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不辭而別
- 霓裳舞殤
- WL三十五
- 3015字
- 2019-03-24 15:39:02
“小姑姑,你說的是真的嗎?”
寒月幸災樂禍的笑得好歡:“我怎么知道?不過你們要死要活的都這樣了,我看啊:這金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你!難道他還敢有什么外心?你就好好的等著吧。”
這一夜,明珠抱著完顏亨的衣服睡得一點都不安分。
不知道這金子會怎樣?會不會太夸張,夸張得無法想象?自己應該表現得什么都不知道的驚喜,還是止不住高興的跳起來?他這么神秘,難道真的就要在無憂谷就從了他,他不是說了要到爹娘那里提親的嗎?
……
明珠睡著、笑著,笑著、睡著,安分不了。
大中午,明珠就拉著寒月出了谷,顧不得寒月鄙視的笑臉,她可像熱鍋上的螞蟻:金子怎么還不回來?
“這才什么時候?他用了那么多的心思,一定要費很多時間的。傻珠兒,讓他看見你這樣心急,他一定會笑話你一輩子的。”
明珠才不管呢。
“他要是回來又進不了谷,豈不是笑話?小姑姑,你就不能安安靜靜的坐著等一等嗎?”
看著明珠像火著了屁股,自己在那里轉來轉去,卻反打自己一耙,寒月捂著嘴笑到:“要說是你笨進不了谷,我會信,那金子要是因為想不到辦法通知我們,讓自己進不了谷,打死我都不信。
傻珠兒,是誰不安靜了?能不能不要晃了嗎?頭都被你晃暈了。”
明珠不好意思的抱著寒月撒著嬌:“小姑姑,你說,他干什么去了,怎么這么久,還不回來?”
“很久嗎?怕是你太心急了吧?今天能回來都是早的,回去吧。”
不說這一天,明珠巴三攬四的,到底纏了寒月多少次到谷口去等完顏亨,問了多少個沒鹽沒味的問題,反正,她的金子這一天就是沒有回來。
這一夜,明珠氣得暗暗下了決心:不管他會給她什么樣的驚喜,她都不會答應他!因為這不是驚喜是驚嚇!
可又一天的下午了,完顏亨還是沒有回來。
現在,連寒蕊都不太淡定了。
“會不會是我們殺了老瘋子的毒鷲兒,他來報復?還是桃花谷的谷主來了,要挾了他什么?或者無憂谷的谷主,救了我又反悔了,跟他談了什么條件?”
對明珠胡亂的提問,寒蕊她們面面相窺,真的無話可說。
要講因為什么或為了這個傻小孩,完顏亨要獨立去悄悄承擔,她們完全相信——完顏亨一定會。
可桃花谷谷主和老瘋子是不可能進來的,這點她們有信心:他們絕對闖不進來;那無憂谷的谷主,她們就真的不知道了,因為,到現在為止,她們都沒見過他,他存不存在她們都還不知道,鬼面就是無憂谷的谷主,也就是猜測。
“還是大姑姑,你們不喜歡他,把他趕走了?”紅著眼,明珠責難著兩個老小孩。
對著瘋子一樣的明珠,寒蕊只好歇著心中的這口冤氣,自己讓送出去的,誰讓自己不多嘴問上兩句,這倆個小東西,真不讓人省心!
“我還希望你們能大發慈悲的回來,討好你們還來不及,還敢趕他走?”寒蕊說得這樣忍氣吞聲,把自己想抓住幸福的小尾巴,最秘密的卑微老心眼都出賣了。
“我要走!”明珠撲通一下跪下了。她開始深深焦慮,擔心完顏亨是不是有了什么危險,他這樣不聲不響的拋下自己,沒有個解釋,這不是他會做的。
“對不起,大姑姑,是珠兒口不擇言,但是,我真的不能再等了,我一定要走。”
寒蕊拉起她,嘆到:“這金子是一個有分寸的男人,相信他,不會有事的。他這樣舍得離開你,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緣由。
他告辭的時候很平靜,應該不會是什么危及性命的大事。你不必亂想,亂了自己的分寸,不要去闖什么桃花谷,他們不能進來要挾他的,金子不會在那里。
你還是先回去找他吧。”
“珠兒,都怪我。其實他要走,以他平日里彬彬有禮的涵養,他是不該這樣只對著我一句話都不說的。可他什么都沒有說,我盡然沒有發現這樣的反常!珠兒,我要是聰明點多問上幾句,金公子會不會就不這樣悄然消失,累你擔心了?”寒月哭著怪自己,她又開始覺得就是自己的錯了。
“小姑姑,他要不說就是怎么都不會說的。連我都沒有發現他的一點點異樣,他這樣不留一點消息,又怎么怪得了你呢?”
