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撕破臉不留顏面 事不休各家對搏
- 高門棄女:江山復我謀
- 月半斛
- 2497字
- 2018-11-28 20:17:14
“李奶奶,知道錯哪兒了嗎?”昕然把手里一個汝窯的杯子隔到手邊的案幾上,而后又一步一步的走到李婆子跟前。
“二姑娘老奴知錯了,老奴不該打二姑娘的人,老奴知錯了,還請二姑娘饒了老奴吧。”
“看來李奶奶還是不知道錯在哪兒了。”
“二姑娘,李婆子也是府里的老人了,瞧她這樣子,也該是收了教訓,左不過是二姑娘您院子里的一個二等丫頭受了氣,現(xiàn)在打也打了,二姑娘還是消消氣吧。”偌大的一個正廳,所有人都不敢上前勸解,倒是錢氏身邊林遠洋家的低聲說了一句。
“閉嘴,我說話的時候輪的到你插嘴嗎!你算個什么東西,仗著主子有幾分身份就當自己是個人了?憑你也有本事教訓我?也不那個鏡子照照,我教訓不懂事的奴才,你插個什么嘴,你算個什么?”昕然一把把那個汝窯的杯子甩到林遠洋家的額頭上,砸出了小半道血花,杯子順勢摔到地上,瓷片茶葉撒了一地。
錢氏見身邊服侍的人遭了打,也沒了一副老態(tài)龍鐘的樣子,倏爾站起走到昕然面前,面色帶著狠厲,她錢卿衾也是世家女子,雖是家道中落不得不做人家的填房,可也沒有一直叫人欺壓的道理,如今一個屁大點的丫頭也敢在她面前動她的人,這是當著外人的面打她的臉。
“跪下!”錢氏右手壓在昕然肩上向下使力,她在娘家也不算多受寵,也是家道中落,可不比一般嬌生慣養(yǎng)的世家女子,就算是這些年來的清閑日子,也沒叫她手上的功夫落下,這個力道,就是卸了人膀子也是夠得。
昕然突然收了這么一股力,只能向下跪去,山寺里不同于府上,這兒只有收了涼氣的青石磚,不比府里燒了碳盆子又鋪了孟嫻雅送來的西洋長毛毯,只是剛剛接觸到地上,徹骨的寒氣便一股腦向上涌。
“看來祖母是那我當個奴才了。”昕然向上站了站,錢氏又是向下一按。
“你知道府規(guī),自然也知道各府奴才各有自己主子管,如今你打我的人,是不是也該依府規(guī)處置。”錢氏只是一直壓著,絲毫不讓昕然有站起來的機會,李婆子林遠洋家的二人飄了一眼,隨即一道偷偷的暗笑。
“看來我是這么多年沒回府,到不知道府里‘不欺幼’也不成規(guī)矩了。”孟嫻雅瞧河氏關系女兒,手下的袖筒揪下了一把白白的狐貍毛但是又不敢前去和錢氏撕破臉,加之昕然也是她心尖尖上的寶貝,這么多年也是關懷備至,自然是看不慣錢氏如此欺侮一個孩子。在她看來,家里老不死的那群奴才平日給兩個臉面就行了,犯不上為了一個奴才跟自家里的主子動手。
“嫻雅你懂個什么,你還是年輕,這小孩子不從小教好,長大了就跋扈了。”
“哦?母親的意思是我孟嫻雅,我虞國公府正室夫人嫡出的大姐兒跋扈了嗎,我倒希望我這侄女跋扈,不然一個個小家子氣的像個什么樣兒,窮酸樣子看了都倒人胃口,大家的孩子就該跋扈點,不然怎么叫鐘鳴鼎食之家養(yǎng)出來的。”孟嫻雅從來都是一把刀子嘴,知道錢氏最怕人說她是小門小戶出來的,當年若不是她使了計謀,根本做不了虞國公府的填房夫人,加上原配夫人家里又是大家族,自己家族也是受了不少打壓。
果然錢氏聽了住了嘴,只是手上還是不曾放開,反倒是更用了幾分力道。
“一個個死人嗎,沒看見老太太教育二姑娘呢,不知道勸一勸嗎!二姑娘平日的釵環(huán)首飾給你們這群凝暉堂的奴才真是喂了狗了。”孟嫻雅瞧錢氏還不松手,又刁鉆的說了一句,這一次饒是河氏是和稀泥的個性也坐不住了,她可以忍耐錢氏在這兒欺負女兒,畢竟是女兒打了林遠洋家的在先,可凝暉堂的奴才算什么。
“三兒你說什么,昕然的首飾給了凝暉堂的奴才?這怎么回事兒?”
