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自私的小心思
- 霓裳舞殤
- WL三十五
- 3931字
- 2019-03-20 12:00:00
這幾日過得太安逸,寒月想著法的留住他們的胃。
這無憂谷真是個神奇的地方,不止有藥理岐黃的書籍,養身膳食、奇聞雜錄各類書籍也存有不少。
以前,寒月烹飪為的純是打發無聊的時光。而且她與寒蕊,今天可能就是吃兩果子就了事,明天也是喝點粥就是一天,寒蕊的不配合嚴重打擊了她的積極性,她便將一門心思都用在了穿針引線的樂趣中。
可完顏亨是男子,哪里能只吃這些?明珠也不是省油的燈,寒蕊便被寒月逼著去“購”了很多東西來,她要大展身手。
而完顏亨也充分顯現了他男兒的魅力,這無憂谷的幾間湯泉屋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修葺的,反正比較通風漏雨的。
這完顏亨不是魯班級的能工巧匠,但慢條斯理的,無憂谷內該修該補該完善的,他統統弄得妥妥當當,別樣心細如發,看得寒蕊都掩不住的微笑。
這可真是山中方一日人間一百年啊,這樣無憂無慮樂不思蜀的日子,一下子就膩膩歪歪的過了——快兩月。
寒蕊是這無憂谷的一谷之主,平日里不多茍言笑,但你總會感受到她眼角余光的溫柔;而寒月就是這谷里的事媽,每天追著完顏亨和明珠,不是問要吃什么、就是問要穿什么,蟠桃醉使著勁的抱出來,纏著完顏亨和明珠給她講外面的世界。明珠不知深淺的放肆了幾回,又出丑了,終于下決心收斂自己,淺酌小飲,暗暗羨慕完顏亨怎么就能喝不醉呢?而完顏亨的那張嘴,最會講故事,石頭可以被他夸得長花,月亮可以大白天的出來,在這香氣四溢自帶迷醉的無憂谷,還有他哄不好的女子嗎?
偷得浮生半日閑,養得白白胖胖的完顏亨,終于得以拉著養得白白胖胖的明珠,去過自己的二人世界。
明珠枕著完顏亨的臂彎,他用指肚子輕輕的摩挲著她的秀發,倆人舒服的躺在柔柔的草地上,有黃黃的小野花,有飄散一地的桃花雨,陽光透過樹闕,斑駁迷離。
落花成冢,完顏亨從未曾有過的愜意和平靜,他好想從此埋藏在這花泥中幻化成骨,只要還牽著她的手,無爭、無權、無欲、無殺、無謀,都可以。萬千江山不及佳人回眸一笑,紅顏禍水也認了。
明珠淺淺呡了一口她的蟠桃醉,小心翼翼的。
完顏亨看她小臉一點緋紅,裝出一副乖巧,其實意猶未盡,淡淡的笑道:“想喝就喝吧,別怕,醉了有我。”
明珠難得的不好意思,打心底的怕了自己醉酒后的丑態,問:“你的酒量很好嗎,怎么從沒見你醉過?”
“小姑姑這蟠桃果酒的名其實是起得好的,確實只能叫果酒,這樣的酒自然醉不了我,也只有騙騙你這樣的小饞貓罷了。不過,這樣的酒對你來說后勁確實是太大,你還是不要貪嘴。”
完顏亨是需要保持高清思維的頭腦,他的人生也不需要買醉。想一想,在臨安秦府的那一夜,想要做決斷,身形微亂,便勉強算一次吧。
“你永遠也看不到我醉酒時候的樣子,除非你不要我了,我不想隨便就亂了自己的心志。”
這確實是個非一般的男人,明珠莞爾一笑,滿滿的幸福。
完顏亨拉著明珠彈撥在自己小鼻子尖尖的手兒,柔聲說:“還要再定一條規矩:你只能在我面前喝醉,沒有我,你只能喝一瓶醉逍遙,因為,喝醉的你太會令人犯罪。”
這些日子,明珠已經吃夠了醉酒后荒誕的“苦”,她吃吃一笑,小嘴一癟,幸福又羞澀的又喝了口小酒。看見他月牙一樣微笑的嘴角,不禁好奇的問出了好久就想問的問題:“你怎么總是在笑,對著每一個人你都這樣笑,有那么好笑嗎?”
