不關心啊:“衛莊兄,三娘,你們已經知道如何解救韓非兄于水火?”
“暗地里有些人并不愿意現如今已經平衡的天平發生傾斜。”衛莊放下酒樽,面無表情道。
“小良子,現在韓非已經被關,我們這一圈子人就你最聰明,此事由你辦最穩妥。”三娘含笑地拍了拍張良的肩膀,現在他還未成熟,多經歷一些再好不過。
“這。。。”張良滿臉糾結,這里他最聰明?開什么玩笑,在這里坐的人都有運籌帷幄之才能,三娘此意分明是想拿此事歷練自己,想到這,心中不由松了口氣,看來韓兄此次被軟禁有驚無險。
張良皺起眉頭,不由得起身渡了兩步,根據衛莊所提示,此事必須要從他方勢力下手,現如今在新鄭城內除了自己這一方,與姬無夜走的極為親近的太子一脈,也就只有四公子韓宇了,只是。。。
忽然張良注意到那曾經盛放火雨瑪瑙寶藏的青銅機關箱子貌似被人動過,緩步來到箱前,皺起眉頭道:“這個箱子被人動過。”
說罷,就在箱子之上按了幾下,箱子緩慢打開露出一個錦囊。
“這是。。。”張良打開錦囊一看,面孔露出一絲疑遲:“如果良沒有看錯,這玉佩應該是四公子貼身之物,如此,良就知道該如何做了。”
三娘看著那個錦囊,心中一嘆,不虧是韓非,被軟禁以后還可以想到他法,不過借用四公子之手解救自己無異于與虎謀皮,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如果此事三娘不插手,那么韓非距離免除王儲資格不遠亦。
“借用四公子之手,我們就算不會損失慘重也會留下尾巴。”三娘伸出酒樽讓紫女倒了一杯酒水,緩緩道。
“三娘莫非另有他法?”張良聞言扭頭看去,現如今在他看來,請四公子出手解韓非之困再好不過。
“沒有,此計雖為下策,但是由不得我們不做。”三娘嘴角含笑,抿了一杯酒緩緩道。
眾人聽到此話眼神透露一股無奈,他們當然知道此計會讓自己損失慘重,說不得會留下把柄,但是現如今又沒有他法,原本以為三娘會有上計,卻不知只是口中說說罷了。
三娘看眾人深情,哪里還不知其意,心中不由一樂,此事雖然不得已借用四公子之手,但是自己的貴妃身份在此處也很有用出,再用上本子大佬的加成,自己說不得可以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此事,還希望三娘可以伸出援助之手。”張良朝著三娘拱了拱手道。
“自然,我會挑個良辰面見韓王,做一做那襲人骨髓的枕邊風。”三娘嘴角上揚朝著張良道。
正好近幾日手頭有點緊,韓王出手闊綽,也可以解除自己的腰包之困。
紫女一看三娘深情哪里不知他的小九九,于是伸手朝著三娘的腦袋瓜彈了一下:“你呀,照你如此花吧,哪怕是韓王珍寶無數,也經不住你這么折騰。”
“額。。。韓王安逼婚在前,還不讓我花他一點錢?再說了,是他硬塞給我的。”三娘一聽此話,嘴中一嘟囔,頓時不干了,你以為我愿意啊,本子大佬太厲害,讓自己本來就國色天香的容顏更加一份嫵媚,韓王那老小子每次見到自己都是屁顛屁顛的,只要自己提的要求不太過分都會同意。
“這。。。三娘還是安分一點為妙。”張良不由得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他現如今什么都不會懼怕,只怕三娘時不時令人忍俊不禁的胡鬧。
“我會完美完成任務的,放心放心。”三娘朝著眾人擺了擺手,看了一下天色已晚,于是起身來到朱門精琢的房門之前:“我該走了,要不被人說去了閑話穿進韓王耳中,那就出大事了。”
說罷,三娘結印變成一位蒼老男人走出房門,他現如今可不愿意丟去貴妃這個不用出力就大富大貴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