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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讓天賦自由
  • (英)肯·羅賓遜 (美)盧·阿羅尼卡
  • 5100字
  • 2019-01-24 16:37:27

前言
發現你的天賦

找到你自己的天賦,對于你了解自己能做什么、你到底是誰至關重要。從某種程度上說,這是一個非常私人的問題,它與你自己、你認識的人和你所愛的人有關。但與此相關的還有一個更大的話題,天賦對我們的學習、職場、社會和組織都有非常強大的影響,天賦的核心原則植根于一個有關人類成長和發展的更廣泛的整體概念。

我以前一直認為我們無法直接看世界,而是需要通過思維的框架和信仰來感知世界,這些東西在我們和世界之間充當著過濾器。其中一些想法會進入人類的意識,我們甚至沒有覺察到,這些想法可能是簡單的常識,也可能經常出現在我們對自我和周圍世界的隱喻和想象中。

艾薩克·牛頓是一位偉大的物理學家,他在機械時代的開端提出了自己的偉大理論。對他來說,宇宙似乎是一個巨大的機械鐘,有著完美的周期和節奏。而愛因斯坦和其他人的理論已經表明,宇宙并不像一個時鐘,它的奧秘比人們鐘愛的任何鐘表都更復雜、微妙,也更有活力。當下,現代科學已經讓以上種種比喻失效了,我們對宇宙運行的規律也有了不同的理解。

但是,在這個時代,我們仍然經常用機械和技術來比喻自己和我們所處的社會。我經常聽到人們將大腦跟計算機作對比:大腦也可以輸入輸出、“下載”感受,或是將某些方面的行為“嵌入”或“編程”。

不管在什么類型的機構里工作,你可能都見過一個組織結構圖。通常,這些圖里都有寫著人名和職責的方框,這些方框之間的連線顯示著相互間的等級結構。這些結構圖看起來就像建筑圖紙或電氣線路圖,同時也會強化“組織就像一架機器”的概念,這些機器有著不同的部分和功能,并以某種方式相互聯系。

隱喻和類比的力量在于它們指出了事物之間的相似之處,沒有生命的機器和人類的大腦運行之間確實有一些相近。盡管如此,但人類的思想顯然不是位于肩上的一個“金屬盒子”里的固態系統。人類組織也不像機器,人類組織是由被情緒、動機及關系驅動和影響的活生生的人們組成的。組織結構圖能展示公司的等級架構,但無法呈現組織的氣氛和真正運行的過程。事實是,人類的組織和社會都與機器不盡相同:它們更像有機體。

環境危機

我前陣子去了自然歷史博物館,這是一個非常迷人的地方,對不同種類的生物都有單獨的房間陳列展示。一個房間里在舉辦蝴蝶展,所有的蝴蝶標本都被放在精美的玻璃盒子里,它們的身體被固定住,并被精心地貼上了標簽,但都是一排排死的蝴蝶。博物館按照類型和大小對它們進行了分類,上面是較大的,下面是較小的。在另一個房間,甲蟲也同樣被按照類型和大小進行了排列展覽。還有一個房間里也用同樣的方法陳列著蜘蛛。將這些生物進行分類,并將它們放在不同的櫥窗里,展現了一種人類對它們的思考方式,這是非常有用的,但并不代表它們在自然世界里的秩序。走出博物館,你看到的蝴蝶不會按標本的排列順序飛來飛去:大的在前面,小的在后面;也不會看到蜘蛛嚴格按照標本的順序行進,真實環境中的甲蟲才不會相互保持一定的距離呢。在自然狀態下,這些生物都是彼此交錯的,它們生活在復雜的、相互依存的環境中,它們的命運也彼此相關。

人類社會也是完全一樣的,我們現在也面臨著與自然生態環境一樣的危機,兩者之間的相似性非常強。

生物系統的關系和我們普遍缺乏的對它們的了解,這就是《寂靜的春天》(Silent Spring)的主題,蕾切爾·卡森(Rachel Caron)出版于1962年9月的這本書給我們敲響了警鐘。她認為,農民用來改善作物生長和殺蟲的化學制劑、殺蟲劑會帶來意想不到的災難性后果。這些有毒的化學物質滲透到地里將會污染水循環系統,危害海洋生物。由于不加選擇地殺死昆蟲,農民們也破壞了許多生物賴以生存的精密生態系統,包括需要昆蟲為其授粉的植物,以及不計其數的以昆蟲為食的鳥類。如果鳥類滅絕了,我們就再也聽不到自然界的歌聲了。

蕾切爾·卡森是引導我們改變對自然生態思考的先鋒之一。從工業時代開始,人類似乎認為自然界是一個能無限為工業生產和生活需要提供資源的倉庫。我們開采地球的煤炭和鐵礦,通過基巖鉆孔開采石油和天然氣;為了放牧,我們砍伐森林、清除草場。所有這一切看起來都理所當然,方便快捷,然而其中也存在著巨大的問題:300年后,我們可能會導致自然界的資源陷入枯竭,現在我們也面臨著利用地球自然資源的重大危機。

