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壞小孩
- 霓裳舞殤
- WL三十五
- 2724字
- 2018-12-19 14:11:23
明珠確實有點難為情,可她也太想要把這把劍送給岳飛了。
她在作死的試探:“要不,你把它收回去吧?”
完顏亨看著明珠,看得她發毛。他嘴角依然上翹著,可已經沒有了那抹春風般溫柔的笑意;彎彎密密的眼睫毛下的眼眸如深淵浩海,卻不知他是怒是氣;一張俊臉,凍如寒霜。
明珠發毛得心都冒汗了。
“算了,你收回去吧,我、我錯了。”她低著頭,無辜地像個認錯的小孩,楚楚可憐地我見猶憐。
用一根手指頭,完顏亨托起明珠的小下巴,聲音有點冷,“你真的要送給他?把我給你的‘最好’,如棄敝屣?”
這是什么鬼話?
明珠差點就將湛盧寶劍比劃在完顏亨的脖子上:我雖然好像是有點沒心沒肺了點,但還錯不到允許你可以這樣輕易放肆吧?
她忍得很辛苦才忍下要翻臉的沖動,緩緩地說:“我只是覺得岳叔叔更適合。”總歸有點心虛,又反駁道:“你又不是誠心實意地要給我的,我不過是代你的‘寶寶’收的。何況,你若覺得不甘心,可以自己賣好送給岳叔叔,不必當這個冤大頭。”
嘟著嘴,明珠憤憤的別過頭去。
這一扭頭,都是那么可愛!
時間就這么好像凝固了。
長長一聲嘆息,“哎......”這聲嘆息,完顏亨自己都聽出了毫無節操的妥協叮叮當當的掉了一地,他能怎么辦呢?
“小傻瓜,你要我怎樣啊?”完顏亨仿佛在低聲腹語,又像是在責問著自己。
除了那聲沉重的嘆息,明珠緊張得豎起耳朵都沒聽清這個捉摸不透的壞人在說些什么。
收回自己停留在半空中的手,完顏亨淡淡地說:“我只討好我在乎的人,別人再好我也不稀罕。男兒一諾千金,送了你的就是你的,寶寶,你的東西你作主,你高興就好,無所謂。”
完顏亨想起了宗翰的話,明珠的氣場不夠,湛盧寶劍對她,也許不是一個福,也許這也最好。
至于岳飛,自然看他有無此等氣場了。
明珠喜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好在心底里發出了她鴨子一樣的狂笑聲,她小心翼翼地解下完顏亨腰間的劍鞘,好怕他反悔。
“寶寶,你欠我。”
一抹清笑蕩溢,完顏亨輕輕說,聲音醉得人不要不要的。
“寶寶……?”明珠尷尬地裂了裂嘴,依依呀呀的說:“一個……這稱呼、不太……”
大眼珠子眨巴間,看見完顏亨只是那么無辜的看著她,仿佛在他散散慢慢的眼神中,她讀出了另一種暖洋洋的溫柔,心兒那么一顫,莫名的抖出了一層汗,恍惚間終是覺得欠了他一個大人情,拿人手短。
不過,現在聽他叫自己“寶寶”好像也沒有那么難以接受了,哎算了,一個稱呼而已,不必矯情。
她打了個寒顫,一臉諂媚,說:“應該的,應該的。”
完顏亨心滿意足:這心橋,終于搭成。
明珠抱著手摸著她的小鼻子尖尖,看著完顏亨,完顏亨將衣襟下擺挽起別在腰帶上,搬動柴火,打掃衛生,忙得不亦樂乎。
終于,完顏亨拍拍手擦擦汗,對明珠請示到:“寶寶,請檢閱。”
明珠看著灰頭土臉的他,有點好笑。
看了半天,這個人除去有點神叨叨的酸,還有那她總覺得別有用心的“壞”笑,其實,他也還是滿可愛的。
特別是他這樣認認真真做事的時候。
有點猶豫,明珠覺得自己確實有點不地道,但又不得不說:“金兄,你看啊,我自小很不習慣與別人同寢,金兄、怎么打算?”
完顏亨很無辜地看了看那張“床”,“我也不習慣,便多向老夫人討了床被褥,擠擠總可以吧?”
明珠搖搖頭,又摸了摸她的小鼻子尖尖,說:“金人己經走了,其實金兄多留也沒什么意思,不如金兄就此告辭?”