“嫂子你還看不到嗎,林遠洋家的頭上插得,可不是你前年給昕然的紅寶簪子,那個剛剛捏腿的穿紫緞子小襖的那個丫頭,手上戴的可是我給昕然的西洋金釧子,還有那邊端著茶杯的,脖子掛著的那個金環(huán),那可是波斯才有的款式,還有那幾個丫頭頭上的綠玉步搖,是天工坊的時新款式,一支就得百十兩銀子,憑她們,十年的月錢也買不得一支。”
“母親,您這是什么意思?我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嗎?”河氏幾步走到河氏身邊,一把甩開了壓在昕然身上的手,給她好生的拍了拍灰,又叫楊媳婦抱去暖了暖膝蓋。
“母親您平日克扣我這可憐的女兒,把她嫡出的份例給了庶出的沅琦也就罷了,平日里不給她好臉色,又叫沅琦不敬她這個姐姐我都當您這么多年給我們孟府做填房太太的委屈,我都忍了,可如今您院子里的丫頭都能搶我這可憐的女兒的東西,您是說我河婉容的孩子不配做這府里的主子嗎?好,您容不下我,我抱了我的孩子回河家,您自己再找個合意的兒媳婦吧,原是我河家家小門低,比不上您娘家錢家勢大。”
“誒喲我的太太您可千萬別這么氣,都是我平日不管好下人,老太太和氣,是不大管下人的,倒叫這群小蹄子們騎到姑娘們頭上去了。”林遠洋家的瞧錢氏臉都白了,忙走了兩步把錢氏扶到太師椅上又勸著“老太太也是教大姐兒規(guī)矩,太太可別氣了。”
看這個婆子是想要把這事兒一句話蓋過去,昕然自然是不肯。
“祖母,平日您生氣叫下人婆子們拿竹條抽昕然、抓昕然的手臂、推搡昕然,昕然都不氣,只是祖母非要縱容這群下人欺負昕然,叫昕然一個嫡出的姑娘不如一個奴才嗎?”昕然瞧河氏已經(jīng)搬出了外祖河家,也懂了河氏這是要和錢氏撕破臉,也不忍讓什么了,反正今日那個婆子對她下手時沒輕沒重,身上淤青可不少。
“什么!母親?您竟然還打昕然,讓下人推搡她?”楊媳婦撩起昕然的袖子,果然是一個烏烏的手印,還有數(shù)條撞出來的紅痕,有的還腫著。河氏見了氣的也不顧當家太太的形象,一腳踹到林遠洋家的身上,幾個丫頭趕緊上前拉住她給她順氣。
“母親真是好本事,拿個孩子撒氣,那我也要學著母親,拿個孩子撒氣了,我家相公可是很‘看重’錢家小舅舅的啊,看來我也得跟他說說,多‘關照’一下錢家小舅舅。”
“娘,姑姑,快別為難祖母了,祖母只是生氣昕然打了林媽媽,昕然哪有林媽媽重要。”這一句話如同那熱油,澆到了河氏燒的通紅的心上,氣得她身體都止不住的顫抖。
“來人!凝暉堂上下,罰銀米一年,三等丫頭以上,一律變賣,三等丫頭之下的都趕到盥洗室去,林遠洋的家的,罰銀米三年,杖三十。”河氏直接將管家的牌子拿了放到桌上,然后又甩開身邊的丫頭直接走到錢氏正跟前“母親,您是母親,因以身作則,做兒媳婦的不罰您,只是這事我會回稟父親和子仁。”又湊到她耳邊輕聲說了句“錢卿衾,我們沒完,你有本事就叫子仁休了我,不然我遲早玩死你,我河婉容跟你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