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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情緣孽債

  • 霓裳舞殤
  • WL三十五
  • 2591字
  • 2019-05-09 12:02:00

“李郎,第一次見你我才五歲。

那一夜的雪夜,夜明珠映著雪光,照得你坐的彩畫小木亭好美。

喝著酒,姐姐邀你為她起舞,你笑著說:‘娥兒若要我起舞,除非你能為我新譜一曲’。

姐姐隨口吟唱,你們倆翩翩起舞。你們的世界只有彼此,沒有雪花沒有梅花,沒有一旁伺候的宮人,沒有嫉妒和搗蛋的我。你看著姐姐在笑、姐姐看著你也在笑,跳著跳著,你便抱著姐姐進了你們那嵌有金線的紅絲羅帳床。

那一刻,小小的我就想:皇帝姐夫真好看,長大我一定要嫁給你。

從此我拼命的學習棋藝、音律、詩詞、歌賦、舞蹈,只要姐姐會的我都要會,姐姐不會的我也要會,皇帝姐夫喜歡的我更要會。

那年,姐姐病了憔悴不堪,我竟然有一分竊喜。

毫不顧忌的,我和你有了歡好。

我跪著求姐姐的原諒,姐姐見了我最后的一面,她拉著我的手說不怪我,你自來就是個多情種,沒有我一定還會有別人。可我知道,我們這樣偷偷摸摸的欺騙了她,她一定很傷心。

被自己最親的人背叛,還是最愛最愛的倆個人,在她最最需要我們的時候,我們卻殘忍的背叛了她!姐姐知道的那一刻,她會是多么的絕望,她的心一定是給我們疼死的。

這么殘酷的事實,我卻假裝著:不是。

‘敏兒,答應姐姐:你要保護好他,一輩子,用自己的生命!’

姐姐對我說了最后的一句話,我不明白姐姐為什么會鄭重其事的要求我去保護皇帝姐夫?他是男人,一國之君,怎么會要我去保護他,還要一輩子、用自己的生命?

我就被情愛沖昏了頭腦,自私的欺騙自己:姐姐是真的不怪我。

只為終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得到了你而竊喜和歡愉,那點點愧疚無恥都消失不見。至于姐姐的話,一定是她病糊涂了,胡言亂語。

我總以為我超越了姐姐,什么都比她好,包括對你的愛,她一定不極我對你深,而你對我的愛,也一定比對她的深。

可我后來終于明白了,我愛你永遠比不了姐姐,她愛的不止是風流瀟灑的你,她還愛懦弱自私的你,她才是最最最懂你的人,懂風光無限好的你,也懂未來荊棘密布的你。

她讓自己的親妹妹許下這個無限殘忍的承諾,究竟是因為恨我這個親妹妹奪了她最心愛的愛人?還是因為真的原諒了我,放心的將你托付給了我?

李郎,好多次好多次我都想問你:如果是姐姐,你會將她送出去嗎?你會忍心用她的屈辱換取自己的平安嗎?你究竟是更愛我還是她?

可我不敢問,我怕!

不過,什么答案都不重要。李郎,五歲那天雪夜里的決定,我從不后悔,愛上你,我從不后悔!無論以前、現在、還是將來。”

我疼著,可敏兒聲聲泣淚我聲聲入耳,我想告訴她:我的敏兒,我愛你也愛你的姐姐,你們都是我生命中最最親愛的人兒,不分彼此。

可——我是不是真的更愛我自己?

敏兒淡淡的擦了擦自己狼狽的面容,她的撫摸讓我更加痛楚,可我愿意她這樣永遠的不離開我,至少她還能陪著我。

可我妄想了。

“姐姐,我盡力了,我用盡了我的所有力氣來保護皇帝姐夫,姐姐,我盡力了,我再不欠你了!”敏兒笑著對著天上的娥兒說著,笑著對著我說著:“皇帝姐夫,我先走了,姐姐在天上等你,我把你還給她,我搶奪了你對她的愛情,我錯了。我愿意在菩薩面前去修行懺悔,洗清我這一世的罪孽,只為未來的有一世、你清清白白的愛上我,只有我們倆,我們做一對貧賤夫妻,再不受這無邊的痛楚。”

敏兒掩面一笑,凄美凄涼,她既那么嬌弱又那么堅強,天上的菩薩我沒有見過真身,可敏兒就是我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是她一直在保護我,支撐著我這茍延殘喘的日日夜夜。

我后悔了:為什么要茍延殘喘?為什么不可以在一個極度浪漫的日子里,在那國亡的那一刻,相依相偎相擁著有尊嚴的死去?