完顏亨嘴角眉梢自帶著的一種云淡風輕的疏懶笑意,淡淡的很是平靜,隨性安全無傷害,可又好像很放蕩不屑。
明珠很久很久的以前,總覺得完顏亨笑得很虛偽,十足的就是一個壞人在給自己戴假面具,可樂的是大家都還喜歡,連老祖母都夸他彬彬有禮,她厭惡極了。
但后來,她心動了,他的笑容就那么的甜美和醉人的撩撥;更后來,她更怕他不笑的時候——那很沉悶和可怕。
“看見你便只想笑,不由自主的。”
完顏亨懶懶的說,順勢在明珠的額頭上吻了一下,就是這種寵溺的微笑,好暖。
“有一種笑是你看得見他在笑,有一種笑是你懂得他在為你而笑,它能讓人感到幸福,我懂。”明珠說。
“嗯?”
“就像師傅、爹爹娘親、姐姐,我對著她們的笑,就和對著你的笑不一樣,我明白。”
完顏亨在明珠的小鼻頭上刮了一下,看她得意的小樣,順帶著夸了她一下:“小傻瓜,這么聰明。”
明珠驕傲的笑得好幸福,這種狀態她懂,是在她愛上他的那刻起,她也不由自主會想著他就傻笑。
她問:“我是說對別人,你不喜歡的人,你是怎么對著他笑出來的?”
“親人和愛人面前是不需要偽裝的,你的微笑,對他們就是一個安全的承諾,溫暖了他也溫暖了自己;而不要緊的旁人你就當看到的是頭沒腦子的豬在滑稽的逗你,自然就笑出來了;那對敵人,你的笑對他就是種威懾,你笑得越自然他就越開始懷疑自己。”
完顏亨醇厚的嗓音在花飛蝶舞中回旋,伴著斑駁陽光分外愜意,醉得人心顫,昏昏欲睡。
“寶寶,你告訴我,你為什么從不問我的姓名,我的身份?你、一點都不好奇?”
完顏亨其實想問:你其實是不是根本不在乎?
明珠看見完顏亨很認真的看著她,想要開玩笑的心不得不收起來,她呡了一口蟠桃醉,緩緩坐起身子,也很嚴肅。
“金子,我們要好好的談談。”
完顏亨撲哧一笑:“好,好好的談,絕對配合。該談的絕不隱瞞,不該談的絕對不談。”
“壞蛋!”
明珠啐著,這壞人就會欺負自己,明明是他自己開始一本正經的,卻馬上就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起來,她揮拳就要打。
完顏亨一點都不躲避,只是收斂了挑逗她的態度。
欲言又止,這是老早老早就想要提的問題,這些日子,自完顏亨說要娶她、做他的妻的時候,一直就那么沉甸甸的壓在她胸口,她還想要聽他說什么,可他一直又都沒再說什么,她知道自己有點貪,貪了那么一點.....可——人不都是貪心的嗎?
在一垂目后,明珠終于舞動著她的彎彎睫毛兒,用眼神詢問著完顏亨:你有什么要告訴我的嗎?
像一面鏡子,完顏亨妥妥的復制了她——睫毛飛舞處,回復著:你有什么要問的嗎?
眼神的交流一絲不差的形成了文字,倆人輕易就讀懂了,但完顏亨這出乎意料的調皮,明明懂著卻還在逗她,她氣了。
明珠正色的問:“金子,其實有一件事我也想問很久了:你、要娶我,你、你的那個‘家’怎么辦?你的那些……”
完顏亨笑了,饒有興趣的看著她,這話題,憋了這么久,終于該來了。
明珠咬咬牙,說:“我不否認我很有私心。我不想知道你是誰,是因為我只想你做我一個人的金子,我的金子!
我知道你有家,有很多娘子,或者,你還有很多孩子。
也許,我該去忍氣吞聲的接受他們,因為,畢竟他們比我先到,是我的運氣不好來晚了。可是,我、就是做不到,做不到把你分成一份一份,而我只有其中的一小份!這樣的你,我寧愿不要!”