這方面的證據非常清楚,以至于一些地質學家認為我們進入了一個新的地質時代。上一個冰河時代結束于一萬年前,地質學家將那時以來的世代稱為全新世(Holocene epoch),也有人將這一新的地質時期稱為“人類世”(Anthropocene age),來源于希臘語中“人”(anthropos)這個單詞。他們說,人類活動對地球地質和自然系統的影響催生了這個新的地質時代,這些影響包括海洋酸化、新型沉積物、地球表面的侵蝕和腐蝕,以及多個動植物物種的滅絕。科學家認為,這場危機是真實存在的,我們要想避免災難,就必須在未來幾代人的時間里做出一些深刻的改變。

環境危機對人類來說已經不堪忍受了,但我相信還有另一個有著同樣緊迫性的危機,其影響和我們看到的自然危機一樣深遠,即人類資源危機,我認為這是另一種“環境危機”。

人類資源危機

西方世界的主流觀點不是協同和聯結,而是區別和差異,這也是為什么我們會把蝴蝶和甲蟲標本釘在不同盒子里的原因,就像我們在學校總把不同學科分開來教一樣。

西方思想體系中的大部分都假設思想獨立于肉體,而人類也在某種程度上獨立于自然界。這可能就是為什么那么多人不明白,他們對待自己身體的方式是會影響身體狀態的,也會影響他們的思考和感覺。這也可能是為什么這么多人都不明白,他們的生活質量會受到自然環境質量的影響,也受到他們如何向大自然索取和回報的影響。

因為缺乏營養和飲食失調造成的身體疾病就是這種人類資源危機的一個例子。這樣的例子還有很多,我們生活的時代里,有數億人得靠治療抑郁癥和其他精神障礙的處方藥挨過一整天。消費者的精神狀態持續低迷,而制藥公司的利潤卻一路飆升。人們對非處方藥品和酒精的依賴也急劇攀升,尤其在年輕人中,自殺率也是如此。全世界每年死于自殺的死亡人數要大于所有在武裝沖突中喪生的人數。據世界衛生組織統計,自殺如今已經是15~30歲人群的第三大死因。

個體的真相其實就是社會的真相。我現在住在加州,2006年,加州政府在州大學系統上花費了35億美元,在州監獄系統上支出了99億美元。我對加州的潛在犯罪者是加州未來大學生人數的3倍感到難以置信。難道這個國家的罪犯就是出生在監獄里的嗎?我不相信有許多天性邪惡的人在四處游蕩,無論是在加州還是在別的地方。根據我的經驗,大多數人都有著美好的初衷,想要過上有目標和有意義的生活。然而現實是,很多人生活在糟糕的環境中,這些條件慢慢消耗掉了他們的希望和目標。在某些方面,這些環境正變得越來越糟。

在工業革命初期,世界上并沒有這么多人。1750年,世界人口總量為10億。我知道這個數目聽起來很多,因為地球的空間并不大。但它對10億人來說已經足夠大了,足以讓人們舒適地生活。

到了1930年,世界人口達到了20億,而這僅僅用了180年,但此時的地球還算有足夠的空間供人們生活。接著,我們只花了40年時間就達到了30億人口規模。就在《夏日戀曲》(The Summer of Love)上映之后,人口總數在1970年已跨過了30億大關,我確信這只是一個巧合。緊接著又出現了一個奇跡:在1999年圣誕節前夜,我們已經與其他60億人在共享這個星球了。短短30年間人口幾乎又翻了一番。有人估計,世界人口將在21世紀中葉達到90億。

對于工業革命早期的10億地球人來說,那時只有3%的人住在城市。到1900年,近20億人中有12%的人生活在城市。2000年,地球上60億人中有近一半居住在城市。據估計,到2050年,90億人口中有超過60%的人將成為城市居民。到2020年,地球上將有500多個人口超過100萬的城市和20多個人口超過2000萬的大型城市。目前東京人口已經超過了3500萬,比加拿大的總人口還多,而加拿大的國土面積卻是日本的300倍。

一些大型城市出現在所謂的發達國家,他們很好地規劃了購物中心、無線網絡和財產稅,但真正的增長并非發生在這些地區,而是發生在所謂的發展中地區,如部分亞洲地區、南美、中東和非洲。在這樣的龐大城市中,最主要的區域將會是棚戶區、衛生條件惡劣的自建區,缺乏基礎設施,也幾乎沒有任何社會支持服務。人口規模和密度的大幅增長向地球提出了巨大的挑戰,急需我們去解決自然資源危機和人力資源危機,也需要我們思考這兩種危機之間的關系。所有這一切都指向了對全新思維方式的需求,以及關于人類社會繁榮或衰亡的新隱喻。

