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未會行,何以跑(六:枉矢南流)
- 黑荷
- 本華倫
- 3225字
- 2019-01-09 19:20:54
《黑荷》第一季《演火品天》第二卷:惘行即跑
第三十一章:未會行,何以跑(六:枉矢南流)
第二天醒來,正值早上7點,本華倫起床后,一如既往地先到側邊的大樹下,撿了一根小樹枝,找了一片空曠而平整的硬地,在地上畫了南方朱雀七宿(井、鬼、柳、星、張、翼、軫)的星象,然后做了個記號,以便自己今晚能找到此處,對照今晚的夜空星象,來查看當前的星象軌跡。
正欲離開,驟感氣流亂陣,下意識抬頭看了看頂上樹葉,能看出風所刮的方向,由北向南,下望溪水,水流方向由南朝北,是以覺得不妙,本華倫猛地爬上高處,奈著風寒,眺望天空,但見一團火流星在天空中一掠而過,驚恐大喊道。
“枉矢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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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樓頂上淋花的大副閻虹,淋著淋著突然覺得氣喘,干咳了幾下,還是覺得心跳加速,無意間抬頭想要大咳爽肺,一抬頭,也正好發現了天空上有一道微亮的火團,像是流星,一掠而過,稍縱即逝。
閻虹想起以前學二十八星宿的知識時,記得在司馬遷的《天官書》中看到過有記載類似這樣的火團流星,便急急走下樓頂,回到自己房間中,打開電腦去查,查到確實有一種火流星被稱作“枉矢星”,而根據網上的描述,枉矢星的出現,昭示著動亂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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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的一棟別墅,坐落在人煙稀疏的山腳處。別墅內的露天平臺上,佇立著一個身材矯健的紅發男子。該人身穿米黃色中長修身連帽外套,外套的帽子上,印著一個大大的紅色“藏”字。紅發男子此時正俯首盯著手中的照片,看得十分入神,神情卻黯然無悅。突然男子下意識昂首望著天空,正好瞧見一團頭白尾黑、形同火炬之光的流星,在空中斜斜地急速滑下,速度快如閃電,一眨眼間又消失了。
男子把照片收入懷中,笑道:“天助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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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華倫再次跑到杜若的住所,“咚咚咚”的猛拍門。
一會兒后,杜若來迎,開門見到本華倫,臉板立刻豎起來,兇道:“又是你!干嘛!”
“鄒姑娘可在?”本華倫急切地問。
杜若好不客氣地回說:“你找她干嘛?不許找我的瓷娃娃!滾!”
本華倫也不爽回道:“何來的瓷娃娃牛娃娃,讓灑家見她!”
“喲?~”杜若雙手交叉在胸,作勢反囂道,“本事了哈?我就不讓你見她,怎么滴?打我呀?”
道畢,杜若用力摔門,又拒本華倫于門外,不作理睬。
本華倫心有不甘,自道自己沒錯,怎的得罪了潑婦,隔門喊話道:“潑婦!你不讓灑家見她,灑家就不走了!”
杜若伸了伸懶腰,舒展了一下身段,又準備回去睡覺了。房內的鄒靈凌卻有點擔心,粘牙問道:“為什么不讓他見我?或許他是有急事呢?”
杜若輕松回道:“他能有什么急事,我跟你說,靈凌,千萬不要跟他有接觸,他這個人會帶來厄運的!”
本華倫郁悶地坐到門外地下,百無聊賴地等著,一等就等到了中午。
12點,打坐在門外的本華倫,無聊得差點睡著,坐的太久的他,雙腳有點發麻,就站起來到五米外的陽臺伸展一下筋骨,正好聽聞樓下有些動靜,像是有人在上樓梯時撲了一跤的聲音,困意綿綿的本華倫,認為是自己半睡半醒的幻聽,就沒有多留意去看。
沒過多久,一名頭戴鴨舌帽,身穿美團服裝的送餐人員,攜著兩份快餐,來到杜若的門前敲門。
本華倫注意到這名送餐員,但送餐員沒發現到他。本華倫在背后細看了一番送餐人員,看到送餐員的鴨舌帽的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個臉,但從背影的長發和身材判斷,應該是個苗條的女子,心下便很是佩服現今社會女子的可貴勞動精神。
本華倫昨天在餐廳被迫洗了一個下午的碗碟,也見過這種服裝的人進進出出,知道他們是送餐人員,便料得是杜若她們叫了快餐。
本華倫覺得杜若似乎忘記了他在門外等很久了,還在若無其事地叫快餐,而自己卻在門外飽受饑餓,心里很不是滋味。
聞得飯香,饞涎欲滴的他,決定再去那間餐廳吃個霸王餐,頂多再洗碗抵數。剛下到一樓,發現樓梯口的扶手柱子,有道新刮的凹痕,饑餓的本華倫沒有多加細看,繼續走出門外。
走了一段路,又覺得這么做不太對,捋胡猶豫間,也想起鄒靈凌昨天對他說的,自己有手有腳,應該賺錢養活自己才對,怎能好吃懶做呢!
