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風雪夜闔府立威 半寸光矛盾加深
- 高門棄女:江山復我謀
- 月半斛
- 2196字
- 2018-11-28 20:17:14
昕然想罷,便是解了外頭的猩紅大斗篷,遞給一旁的楊媳婦,又窩在母親懷里親昵的問:“李奶奶這是怎么回事,也弄得這般狼狽?”
“你李奶奶是今日累著了。”未等河氏開口,一直吃茶的錢氏放了茶杯,又道:“你的兩個丫頭好玩,一溜煙都跑去瞧花燈了,倒是李婆子,一直跟著你,只是叫那些手腳不干凈的摸了錢袋子,你倒跑的快,她只低頭摸個錢袋子,你就沒了,倒是平日里太慣著你,該是叫你抄寫《女則》”
“哦?是嗎?李奶奶,你可真是一道兒跟著我的?”
李婆子眼珠子轉了兩轉,諂媚著一張菊花老臉笑道:“可不是,我的昕姑娘,老奴一道兒的跟著您,才一扭臉兒您就沒了,可嚇壞了老奴,老奴跑了半個花燈夜市,一不當心撞了別個的攤子,可不是這么狼狽。老奴思來想去還是老奴失職,便是回了老太太扣了老奴半年銀米,這個不長心的丫頭老奴也替您管教了,至于那一個,那是誠大奶奶送來的,誠大奶奶不點頭,老奴是沒本事管教的。”
“是嗎。那你還是忠仆啊。”昕然冷哼了一聲,又走了兩步到楊媳婦身邊問道:“楊媽媽,我孟府府規第六條是什么,昕然不記得了,楊媽媽可能提點一番?”
“回二姑娘,孟府府訓第六條,各府奴才各府主子自行管教,未配給各太太、姨娘、哥兒姐兒的婆子、丫頭、小廝各主子均可管教、處府刑,各府配給的奴才唯管家太太、服侍主子、老爺可使府刑,其余一概人等,若私處府刑,主子罰銀米半年,奴才罰銀米一年,杖二十,掌嘴十五,罰盥洗室三月。”
“你可聽見了,李奶奶,誰給你的臉面叫你管教我的丫頭。”昕然上前一步,一腳踏在李婆子撐在地上的手上,腳掌發力,朝著她一根已是燈市上讓她給打腫的指頭用力碾轉“今兒管教了我的丫頭,明兒是不是就來管教我了,后兒是不是就管教母親了,李奶奶,李婆子,這是誰給你的臉面啊,你算個什么。”
“誒喲大姐兒啊,老奴也是替大姐兒出氣,瞧兩個丫頭不用心服侍才替大姐兒出氣啊,大姐兒可饒了我吧。”
“替我出氣?好啊,你倒是說說,我哪兒氣了?楊媽媽,府規第十二條是什么?”
“回二姑娘。”楊媳婦立在河氏身邊,垂著眼,眼神卻是多有暗芒“私自猜測各主子心思,無令行事,杖十五,禁房四日。”
“聽著了嗎,李媽媽,你倒是說說,我哪兒氣了?說不出來,我便把你捆了扔禁房去,叫你四天只喝一盆子雪水,誰敢送吃的就別怪我狠心了。”
李婆子叫著一串子劈頭蓋臉的厲聲斥責給唬了一頭懵,顫顫巍巍的抬頭,看昕然一身氣勢不凡,不像是個五歲的娃娃,兩腿更是抖如篩糠“大。大姐兒,老奴,老奴想著大姐兒丟了,一個人肯定是怕的,定是。定是不喜歡這兩個丫頭了。”
“是嘛,那李媽媽可想著我更怨你了?怎么不見著李奶奶自罰呢。”昕然走到一邊一個椅子上,奈何椅子太高坐不上,一邊的屈瑾瑜瞧著了,笑瞇瞇的走過來將她抱上去,正好撞上昕然的槍口,叫她狠狠的瞪了幾下,卻只當小女兒置氣,還是笑瞇瞇的給她端了一杯牛乳。一邊的河氏才想攔一下,就讓孟嫻雅把頭伸了去耳語一番,便是會心一笑默不作聲穩坐高堂的吃茶。
“是,是老奴不是,還望大姐兒消氣。”李婆子瞧昕然今日是不打她不消氣的模樣,連忙自扇耳光,啪啪聲響,一整個屋子都能聽到她的聲音。
“姐姐,這也太狠了吧,李奶奶畢竟是個老人了。”孟沅琦最喜看昕然狼狽模樣,瞧她這般狠厲做派,更想做出一副疼惜奴才的仁主模樣。
“妹妹倒是慈悲。”昕然聽了心里冷笑,我孟昕然一直忍著就是不想這么早的叫你們知道我的手段,加上如今爹娘伉儷情深,娘膝下兒女雙全地位穩固,我自己倒是不方便伸展,你們一個個倒當我好欺負,當我的蘅蕪苑都是軟柿子好捏,這李婆子不用猜就是錢氏那一片的,真是好狠的心,今日我便打了這潑皮狗,甩你們臉上去,一個個都當我是個死人,我今天就叫你們知道,我是和氣,倒也不是傻。
想罷,給一直跟著鴛鴦學習的金雀使了眼色。這小丫頭也是聰明的,去年昕然跟著河氏去外祖家過年節時瞧她賣身葬父,感嘆她孝心就畫了自個兒的年節銀子買了她,她也爭氣,機靈聰慧,得了昕然一個眼神,便是退到了門外一溜煙跑開了。
“照妹妹的話,改如何處置?”
“姐姐何不撫慰鴛鴦一番,賞她上好的傷藥,李奶奶也是護主心切,這又是上元,便罰她私自用刑,扣半年銀米,表彰她護主忠心賞三十兩銀子,如何?”
“是嗎?妹妹真是慈悲心切呢。”
“不敢與姐姐比較。”
孟沅琦看自己正占上風,心中正竊笑,這時金雀卻是端了一盤漬好的桂花醬和栗子糕進來了,端給她時卻是手一翻,那栗子糕旁邊還有一杯吃了一半的風露茶,便是大喊一聲:“沅姑娘當心”拿手臂一檔,那風露茶是放了一會兒不是很燙,潑在金雀手臂上也不是多疼,只是一盤桂花醬擦了孟沅琦一身,帶著栗子糕的粉末和一大塊難洗的風露茶漬。
“我的衣服!你這奴才!我打死你!來人把她拖下去!”
“沅姑娘贖罪,奴婢是看沅姑娘差點被茶燙著才擋的,未曾想會臟了沅姑娘的衣服,沅姑娘恕罪,求姑娘饒了奴婢吧。”
“饒你?這可是二色金的緞子,把你賣了你也賠不起,你還想饒了?來人。
“妹妹可是慈悲心切,金雀護主有功,臟衣有罪,何不罰她掌嘴十下小懲大誡,賞銀十兩表她護主忠心呢,嗯?”
一旁的奴婢看了都低頭忍笑,孟嫻雅更是捂著嘴別著腦袋偷笑,若是平日便罷,如今還有屈瑾瑜一個外男,羞的孟沅琦跳下椅子跑了出去。
昕然當沒看到,瞧李婆子聽了掌嘴,悠悠的說了句:“李奶奶瞧什么呢,怕是李奶奶還不知道自己哪兒錯了吧。”
聽著這不咸不淡的聲音,卻比那催命符還要叫人發怵,李婆子只得啪啪啪的繼續打自己的耳光,一直打得雙頰腫成饅頭,吐出了一口帶著血的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