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蠻力
- 長笑歌
- 宇宙獨角獸
- 3238字
- 2019-01-06 16:26:02
光華一人坐在梨花樹下欣賞著月光。
今夜的月光皎潔明亮,均勻的鋪灑在梨花樹上。
光華拿起酒杯輕呡一口,酒香在唇角四溢開來。
一棵梨花樹后面有個身影躲躲藏藏了半天。
光華早就注意到了,只是懶得叫她出來,想看看這丫頭能藏到什么時候。
可這丫頭到有耐性,自己在這邊獨酌了半個時辰,她就在那邊藏了半個時辰。
最后倒是光華按耐不住先開了口:“你要藏到什么時候?”
長笑慢慢的從樹后走了出來,一襲白衣,夜風吹過帶起一陣梨花花瓣掠過她的衣角。
“你早就發現我了?”
光華看著站在月光下的她,沒回答的她的話,視線落在她的左手,燭陰鏈已經帶在她手上了。
“你是怎么進來的?”
“翻墻。”長笑調皮的沖他眨眨眼。
光華想這事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這是凌華殿最大的恥辱,竟然翻墻就能隨便進來。
長笑走到光華身旁的座位坐了下來,雙手支在桌子上撐著腦袋,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他。
“怎么了?”光華被她看的不自在。
“為何別人都怕你?”
“那為什么你不怕我?”
光華放下手中的酒杯,看著她。
這個問題光華早就想問她了,若說第一次見面時她不知自己的身份,不知那些外界的謠言就罷了,為何現在也不懼怕他。
長笑聽了他的問題微微一笑。
“我該怕你嗎?你對我很好我才不要怕你呢!”
她的笑靨如花,刺痛著光華的眼。
見光華的眉頭漸漸皺起,長笑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按住他的眉頭,手指尖的溫度一點點的溫熱著他的眉心。
光華突然抓住她的手,眼眸沉了沉:“你做什么?!”
“你總是皺著眉頭。”
光華握著她的手緊了緊,猛地用力,長笑沒有防備身子向他倒了過去。
瞬間兩人之間只有一掌的距離,長笑能感覺到他低沉的呼吸。
光華看著她,眼眸像是結了冰一般冰冷。
“我就和他們說的一樣殘酷無情,所以不要再越線惹惱我,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本以為這么說長笑該怕了他,估計今后也會和別人一個樣子見了他便躲。
誰知長笑抬起另一只手伸向他的頭頂。
光華看著長笑輕輕地從他的頭頂拿下一朵落在頭頂的梨花,拿到他的眼前晃了晃。
“光華哥哥,這梨花倒是很襯你呢!”
很明顯他剛才說的話長笑全都沒聽進去。
光華此刻突然懷疑起自己,難道是自己還不夠兇?
他慢慢的松開她的手,看著她,卻一點也看不懂她。
長笑將那朵梨花插在自己的發髻上,笑著問他:“好看嗎?”
“好看。”
聽見他這么說長笑滿心歡喜。
光華卻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竟然鬼使神差的回答她好看,每次碰到她都被她牽著鼻子走,怕是自己在她那里帝君的威嚴已經徹底不在了。
“從前在青丘時玉琉璃偶爾會從人間折些梨花回來,我跟著胡婆婆便學著做梨花糕,下次我做給你吃,香甜軟糯,十分適合墊腹!”
長笑說完站起身查看起四周的梨花樹,最后站到一棵枝繁葉茂的樹旁,拍了拍樹干說道:“這棵開的甚好!”
說著擼起袖子,便往樹上爬去。
“你做什么?”光華吃驚的站起身。
“這樹上面的花朵經常被陽光照到,做出來的梨花糕也最是香甜,我上去摘些下來!”
“你這樣哪還有一點女子的樣子?”光華呵斥道。
長笑爬到一根樹枝上,從上面低頭看著樹下的光華。
“無妨,我本就不在意什么男子女子之分。”
長笑抬頭看了看周圍的梨花,將綻放的最燦爛的那一枝折了下來。
把梨花放在鼻前嗅了嗅,梨花的香氣沁入鼻間。
她低頭得意的沖著光華晃了晃手中的梨花。
“我這就下來!”
說完長笑便踩著粗壯的樹枝準備下來。
“啊!”
忽然一陣夜風吹過,樹枝搖晃起來,長笑手上沒有扶住摔了下來。
長笑緊閉著眼睛心想,完了這次定要摔得在床上躺上四五日才好。
誰知并沒有傳來熟悉的疼痛,而是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長笑睜開一只眼偷偷的瞧,看了看,發現是光華接住了自己,才放心地睜開眼睛。
“光華哥哥…”
沒等她說完,光華直接把她扔在了地上。
“自不量力!”
