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突如其來的好消息
- 霓裳舞殤
- WL三十五
- 3192字
- 2019-02-03 12:01:00
明珠揚著頭,拼命沒讓淚水流下來。
自己是怎么了?竟然會為他落淚!一個放蕩的花花浪子,一個謊話連篇的混蛋,明知他是這樣的人,就知道他是這樣的人,為什么還會哭呢?他那藐視一切虛偽的假笑,不是早就彰顯了他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混蛋嗎?還自討苦吃的尋什么答案?
好好好,從此罷了,江湖廣袤,再不相見,不再瓜葛了。
明珠氣餒了,算了,走吧,管他是誰!
明珠退了房,一刻都不想再呆下去。她要回去,找到爹娘,無論他們想不想,有什么理由,就是打昏他們,她也要把他們帶回來!
“你就從來不會走正門的。”
輕云一臉毫不掩飾的寵溺,如花的笑顏只為她而開。
“她逃跑了,她逃跑了!混賬東西。”灰爺叫到。
輕云撲哧一笑,“你走了后,它聽得金子說得最多的話,自然就記住了,可沒想到:還記了這么久。只是這灰爺是金子一番要討好你的心思,卻倒成全了我,這金子怕又要傷心了。
不過灰爺,你是不是自己加了些什么東西?”
明珠見到輕云好好的心情,又被那白生生晃動的記憶給摧毀了。
她煩惱地甩甩頭,“那種混蛋,不提也罷。”
輕云微微一愣,輕輕地抱過她,撫著明珠鬢角的碎發,柔聲道:“一跑就是一年,你可還好?那扇窗,我從來就沒有關過,怕你找不到回來的路。還記得回來,很好,很好。”
“姐。”低低喚了一聲,明珠潤了眼,靠在輕云軟軟的懷里,嗅著那醉人催眠的味道,她好像回到了記憶中娘親的那個小肚子里,好安全,好溫馨,沒有煩惱,沒有憂傷。
小鼻子酸溜溜的,她說著:“瞎了,跛了,殘了,就算只有一口氣了,我都會回來,姐,我一定會回來!”
“羞,羞死了,羞死了。”灰爺又叫了。
明珠對它揮了揮拳頭,趁勢擦了擦眼角,笑道:“小灰,若不見姐姐喜歡你,你陪姐姐解悶有功勞,我一定燉了你喝湯!”
那灰爺毫不在乎的哈哈哈地扇起了一陣妖風,“灰爺,我叫灰爺,什么記性?沒意思。”。
灰爺一本正經的抗議逗得明珠和輕云都笑了,明珠伸了伸她有點僵硬的腰,“累死我了,一直騎馬,又跑得快,一點都不好玩!姐,你可有我師父的消息?”
她只是隨口問問,還沒來得及去找師父。
“心蕊師父給你留了口信……”輕云對灰爺使了個眼色。
“爹爹回來了,爹爹回來了!”灰爺興奮了起來。
“什么?”明珠一伸脖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才要想去救爹娘,爹娘就已經回來了。這個漂亮師父,真是個神一樣存在的神人啊!
明珠害怕自己聽錯了,理解錯了,“小灰,你要敢誆我,我拔了你全身的毛,凍死你!”
那灰爺在籠子里撲騰得毛飛,它的聲音很大,更發揮到了極限,一陣凄慘駭人的嗥叫震響了半邊天。
“救駕、救駕,有人要害朕!美人救駕!”
輕云和明珠不由得捂住了耳朵,它的叫聲,比獅吼功還厲害。
明珠對著灰爺一通威脅、恐嚇,可以灰爺今日的地位如何肯屈服?它本做慣了人上鳥,不過時事不穩,好日子閃了一下腰,也都還是“爺”。
后來被金子“拐搶”到了這里,地位是降了許多,可被這里這些無所事事的美人們全給哄上了天,它早忘了自己是誰了。
更好像很明白的知道,有輕云在,明珠不敢怎樣,一人一鳥吵得不可開交,笑慘了輕云。
“姐姐,這個小畜生這么刁蠻無理,你還受得了?”
“唯有你,才可以和它爭一個你死我活。大家都喜歡它,哄著它,就怕它生了氣,壞了身子。灰爺可是比天還要大的灰爺呢。”
明珠的嘴翹得老高,她那股殺鳥的殺氣與灰爺你奈我何的得意小眼神交織在一起,一個沒有硝煙的戰場。
“你就要去找你爹娘了?”輕云小心地問。這小妮子性子急,怕是等不了了吧?她好舍不得。
“上次想要他們回來,爹爹就是不肯,本想這次綁也要綁他們回來,卻不想他們又回來了。這師父也不說他們在哪里,天大地大,我又到哪里去尋找。這么多年都已經過去了,既然回來了,不急。”
輕云放了心,只笑小妮子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明明心里急得不得了,卻咬著牙死不承認,小臉繃得賊緊,滑稽寫滿了臉。
“你爹爹是做官的,自然離不開朝廷,找到朝廷,自然就找到了你爹娘。應該不會錯的。”
明珠又翹起了嘴,那不是又要見那狗皇帝了?