完顏亨笑了,這小傻瓜一點也不傻,好個過河拆橋,床輔好了讓人告辭,早干嘛了?他看了看屋外黑下來的天色,緩緩向她行來。
說:“這也是十月的天,寶寶不會想這樣就將我攆走吧?你師父一身好本領,可半分沒有傳給你,若寶寶功夫但凡好一點點,我也不會出現。如果金兵再回來,你應付得了?不怕害了你大哥一家?”
這語氣,是諷刺還是威脅?
明珠有點啞口,這金子的氣勢像山一樣地壓過來,小柴房本來就小,他離她如此的近,身上就像爬滿了毛毛蟲,好不自在。
而她,又確實自己也在七上八下的擔心,若不是因為大哥,她早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你、能有多大本領?又能起多大作用?”
心虛歸心虛,氣勢不能輸,她嘴依舊很硬。
完顏亨一本正經的說:“至少你可以把我推到前面擋一擋,好讓自己逃跑得更遠一些。”
明珠差點就發出了比鴨子還難聽的怪笑,臉上的奸笑藏都藏不住:這倒真是個不錯的主意!
完顏亨也竊笑了:這小傻瓜一點不傻,沒心沒肺的一定做得出來。這小臉蛋上的無情無義太讓人傷心,好歹你還是掩飾一下,不用這么明目張膽吧。
明珠突然發現完顏亨的臉離自己太近了,眼中嘲諷的神色仿佛將自己剝了個精光,自私的小心眼他一定看出來了。
她嚇得縮了縮:自己怎么失了檢點?
趕緊收回魂魄,說:“可這床真的擠不下你。唉,算了,還是你留在這里吧。”
又是這樣作勢扮無辜,完顏亨一把拉住作勢要走的她,嘆了口氣,“寶寶身子這么嬌弱,我如何忍心讓你露宿在外?這樣,我再搭兩塊木板,你睡床上我睡地下,可好?必定,這么晚了我不想讓老夫人為難。”
完顏亨說得如此肯切,好像并沒在意自己的無情無義。
想想以前他好歹也確實幫過自己,這次相遇他也每每表現得是個謙謙君子,最為重要的是:自己才又欠了他一個好大的人情,再這樣堅持,的確太冷酷了點。
明珠都為自己動的這點小心眼慚愧了,本來還想再虛偽地表示一下客氣,終歸沒好意思說出口,只得老老實實地應了聲“嗯”。
完顏亨心里樂開了花,暗笑:小傻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傳言出去,我看以后誰敢要你?
幸好,岳雷及時地跳來請兩位哥哥吃飯了。他是男子漢,代表老岳家的男子作陪兩位哥哥。
果然,除了米飯,兩個小菜相當清淡,岳雷不好意思地說:這己經是加了菜的,平時還沒有米飯的。
“小子,你先前拿回來的羊肉干呢?”明珠問。
“那是壞人的東西怎么能吃?還扔在那墻角里呢!何況,廉者不受嗟來之食!”岳雷小腦袋一別,很正氣地說。
明珠啪地一下敲在那個昂起的頭上,“什么廉者不受嗟來之食,木頭腦袋,跟你大哥一樣,不受嗟來之食他還把我的糧水全吃了個干凈?一家子的不開竅。吃了壞人的東西,長了自己的力氣,再去殺壞人,且不痛快?還不快去!”
“可祖母知道了要問怎么辦?”岳雷縮著頭,喃喃自語,“反正我是不會吃的!”
“你悄悄去拿,祖母要問就打死也不知道,或者告訴她是狗叼了去。不吃是你蠢,把小三小四和你姐姐找來,快去!”
“我不能對祖母撒謊。”
小岳雷又要昂脖子,被明珠揚起的手嚇了回去,趕緊跑開。
完顏亨笑道:“好好的一個孩子,偏生遇見你。”他搖了搖頭。
“別裝清高,我是怕你大男人不習慣,給你找點肉吃吃。你也不吃壞人的東西?”
“吃,只要是你給的,哪怕是狗叼了的也要吃!”
明珠笑了,甜美地招蜂引蝶。
完顏亨醉了,就差那么一點就要撲上去了。癡兒一般的他問到:“為何突然要對我這樣好了?”
明珠一愣,遲疑著說:“因為你幫過我啊,人也還馬虎,不過,我也就再不欠你了。”
“壞人的一點點狗食就讓你輕易還清了人情?寶寶,太容易了吧?那我只好不吃了,要你一輩子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