長笑摸著自己摔痛的屁股,站起身,看著光華又開始緊繃著一張臉,也不知他為何又生氣了。
“光華哥哥,你莫生氣,我這就回去為你做梨花糕消火氣。”
說著就向來時的路跑去,也沒回頭看一眼光華,跑到凌華殿的外墻,手腳靈活的翻了過去,然后一路回到了住處。
凌華殿的墻外,月光照不到的陰影處,一個黑影微微晃動,在黑暗中看著長笑翻墻而出。
第二日,松蒲準備教授他們如何馭氣。
馭氣是所有法術的基礎。
“每個人的氣都不同,越強的人身體里的氣也越強大,也越具有殺傷力,馭氣乃修仙之基本,修煉的時間越長,身體中的氣也會隨之增強…”
松蒲在前面說著,藥藥就站在長笑的身邊打著瞌睡。
眼看就要栽倒在長笑面前了,松蒲拿著戒尺狠狠的打在藥藥的頭上。
“這么重要的課,你竟然打瞌睡!現在你們每個人都試著釋放一次身體里的氣給我看看!”
藥藥捂著頭上凸起的包,可憐兮兮的向長笑吐吐舌頭。
按照分組的順序,從甲組開始馭氣。
禮澤第一個上前去,只一瞬身體里的氣便被他釋放出來,十分剛勁有力。
松蒲十分欣賞的人點了點頭。
禮澤不僅勤奮努力,而且天賦異稟,小小年紀便能將自己的氣駕馭到這種地步實在不可多得。
然后是景三戴著黑色的面罩,渾身都散發著陰沉的氣息。
景三散發出的氣雖然比禮澤的氣要弱但卻十分壓抑。
馭完氣他看向松蒲,面罩下的眼睛陰暗無光芒,直勾勾地看著他。
松蒲皺起眉頭,沉聲說:“合格。”
景三慢慢地回過頭往回走去。
不知為何松蒲總覺得景三的眼神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見過。
按照組別當所有人都完事的時候,才輪到長笑。
別人都或多或少的釋放出一些氣,松蒲還算很滿意。
等到了長笑的時候,松蒲就想意思意思得了,今日可以早些回去休息,這小子身上是不可能有什么氣了。
長笑試著像松蒲教的那樣感受身體里的氣流,然后將他們打出身體,釋放在外面。
可身體里平靜的很,抓不住一絲氣流。
見她沒有任何動靜,有的人忍不住偷笑起來。
松蒲看她那樣,心想果不其然,輕咳一聲說道:“咳,長笑你可以回去慢慢練習,什么時候抓到氣了,再來找我。”
長笑有些不甘心,又試了一次,可身體里還是很平靜。
禮澤冷笑了一聲:“你就算是再試上百次,也不會有氣的,廢物!還說什么大話!”
松蒲扶著額頭,禮澤這小子也不知道為什么總喜歡找長笑的茬。
正準備訓斥禮澤時,長笑便先開口說了話。
“我的力氣可比你的氣要強得多!”
長笑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
萬事皆有底線,她已忍讓他兩次,就再不會有第三次。
松蒲聽了她的話急忙說:“莫要逞強!凡人之力怎么能和修仙的氣相比!”
長笑看向他:“我沒有逞強!在青丘還沒有人比我力氣大過!”
禮澤嘲笑地看著她,向她走了過來:“這是你自找的,我們來比一比,是你的力氣厲害,還是我的氣厲害!”
松蒲突然懷念起東彥先生在的日子了,若是他在,這局面他絕對能控制住。
而且這禮澤也是,平日里看著還算成熟穩重,怎么一和長笑沾邊就開始孩子氣起來。
長笑看著禮澤,眼里沒有一絲畏懼:“來吧!”
松蒲和別人打仗很在行,這看別人打仗他到手足無措起來。
這青丘的小祖宗要是受一點傷,那他家里那位老祖宗不點扒了他的皮不可。
松蒲在那邊手足無措時,長笑和禮澤二人已經拉開了架勢。
禮澤感受著身體里的氣流,瞬間釋放出來,比之前的氣還要兇猛得多。
藥藥在下面看得心驚肉跳,禮澤的實力她還是很清楚的,而且他絕對不會手下留情,只怕長笑要被他傷得不輕。
長笑緊閉著粉唇,在禮澤的氣釋放出來的那一刻,沖了過去。
從前在青丘的時候,裴東總喜歡嘲笑她被阿爹阿娘棄養的事情,她氣不過總和他打架,每次裴東都會被她打的哭著找胡婆婆為他做主,可她卻從沒受過傷。
長笑能感覺到禮澤的氣像一把把匕首向她刺了過來。
她慢慢閉上眼把那些氣想象成裴東的拳頭,腳步沒有停下來,一點一點地避開這些鋒利的氣流。
伸出拳頭打向禮澤的腹部。
禮澤沒想到長笑會避開他的氣,有些吃驚,但也沒有懼怕她的拳頭,畢竟他的周身還有厚厚的氣流環繞,憑她是打不破的。
還沒等禮澤得意起來,長笑的拳頭已經重重的擊中了他的腹部。
一切發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沒看清長笑是怎樣打破禮澤的氣。
禮澤被長笑的拳頭擊中后坐在地上震驚地看著她,完全把腹部的疼痛拋在腦后。
長笑也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沒想到自己的力氣竟然真的連氣都可以打破。
松蒲收起往日怠惰的表情,一臉嚴肅的走過去,抓住長笑的手。
身體里依然沒有一絲氣的存在。
難道真的是僅憑蠻力就傷了禮澤?
松蒲半瞇著眼睛打量著長笑,心想這小子或許沒有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