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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過招

  • 劍恩刀怨
  • 夜夢雪白夜
  • 3370字
  • 2018-11-26 22:53:12

話說秦子沐自恃劍術不凡竟提出以短兵擊長兵,惹得眾武官大笑,但言從口出,豈有收回之理。

那武官選了一桿精鋼短矛,精鋼矛桿長一丈二尺,無鋒矛頭一尺有余,只在那擂臺之上橫架就已顯得盡占優勢。

二人禮畢,武官先發制人,連晃幾槍卻只慢進畫圈,逼得秦易只能暫退。這精鋼短矛頭重尾輕,又是硬桿武器,卻被這武官施以蠻力當做槍使,又出得多番巧勁將那晃槍畫圈也抖得如軟桿一般。如此一來,秦易使得任何招數皆須先過這一尺前后再近到五尺之內,方可贏下此戰。但這矛不比槍軟,又是精鋼澆筑的硬桿,矛頭細長與精鋼桿渾然一體,使得槍法卻無槍法破綻。

秦易終究是年少之人,被逼退數次后便生了躁心,又偏不信邪,就提劍去架那短矛。可這一招架卻吃了大虧,那武官將矛使得如槍一般,自是使足了蠻力與巧勁,哪是這一十九歲的小子能架的。

一時間,秦易雙手被震得發麻,別說那百般變化的精妙劍法了,連力道也難使出幾成。好在他還沒忘記借力之法,硬吃了一記后立刻借力躲開了,又連退幾步試圖拉開距離。

可武官終究是戰場上拼殺出來的,怎可能放過這等機會,見秦易招架之時就已算得如此,于是急進一步挺槍平扎直沖胸口。那短矛以拿式畫圈硬截去了劍勢,雖使得是槍法,卻始終是硬桿,只是輕輕抖動了一下又挺直了桿身,極為平穩地刺了出去。

一人進一人退,又是長兵出手,怎么可能快得過進。眼見矛頭逼近,一時難避,秦易也全然顧不得形象,只就地一個側滾暫避開了鋒芒。

武官哪會放過這個口出狂言的小子,見一招未中便又出一招,穩步收槍后又是一記下扎。這槍法中扎式便是前手虛握后手推槍一推一收,這武官自然是使槍老手,兩招之間自然是使得極為連貫,正是一招未盡一招又出。

那矛刺出,還未等少年起身就已近了,卻只悶了一聲。秦易雖然放了大話,但與長兵較量也有些經驗,何況這翻滾躲閃之時破綻最大,自然使那藏劍式將劍負于后背拼一拼運氣。好在那把劍劍身頗寬,劍鞘自然也顯得寬大,這一記刺剛好撞到那劍鞘之上,盡管勢大又集中一點,卻被負于后背的劍鞘一擋卸去不少力。

秦易剛起身,那短矛便第三次刺來,正是如此窮境之下再閃躲也毫無意義,只得抖擻精神硬接這一招。只見秦易不退反進,右手握劍柄,左手外推劍鞘,那矛頭一刺中了劍鞘,卻因為劍鞘斜身偏了不少,就著劍鞘斜面歪了些方向,加上左手外推劍鞘又將短矛格擋出了身外。這一招本是對付刀劍短兵所用,如此窘境只好拼上一把,反倒是頗有成效。

秦易偏斜一記后并沒有拉開身位,反而趁機逼近。此時是唯一擊敗武官的機會,若是后退再尋機會多半是再被逼入絕境,這點這一十九歲的少年倒是清楚的很。

這回反倒是武官慌了手腳,本是收槍撤步再使拿式畫弧一招逼退,卻不知為何剛想撤步就停了下來。而秦易自然是抓住時機逼近,一劍使去擊在了武官胸口。

“承讓。”秦易雖然贏了,但也知道是自己一時夸口托大惹了這麻煩,贏也是一時運氣,便暫時收了平日對其的傲慢,心中暗下決心要將劍法再精進一層。

武官見到臺下眾人都在喝彩歡呼,也不再糾結撤步時的怪異,輸了便是輸了,若是再提出異議反倒顯得主人家小氣。“承讓…”武官本想說那認輸,卻也有些脾氣,只言敬不言敗。

在臺下的書生看到武官那憋屈又得裝出無事的模樣倒是覺得好笑,那武官之所以會慌了手腳就是他的杰作。書生表面一副窮苦又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模樣,但本事卻不低,見到秦易不退反進就知道其必輸無疑,于是就使那彈指手法擊出石子打中武官后撤的左腳。二人正戰得激烈,都聚神應戰,突然被這一記不重不輕的石子擊中,一時分了神,等到回神之時早已過了時機,自然慌了手腳。

“這十兩黃金,自是少俠您的,還請今晚到殿下府當一回座上賓。”王校尉見武官仍有不服之意,便親自拿著黃金上臺去解場。

秦易雖然年紀尚小,閱歷也不多,但少年時見多了勢利場上的東西,也有些心眼。他本欲推辭,轉念一想這云山城皆是那王子的直轄,若是此處再得罪怕是難有好果子吃,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了。“既然如此,我倒也去見識一番。”

說著,秦易就接下了黃金,再丟給了另一個同伴,“哥哥接好了,今晚我便去看一看這王族貴胄如何奢侈,叫大哥莫要擔心。”之后剛想轉身就想到件事,便問那王校尉,“這劍,是否要收繳才能進府?”