“那你、你們,一定要回來啊,一定.....啊?”寒月還在哭。
明珠大哭點頭,為了這莫名其妙到來的離別:“倆位姑姑,珠兒還會回來的。”她又跪下叩了一個頭,一時大家都泣不成聲起來。
果然,無痕不見了,是他牽走的,他們寄存的東西,他都帶走了。
明珠一片茫然:金子,你怎么了?說好了要娶我的,高高興興的,怎么就突然變卦了?
所幸,他是安全的,沒有受人脅迫,所幸,他應該是回了家。
他說要好好想想,想想怎樣娶她,卻莫名的不辭而別,是丟不了他曾經的家?他那邊的所有親情?還是他的野心和榮華富貴?
現在明珠倒真的希望他只是想給她一個驚喜這么簡單了。
明珠這一路走得好急,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沉重,他從來不會這樣對她,沒有理由而決絕的離去,究竟是為了什么?
“金子,有什么事你就不能明說嗎?什么事你都自己當著,那你又置我于何地?你就不能讓我為你分擔一點點嗎?”明珠責問著遠方渺無音訊的完顏亨,才發現其實是自己已經習慣了把一切都丟棄給他,讓他承擔讓他去解決,所以,他才什么都不敢告訴她。
茫茫人海,她到哪里去找他?明珠現在才后悔了,她盡然什么都不知道他,他和她,成了這個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
這種無助,被拋棄的無助,竟然不比牽機藥的疼讓人絕望和痛不欲生。
他是金人,可茫茫大金國她要到哪里去尋他?對,找到師父,也許可以找到煮酒,找到煮酒就一定可以找到他!
心蕊留下的訊息:她在故都汴梁開封府。
這一路的疾馳,明珠馬不停蹄:這該死的金子,你要沒事,我一輩子跟你沒完!
霓裳神功,是鬼臉教給明珠的神功。
他先前教給了她練氣的心法,其實是霓裳曲曲中歌、樂化身的行氣走氣的內功口訣心法,他現在教她的霓裳七式,是霓裳曲中舞蹈、器樂的表演,只是他能將這樣跳珠撼玉的飄飄仙曲轉化為撼天動地的武林神功,不得不佩服他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天下第一奇才。
只可惜明珠不懂音樂,沒有這得天獨厚的資源。所幸她聰慧的小腦袋囫圇吞棗的什么都還記得住,一切都可以慢慢的消化。
她凝神養氣,轉動著體內的真氣。
“馮三哥,我們真的能殺得了岳飛?”
“好歹我們也有幾十個兄弟,那岳飛孤家寡人一個,又成了個瞎子,怎么殺不了?”
“可他好歹是岳家軍的岳帥啊,就這點名頭都壓得死我們!何況,他的兵丁將士不在身邊,他的大公子岳云在啊,殺得血流成河的贏公子,不會那么好對付。”
“你怎么個沒骨氣的慫樣,只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其實李二弟,你我是從小就過命的兄弟,我才敢這樣對你說:我是不想來的,不是怕打不過他們岳氏父子丟了性命,實在是心中不忍啊。好歹現在的大宋,敢真刀真槍的跟金狗們干的沒有幾個了,這岳飛是個響當當的漢子,我的大哥就在他的部下當差,雖然是苦了點,不能偷不能搶,可他真的是把他的部下都當兄弟和人來對待,對老百姓也真的是愛惜啊。
我若不是入錯了門拜錯了山頭,雙手沾滿了血,做了這打家劫舍的‘好漢’,我一定去投奔他去。
男子漢大丈夫總是要死的,何不留一個清清白白的赫赫威名,誰要去做一個辱沒祖宗的反賊強盜。”
“三哥,你醉了!既然三哥有這樣的想法又何必淌這趟渾水,隨便找個借口推脫著不去就是了。”
“哎,當日楚王對我有恩,此次又是夏誠忠義大王的召令,我不得不來,就算是對不住那岳飛,也只有對不住了。”
這倆人壓低著聲音,可明珠卻聽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而且,他們說的就是:岳爹爹!
可岳爹爹怎么會瞎了呢?身邊只有大哥?他、會舍得丟下他的戰袍?而岳爹爹如此好的一個人,還會有人找他尋仇?
以明珠以往的性子,最直接的就是一把揪過這說話的倆人來,問一個明白。但必定再不是那個莽撞的小妮子了,聽得他們話語中還有很多人,動了他們怕要打草驚蛇。
明珠暗暗著急,卻又無可奈何,岳爹爹這事豈可不管?找尋那金子只好先放一放了。
“臭金子,臭金子,你要沒事,我跟你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