完顏亨用他那該死的眼睛盯著她,說:“……可普天下不都是這樣的嗎?那我保證,寶寶:以后全部的心都給你,絕不是僅有一份!那你可不可以答應:接受我的所有,但做我心里的那個唯一?”
完顏亨的語氣很緩,但明珠斬釘截鐵的就回了:“不可以!
金子,那天夜里,看見你懷里抱著另一個女人,你的妻子,明明我知道她才是最有資格占有你的,可我心里好痛。也是在那一刻,我才真正的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我喜歡你!
我也想過要說服自己,可我爹爹就只有我娘親一個,岳爹爹只有李娘娘一個,大哥只有鞏嫂嫂一個,連我那個最不濟的親大哥,現在也只有嫂嫂一個!可就算是他們與全天下的男人一樣,都是妻妾成群,我也絕不想妥協!
金子,我真的知道我很自私,很小氣,可我容不了。我容不了你的懷里還殘留著別人的體溫,你的唇頸間還有別人的胭脂,連想一想你的手觸摸過別的女人的肌膚,我都很難受!
我想過要放棄這沒道理的自私,也放棄過。在你沒有呼吸的時候,我還乞求過老天爺:只要你醒來,我什么都不在乎了!你有多少女人都不打緊,你要多少的花花草草我都給你,只要你馬上好起來。可現在,我卻又做不到了,就算是欺騙了老天爺我也不怕。
牽機藥我真的不怕,比起日復一日的忍受自己心愛的人去歡喜別人,我倒還覺得這是老天給我的一個痛快。
我不敢去打探你的什么,你這么優秀,沒有故事怎么可能?可我就想你做我的金子,我一個人的金子,我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無可救藥的壞人了,怎么了?我就想一輩子一個人占有你!
金子,不要怪我自私。我想愛本來就該是獨一無二的唯一,你是我的唯一、我是你的唯一,你若給不了我的唯一,我寧可不要!即便一輩子孤獨也愿意!”
完顏亨心泛起一點點酸苦味,確實,這世間唯一少有的忠貞極品,都被她一次性的全遇見了,是她的幸事便是自己的麻煩。在這習以為常了的世界,女子爭取“唯一”,生生讓完顏亨生出了錯覺:自己才是那個自私做錯了的人!
完顏亨笑著坐起來拉過明珠的手:“你心如我心,你不能忍,我又如何能忍?抱過了你,就算去抱月宮里的仙女都沒有感覺。
只是,寶寶,你知道嗎,你這份自私,對我是那么的難得,我很喜歡,真的很喜歡!
自從遇見了你,自己都沒想到,便不可救藥的迷上了你。
我以前的確有很多風流韻事,可在遇見你之后我都沒了興趣。地煞陣中,我還沒病到糊涂,所說的都是真的:再不會有花花草草。
就連和金鈴兒她們,我不得不盡的夫妻職責也每每力不從心,興趣盎然。我曾經以為我病了,真的曾想過找煮酒給我開藥。可只需看你一眼,我就知道:我是個再正常不過的男人!
寶寶,我不要妻妾成群,真的,我的心里只有你哪里還裝得下別人?我愿意做你的唯一也要你做我的唯一!只是寶寶,身邊纏繞多少女人和會付出多少真情實意,對男人并不矛盾,都可以有,它們就如同我身上的衣衫和配飾,都可以有。
讓我生活中有她們,但心里只有你,可好?”
明珠瞪大了眼,堅決的搖頭,“你為什么要逼迫我?”
“你就像天空中飄逸的云彩,誰都無法牽絆主宰你。
我怎敢逼迫你?
上到皇后下至庶民女子,誰不是依附在男人身上的藤蔓,被囚禁在男人身邊的小鳥,男人要她生便生、要她死便死,誰敢有半個不字?誰能有你這般瀟灑自由?你不止擁有一雙沒被纏裹禁足的腳,更有一顆自由飛翔敢于獨立的心。
可獨獨是你囚禁了我的這顆心,讓我甘愿沉淪。
寶寶,那我換一個說法:可不可以答應我,默默的做我背后唯一的女人?只為你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