“那是自然,不可能讓人帶兵器見殿下,所有兵器都會暫時收繳,等出了府自會完整返還。”

“那不行,你們信不過我等江湖人士,我自然也信不過你們官家,這劍于我意義重大。”秦易再轉回向那兩個同伴,“哥哥可為我暫收此劍。”

秦易將寶劍一擲,穩穩地落在了其中一人手里。

“平日里你把這定情信物當寶,不許得我等染指,今日倒是大方。”那高個接過寶劍,在眾人圍觀下故意取笑道。

這一說倒讓秦易漲紅了臉,“莫得取笑,予你們也比被他人拿走要安全。”說完就隨著校尉領路去赴宴了。

·

那兩位鏢師收了黃金,拿著各自短兵與秦易的寶劍就打算回客棧逍遙一筆。

而書生見了幾招劍法,心中也有了些眉目,本想著讓秦易赴宴時收走兵器,好讓自己趁機觀看一二,卻落入了鏢師手中,只得尾隨這二人再作打算。

不過這路上,書生卻發現跟蹤鏢師的不止自己一人,尋思著多半是看中那些黃金的宵小之輩,也就沒有多管。

行了不少路,兩位鏢師就進了一家客棧,而書生不比那些“宵小之輩”就跟了進去。

那客棧小二先是習慣性的恭敬了幾句,隨后打量了他一番。書生身上就著一件不知穿了多少年的粗布外衫,又打過幾個補丁,背著的包裹也是干癟到能看出只有一二件的換洗衣物,不像是有貴重物件,雖是梳洗過的面貌,但也蓋不住常人眼中的寒酸相。

于是小二催趕著說:“去去去,我這客棧可不招待你這么一個寒酸書生。”

“小二,我又不是不給錢,怎么就趕人啊。”

“看清楚咯,”小二走出客棧外,指了指頭上的招牌,“云山別客,這可是四王子提的字。整個云山城就我們家有這待遇,看你這模樣住得起嗎?”

“可我找了幾家客棧都是客滿,眼看就要入夜了,行行好,許個草棚也行。”

“你這人怎這般聒噪,”小二嫌書生麻煩,便將書生一把推了出去,“說不招待就不招待,快滾去別家客棧。”

那書生被這一推連退了幾步,卻穩穩地站住了,心里尋思不跟這狗眼看人低的玩意計較,等入了夜再做打算。

這時,那倆鏢師中稍矮的那位見著了這事,就走了過去,問:“小二,這怎么回事?”

“大爺,這窮神模樣的想住進來。”那小二回頭看見這鏢師是住天字號房的貴客,就變了一張臉,“您是知道的,這幾日入住的人實在太多,就剩下一間天字號房間還空著。這家伙一看就是沒什么錢的,哪能住進來,我就打算趕他走,免得讓大爺們沾了晦氣。”

鏢師看了一眼書生就過去將他拉了回來,從錢袋里掏出二兩銀子丟給了小二,“今天我就要沾一沾這晦氣,這些銀子夠他住那天字號房間吧,還不快去!”

那小二接了銀子連聲叫是,便親自幫忙去柜臺取鑰匙登記,一邊還暗暗地嘀咕著,“還有這種好事讓窮神遇上了。”

“這,兄臺又何必破費。”書生見此也不太好意思受這恩惠。

“錢都給了,你又何必推辭。”

另一個高個鏢師走過來說,“你是不知道,我這兄弟以前也是個讀書人,跟你這落魄樣沒什么分別。后來不得已棄了筆墨,拿了刀劍…”高個鏢師看了一番書生,繼續說著,“不過你這瘦弱模樣恐怕也練不了武。”

“今日有緣,我又得了些錢財,多著也無用”說著那稍矮的鏢師又掏出幾兩碎銀遞在了書生手上。

“哎,這,我怎么受得起。”書生推辭道。與其他人的客氣話不同,書生確實是覺得受之不起,畢竟書生樣只是他裝作的模樣。

“不必推辭,當年我落魄那會兒就是有人贈了我些銀子,才有如今的我,自然應該能幫就幫。如今不比三十年前安穩,窮人學這書中玩意已是沒了出路,不過你這體格確實不太適合練武,這些錢足夠讓你找個偏僻地安置點田產,租出去收點錢也能安穩過下半輩子了。”

書生聽到他曾經被人幫過的話,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位俠客,但當聽到不比三十年前安穩這半句話的時候,心中便失落了一些。“這樣,我也不好再推辭了。”

之后小二領著書生上了樓尋那間空房去了,而那兩鏢師又談了起來。

“照你這樣見一個落魄書生就送錢,什么時候能夠攢出點老婆本啊。”

“當年那人幫我的時候,可也沒想這么多,再說憑我這些本事娶個老婆也不算是難事吧。”

“這鏢局里除了子沐年幼外不算,就你一個還是光棍,再湊不出些錢來那媒婆可就嫌棄你老咯。”

“這不還得了些金子么,逍遙幾日后剩下的分一分,這次回去你們再先交份子錢,老婆本不就有了”

“你這小子算盤倒是打得響啊。”

“要不然我怎么是讀過書的呢。”

當然這些話也都被書生聽在了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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