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五官王的驚喜
- 十殿閻羅聽我宣
- 趙公子的喵
- 2338字
- 2018-12-28 21:46:17
與吳常想象的不同,幻影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
他看著吳常,認真地解釋道:“首先,我分出去的只有一縷記憶,也就是三魂七魄中的一魄而已。當然,在原初混沌之中,它也可能發生了新的變化,這并不在我的掌控之中。”
“我無法掌控自己回歸的時間,我只知道,倘若魂魄不能齊聚,回魂罄就無法喚醒我。”
“記憶選擇了你,很有可能是在這五百年中,它發現修補殘魂的可能越來越渺茫,而地府之道與我之間的關系已經被切斷,殘魂越來越難以留存,包括記憶本身,也走到了消散的邊緣。”
“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記憶雖然只是我分出去的一魄,但它同樣代表了司命之道。因此它選擇了你,一定是因為你的身上有與司命之道相符合的地方。”
幻影說罷,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吳常陷入沉思。
與司命之道有相符合的地方嗎?吳常回憶起自己不算太長的一生:他出身于一個普通的雙職工家庭,成績一直中等偏上,大學報了一所警官學校,畢業之后,因為化學成績突出和外勤記錄優秀,被編入緝毒特警部隊......
倘若說自己與司命之道有什么相符合的地方的話,也許就是自己對公正的追求吧……
但是話說回來,這不是任何一個正常的警察都會有的追求嗎......
“當然,記憶只是其中一魄,而我的殘魂本來就已經很不穩定了,所以經過這么長時間,也許它也行將消失,不得不盡快找到一個靈魂來代替。”
吳常皺眉道:“來代替你?幫助你重新建立和地府的聯系?”
“不。”幻影搖搖頭,“其實我也并不明白。記憶雖然是我分出去的一魄,但是在五百年間,它在混沌之中的經歷,我并不明白。它為什么選擇了你,我也并不清楚。”
“但我知道的是,回魂罄喚回的司命,是你。”歡迎看著吳常道,“現在只有一個司命,就是你。”
“那你呢?”吳常看著幻影。與另一個人,或者說另一個“靈”的殘魂一起待在一個身體里,這對于吳常而言也有些別扭。
幻影看向那只回魂罄道:“我先待在這里,倘若有機會,請你把它交給女媧。”
吳常點點頭。幻影沒再說什么,便化作一陣煙霧,消失在回魂罄中。
一堆毫無頭緒的線索,沒有明確的目的?吳常搖了搖頭。倘若說上輩子的經歷給了他什么經驗,那就是沒有人會說出全部的事實,當事人永遠不可能知道所有真相。
不去尋找真相,真相可不會自己來找你。吳常站起身,自嘲地笑了笑。
“無論如何,我現在是新的地府主人了……”
“既然接手了這個任務,至少要擔負起責任吧......”他將目光投向安安靜靜的回魂罄,這個謎團你也許暫時難以解開,但是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
再大的計劃,都由細節構成。而細節,往往是剝繭抽絲的最好的薄弱環節。在這件事情中,最核心的細節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
孫悟空。
“看來我應該去一趟花果山了。”吳常對自己道,“不過在此之前,地獄的情況似乎也比較復雜……要從何處下手呢……”
“司命大人!”正在吳常思索的時候,門外傳來鬼吏的腳步聲,“司命大人,五官王求見!”
五官王?吳常在記憶中搜索了一番,面上浮現出他來到這個世紀以來第一個真正發自內心的笑容。
五官王,掌血池地獄,性格孤僻,喜歡研究刑具,與其他諸殿閻王甚少往來。事實上,上一任司命是在人間帶回了一個聰明的鐵匠的學徒,這個少年命數當絕,卻一生從未做過虧心事,司命覺得他老實可靠,又善于制造工具,于是命他做了五官王。
“只要有車床,按圖紙就能造出一把手槍來……”吳常在心里盤算道。刀槍劍戟這類冷兵器他用不慣,何況找到一件與自己相契合的法器本來也沒有那么容易。
另外,五官王寡言少語,在地府中也并不受重視,這對于吳常而言卻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進來。”吳常沒有說“請”,他不想讓門口的鬼吏感覺到太過奇怪。
門推開了,走進來一個身材瘦小的少年,吳常仔細打量著這個執掌血池地獄的閻王。他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皮膚黝黑,面容有一種這個年齡少有的懂事與沉靜。當然,這個“少年”已經好幾百歲了......吳常在心底說,這比他兩輩子加起來的時間乘以十還要久。
“司命大人。”五官王恭恭敬敬地行了禮,他抬起頭,認真地對吳常道,“您沉睡之前,讓我問您打造一件兵器,我給您帶來了。”
兵器?吳常下意識地望向回魂罄,但很明顯此時并不適合將殘魂叫出來詢問,而他的記憶中本身就存在著很多破碎和缺失的部分,關于交代五官王制造兵器的事情,他完全沒有印象。
我是想要一件防身的武器,但是......吳常看了一眼五官王似乎沒有帶著什么刀槍棍棒之類過于龐大的兵器,稍稍放下心來,道:“是的,辛苦你了。”
五官王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黑色的匣子,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種熱切,他花費了百余年的心血,終于在地獄的烈焰中鍛造出這樣一件精致的兵器。
他知道自己不善言辭,對于司命大人的知遇之恩,他也并沒有能力回報。因此,當司命大人讓他鍛造一件兵器的時候,他立刻答應了,并且發揮了無數的心血去摹畫、設計......
吳常看著這個熱切的少年,心中升起一種感動。雖然過去的經歷告訴他千萬不可輕信陌生人,但從這個少年的臉上,他看不到一絲一毫的躲閃,有的只是對司命的崇敬與對匣中兵器的真切喜愛。
吳常打開匣子,他一眼看見匣子中靜靜躺著的兵器,頓時幾乎要拍手喝彩起來:
匣子中躺著的,正是冷兵器時代最為接近手槍的存在——一支袖弩!
這是一支赤紅棗木精心打磨而成的袖弩,長一尺六寸三分,弓弦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仿佛流動著赤色的光華。弩弓上有一支黑色的小箭,箭身雖然短小,卻仿佛蘊藏著巨大的、吞噬性的力量。
“謝謝你。”吳常發自內心地對五官王說道,他知道,對于一個熱愛技術的少年而言,他在這個武器上一定花費了無數的心血。
五官王微微紅了臉。司命大人,這位地府的最高執掌者,對他說謝謝!
“是我應該做的……”五官王小聲回答道,又躬身施禮,然后急忙告退。
吳常看著五官王離去的身影,又輕輕撫摸了一下綁在手臂上的袖弩。那支黑色的小箭仿佛歡快地顫動著,發出了一聲金石碰撞的鳴叫。
與此同時,地藏王菩薩腳下的諦聽突然抬起頭,仿佛仔細聆聽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