娥兒、敏兒,你們都沒有錯,是我錯了,我為什么要做這個什么破皇帝,誤了南唐的百姓、誤了你們,還誤了我自己。

敏兒,你等我,你不要走,你等等我。

我的呼喚敏兒聽不懂,也可能她不想再懂,她走了。

趙光義面色鐵青的看著敏兒決絕的離去,連一個仇恨的目光都沒有留給他,宦官和侍衛(wèi)大氣都不敢出的低沉著自己的腦袋,只有對皇權暴君的懼畏,還有我給他們展現的身臨其境的慘狀。

一個紅色的身影從西樓上飛了下來,那是她跟了我后很久才被封后,嫁給我時的嫁衣,她一直珍藏的火紅火紅的嫁衣。

我想閉眼不看,閉不了——那一片火紅火紅的紅色直直的晃著我的眼。

趙光義憤怒的踢打著我,可一點都不痛。

我終于敢鄙視的笑他了,笑他終于也對我無可奈何,笑他機關算盡,現在卻對我無可奈何!

誰都算不過天,誰都算不過天意。

一個宦官輕輕的對趙光義稟告著,趙光義又狠狠的踢了我一腳,終歸是無可奈何的走了。

留下的兩個小宦官,找來早就被嚇得躲起來我府內的仆人,指使著他們叮叮咚咚的,草草掩埋了他們的主母我的敏兒,僅留下那一地的鮮血。

我無權生也無權死,疼痛無處不在的折磨著我,見血都會暈倒的我那么脆弱,現在卻“亢奮”的活著,盡然連暈厥的權利都沒有,只是品味著這道無人可以分享的“美食”。

那一個夜晚,我擁有著我嬌艷的娥兒,還有閃著大眼睛癡情的敏兒。

“花明月暗籠輕霧,今宵好向郎邊去。衩襪步香階,手提金縷鞋。畫堂南畔見,一向偎人顫。奴為出來難,教郎恣意憐。”

這是我曾經寫給敏兒的,她脫了她三寸的金縷鳳頭鞋,歡悅的奔跑在漫天的花雨中,“皇帝姐夫,你來追我啊。”她嘻嘻的笑著,肆意的挑逗著我本就多情的軀體。

娥兒在彈唱著霓裳羽衣曲,敏兒和我在起舞著霓裳羽衣舞,祥云簇簇仙影飄飄,鳳鳴龍飛,百鳥齊唱,萬獸姍姍,多么幸福的我們。

就這樣,我的倆個最愛我的女人,在霓裳羽衣舞曲中陪我經歷著痛楚,直到毒性過去我能暈厥過去,然后又在毒發(fā)時陪著我撕裂的醒來,再陪著我死人一樣的昏睡,再醒來再昏睡。

據說那一年京都的七夕,是歷年來最恐怖的七夕,因為那幾天的白天黑夜里,都充斥著比鬼哭狼嚎還恐怖的聲音。

我僅有的仆人早跑了,被留守的那倆個小宦官,不知什么時候被我嚇跑的,希望趙光義不會怪罪給他們。

死的奢望我早就沒有了,重重復復的痛楚已經麻木了我的感知,我不知道什么時候我能幸運的不再醒來。

這一覺大概睡得久了點,我醒來居然只有饑餓,沒了那如同跗骨之蛆的痛楚,我全身輕盈,舉手投足有說不出的快意。

在那個墻角的一堆土里,埋葬著我的敏兒。

“臉慢笑盈盈,相看無限情”,我的敏兒,黃土下的你,還那么花容月貌嗎?

我想挖她出來再抱抱她,可不敢見她被塵土污濁了的臉,被蟲蟻咬嚼過滴著污水的皮囊,我終歸是自私的,終歸是懦弱的,終歸是注定會辜負她們的無恥之徒。

給予她們的風花雪月,都抵不過現實的殘酷,男人風流時的浪漫,就如同女人傾國傾城的美貌,經不得死亡的沾染,我不過給了她們一個虛無可笑的幻像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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