徘徊了一下,決定再上一次杜若的房間,問她借點錢。又走回到樓層,剛上樓梯才兩步,似乎聽到一陣痛苦的呻吟聲,從樓梯底下傳來,覺得奇怪,又不知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便停住了腳步,屏息仔細再去聽。
“哎呀~”
本華倫這下聽清楚了,確實是一個男人的哀痛聲,聲音傳來的方位,正好就是剛才發現的那道凹痕的樓梯下面。本華倫小心翼翼地走下樓梯,拐入樓梯底,發現一個赤裸的男人正托頭呻吟,頭部還流著血,便急忙跑去扶起那人,問:“你沒事吧?”
男子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痛苦地瞇眼問道:“發生了什么事?我怎么在這里?你是誰?我的衣服哪去了?”
本華倫聽到那人這么說話,細想了一下,猛悟起來,狂沖上樓,跑到杜若租房門前,飛身踹踢了幾下門,沒料到門鎖堅固得很,硬是踹不開,便隔門大叫:“杜姑娘!杜姑娘!!”
沒有回應,本華倫急忙從頭發里摸出兩根細針,把針插入門上的鎖孔,貼耳到門上,認真地一邊挑鎖一邊去聽。挑了十來秒,終于把鎖挑開了,猛沖入室內,一進來就看見杜若被一條繩吊著脖子,凌空掛在天花板上。只見她被吊得面目發白的,雙眼上翻,不能呼吸,正痛苦地掙扎著。本華倫低頭一看,發現鄒靈凌也被綁在椅子上不能動彈,嘴里還塞著一團布巾,喊不出聲來。
本華倫趕忙搬來一把椅子,放在杜若腳下,好讓杜若能踩住,借力透氣。本華倫又快速找來一把刀,爬到杜若旁邊的桌子上,一手按著天花,一手伸出去割吊著杜若的繩子,來回割了幾下,終于把繩子割斷。繩子一斷,杜若就失重要摔倒下去。本華倫似乎早有準備,在繩子剛斷的那瞬間,馬上扔開了刀,雙手把杜若撈了起來,沒讓她摔到地上。
本華倫把杜若輕輕放到地上,隨后又去解開被綁在椅子上的鄒靈凌,問道:“發生何事?”
杜若氣急敗壞地一邊喘氣一邊拿下脖子上的繩子,氣憤道:“是那個南茜!”
本華倫瞧著杜若,問:“為何不喊?”
“喊什么喊!咳咳~”杜若氣道,“開始沒認出來,以為是個送餐的,誰知一進來咳咳~咳咳咳咳~一進來就放倒我們兩個了,根本沒反應的空間!”
本華倫此時笑道:“真是弱不禁風。”
“她是偷襲好嗎!”杜若氣憤地把繩子摔到地上,爬起來說,“媽的!告訴我哪里可以找到她,咳咳~老娘要整死她!”
本華倫沒直回她的話,下意識查看了一番房內環境,發現窗戶正打開著,問:“她是怎么離開的?”
杜若摩擦著拳頭說:“不知道!我被吊著沒看到。”
鄒靈凌此時回道:“她是從窗戶跳下去的。”
本華倫和杜若兩人走到窗前,俯身下去看了看,沒發現什么可疑的跡象。但從窗戶往下看,覺得不可思議,因為杜若的房間在5樓,這樣跳下去非摔成肉醬不可。
杜若喘著氣問:“她怎么沒摔死?”
鄒靈凌回道:“我見她拿著一把傘就跳下去了。”
“什么傘?降落傘?”杜若問。
“不是。”鄒靈凌回道,“就是一把雨傘。”
杜若也不管那么多,突然抓起本華倫的衣領,怒問:“哪里可以找到她?我叫我哥削了她!”
鄒靈凌此時還心有余悸地說:“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報警···”
“不!”杜若來氣喊道,“這是私人恩怨,她連我都敢動,不教訓她一頓是不行的!”
本華倫對杜若說:“灑家覺得,事到如今,你應該躲起來。”
“我要躲起來?她才要躲起來!你知道我哥是誰嗎?我哥分分鐘教她做人!”杜若氣道。
本華倫搖了搖頭,對其言:“你可知道,傘女其實大可以直接殺了你?”
杜若毫不畏懼地回道:“就憑她?她算老幾!”
本華倫說:“傘女就是喜歡如此,先玩弄獵物,把要殺之人先羞辱一番,繼而大開殺戒,你斗不過她。”
“哦,你覺得她能玩得起?好啊,我就跟她玩到底!看誰厲害!我現在就打電話叫我哥來!”杜若說完,憤然拿出電話正要撥通號碼。
本華倫拉住她道:“要是灑家告訴你,你和她兩人,必有一死,你覺得,將死之人會是她,還是你?”
杜若聽后停下了撥號碼的動作,茫然道:“你什么意思?”
本華倫深呼吸一口氣,無奈地從衣袖中掏出幾張紙。
杜若不知道,其實本華倫掏出來的那些紙張,就是鄒靈凌之前病發時畫下的畫。
本華倫把紙張平鋪到地上,拼成一副完整的圖出來。杜若一看到那圖,嚇得手機都沒拿穩,“咚”一聲失手把手機丟撇到地上。
原來拼出來的那副圖,畫著的正是杜若和南茜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