她不由得想起了那個臭金子,不由得摸了摸腰間的青鸞寶劍,想:我要用這寶劍一劍殺了那狗皇帝,那金子會怎么想?大概還是那么不咸不淡的笑笑,卻不會怪我;爹爹又會怎么想?爹爹會不會被嚇哭,書呆子一樣的罵我?就像好久以前的蔡李兩家人,莫名其妙的為了兩個面都沒見過的皇帝,比哭自己的祖宗還要傷悲;岳爹爹就算了,一定會捅死我,那狗皇帝可是他至高無上的大寶貝。
明珠彈撥著自己的小鼻子尖尖,在那里想得歡天喜地,卻上不著天,下不著地,臉上似笑非笑的詭異,旁人多看一眼都是罪過。
輕云不知這小妮子又在神叨叨的干什么,她拉著明珠的小手,笑道:“珠兒,讓姐聽聽,你這些時候有了什么有趣的事?”。
明珠一下子興起,眉飛色舞的講她偷過兩家大戶,治了一個貪官。
“一個小小縣令,家里的銀子居然比庫房里的還多。我不過讓他散點財,寫個懺悔書,承認自己貪了朝廷和老百姓的銀子,今日之事,絕不報復百姓。可他要錢不要命,死活不肯。
姐,你猜我怎么收拾他?我繳了他的官印,剝了他的官袍,要將他的罪證暴于大眾,一并報到他上司那里去!他才服了了軟。
哎,其實,這些大戶貪官,偷得他們一兩他們會再壓榨老百姓二兩,殺了他們一個還會有更多。只得教訓一個是一個,讓他們心里多點顧忌,少干點壞事罷了。
而天下的不平太多了,也只能幫一個是一個。”
她總是少年不知愁滋味,我是女子,國事與我無關的樣子。卻不知,卻是個古道熱腸的熱腸子。
“以前我也只能偷偷摸摸的盜點小銀子,再偷偷摸摸的扔給有需要的人。現在武功好了很多,我便可以正正經經的教訓他們一頓,再教教他們要做好人,就是大哥教育我的那套,說得好過癮!
若還敢執迷不悔,再為所欲為,必定定殺不留!”
明珠又得意的發出了鴨子一樣的怪笑,引來灰爺的一番附和,一人一鳥逗得輕云笑得忘了矜持。
她那點功夫,輕云是不值一提的,笑夠了,輕云終于說:“可你這樣不是很危險嗎?比你功夫好的多了去了,這些人一定有保鏢護院,你不會次次都走運的。”
明珠詭異笑著,“那是自然。可行走江湖,不是只靠武功的,還得有腦子。姐,你和我一同去找我爹娘吧。我現在也有家了,我的家就是你的家,跟我走吧,離開這個鳥籠子!你要是悶了乏了,我帶你闖蕩江湖,我們一同去行俠仗義,豈不比困在這個鳥籠子里強?”
輕云輕輕地縮回了自己的手,手心發汗,又抖了。
她的手許久許久都沒有再顫抖,那種要爆裂的沖動。
自從那一次以后!
輕云好想,應了明珠,不是為了去行俠仗義救別人,只為守護她——她那稀薄微渺的功夫,她那足智多謀的腦袋!
最終,輕云低頭,搖頭,否決了明珠。
明珠無奈地放棄,不敢多說,輕云看似柔弱,卻并不比自己少一絲倔強。她不知輕云在這里執著什么,可她又不能對她用強。
“金子不是找你去了,讓他陪你去啊?”
“這個混蛋,不提也罷。”
這是輕云第二次聽明珠罵完顏亨“混蛋”,以前她只說他是個說話不靠譜的浪蕩公子,現在倒好,濃縮成了兩個字:混蛋。
可這個“混蛋”挺好的啊,至少讓她把這個自認為有腦子的小妮子托付給他比較放心。
“我與他又不熟,怎么會找他!”明珠冷冷地說。
輕云不知道這明珠又在搞什么,這小妮子說得這般輕描淡寫,內心的嘆息怕不比先前灰爺的慘叫聲小。
越不在乎,怕是心中越有了吧。
緣起緣滅就在不經意間。當它離你很近時你不覺得,當它離開你的時候,不知是否已晚。你可以冷靜,它也可以賣傻。
男女歡喜,就是身不由己,不可錯彈一曲,繾綣一生的愛戀。
輕云笑著:“你這腦子,可遠遠沒你想象的那么聰明。金子來找過你,我卻知道你是闖了大禍的。”
這個她已經不想再理會的人還是讓明珠的心莫名的慌了慌,從腦袋后面吸了口涼氣,苦笑不已,為這個自己確實看不穿的臭金子,心底罵著:你這該死的臭混蛋,自己就不是個東西,來裝什么情圣?抱你的大白肉去,亂嚼什么舌根子?滾!
她確實是闖了個大禍,差點還沒脫得了身,這被她視為丑事,自然不在她愿意告訴輕云的吹噓范圍之內,裂了裂嘴,她毫不在乎的說:“那臭混蛋,懂什么?大驚小怪。”
幸好完顏亨不在,要不一腳又一腳踹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