300多年來,西方思想被工業化和科學方法所主導,是時候改變這種狀態了。我們必須超越線性與機械的比喻,從而轉向關于人口增長和發展的更加全面的有機體比喻。

一個活的有機體是復雜的、動態的,比如一株植物,它的每個內部活動都會影響并取決于維持機體活力的其他活動,這一作用方式也適用于我們棲居的環境。大多數生物只能存活在某些類型的環境中,它們之間的關系往往非常特殊。健康茁壯的植物需要從環境中汲取所需的營養物質,與此同時,它們的存在也有助于保持賴以生存的環境。所有動物和植物都是如此,人類也不例外。當然,生命力極其頑強的“萊利柏”(Leyland cypresses)是個特例。

農民以種植農作物為生,但他們并不允許其他植物生長。人們不能替植物根部深植,不能讓花瓣成形,也不能給果實涂上顏色。植物是靠它們本身生長的,農民和園丁只是為它們的生長提供條件。好的農民知道這些條件是什么樣的,而差的農民并不明白這一點。理解人類成長的動態本質對于人類文化的未來走向至關重要,與我們理解自己所依賴的自然生態系統也同樣重要。

胸懷大志

離我位于洛杉磯的家幾百公里的地方有一個死亡谷,它是地球上最炎熱、最干燥的地方之一。死亡谷里沒有生物,所以因此而得名,那里常年干旱,年平均降水量僅為50毫米。然而,在2004到2005年的冬天,驚人的事情發生了。死亡谷的降水量超過了170毫米,這是世世代代都沒有發生過的事情。然后,到了2005年春天,更令人驚喜的事情發生了:盛放的花朵覆蓋了整個死亡谷。攝影師、植物學家和游客爭相穿越美國來觀賞這幅景象,這也許是他們此生再也無法重見的畫面了。這一次的死亡谷充滿了鮮活的生命,到處是一派生機。而在那年的春末,花朵都枯萎了,生命又一次塵封在了炎熱沙漠的地表下,等待著下一場甘霖的到來。

這個奇跡證明了死亡谷并非完全沒有生命,而是都在休眠。它們只是在等待合適的生長條件。當條件合適的時候,生命的繁榮景象就會再一次回到死亡谷。

人類和人類社會都是一樣的。我們需要合適的生長條件,我們的學校、企業、社會和個人生活都是如此。如果條件合適了,人們將和他們周圍的同伴,以及他們創造的環境一起發展。如果條件達不到,人們就會在周圍人和世界之中忙著緩解自己的焦慮。而人類的成長條件有些就源自我們的內心,其中就包括開發我們自身獨特天賦和熱情的欲望。發現并培養它們的最佳方法,就是確保我們作為個體的成長和自我實現。

如果我們能發現自己的天賦,并鼓勵他人去尋找自身的天賦,成長的機會就會長期存在。如果我們不這樣做,雖然也能度過一生,但我們的生活將會枯燥無味。這并不是西海岸加州式的輕松論調,盡管我現在住在這里。我是在12月潮濕陰冷的英格蘭想到這個觀點的,這也是需要我們在自己的人生和鼓勵他人中平衡和實踐的,而這種想法在如今的人類生存模式中很容易被拋棄。

自然資源和人類資源的危機是相關的。喬納斯·索爾克(Jonas Salk)是研發索爾克脊髓灰質炎疫苗(Salk polio vaccine)的先驅科學家。身為一個在20世紀50年代患上脊髓灰質炎的人,我感激他在這個領域付出的熱情。在后來的研究中,索爾克還進行了進一步觀察,其中一個觀點可以用來解決兩種形式的環境危機。

“有趣的是,”索爾克說,“當我想到如果所有的昆蟲都從地球上消失了,那么所有其他形式的生命將會在50年內消亡殆盡。”他和蕾切爾·卡森都知道,我們花這么多精力去消滅的昆蟲,其實是這個地球上復雜生命網絡中必不可少的節點。索爾克接著說道:“但是,如果人類從地球上消失了,所有生物在50年后都會活得更好。”

索爾克的意思是,人類本身已經成了問題。人類非凡的想象力催生了影響深遠的各項人類成就,使我們從洞穴走入了城市,從泥沼奔上了月球。但現在我們面臨著一種危險,即被自己的想象力葬送。我們已經看到了這種危險,但這還遠遠不夠。我們依然太狹隘,太過于關注自我和人類自身,而不夠關注自身行為的后果。

要充分利用我們在這個渺小而擁擠的星球上度過的短暫一生,我們必須從全新的人類目標出發,自覺而積極地提升我們的想象力和創造力。米開朗基羅曾說過:“對于大多數人來說,最大的危險不在于我們把目標設定得太高而無法達到,而在于我們設定了一個很低的目標并實現了它。”為了所有人的未來,我們需要更高的目標和獲得成功的決心。

人類個體和人類社會想要做到這一點,就需要我們發現自己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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