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游騎兵森林戰場，吉格發現自己居然不是第一個到的。在自己才進大門的時候，加利爾已經從里面出來了。

大略是熟悉戰場，新來學員里也不乏心思機敏的，會在考前重新確認一遍戰場的地形。

因為以往考試，很少有人提前預訂成為吉格的隊友，所以吉格大多數時候都是在考前臨時組隊。

面對加利爾的邀請，吉格自認沒有拒絕的理由。今年的插班生最低也是六等位格，而且因為阿道夫的關系，各大特種兵系的位格者憑空增加了一倍。

插班生的大致資料，吉格都有在最近幾天里打聽到。加利爾在紙面上是五等位格戰士，就算沒有真的交過手也知道，在辛德尼亞輕裝游騎兵里，他排在前位。

嘛，在自己的情報里，他從十三歲開始就為哈修工作，立場上有點減分。

不過，他吉格依舊是有些意外地問：“你怎么想到要和我組隊？”

“大樹底下好乘涼。”加利爾這樣回答。

吉格不以為然。畢竟，名氣是柄雙刃劍，他在被敬畏的同時，也一樣會被針對。記得上一年的期末大考也是模擬戰，他可是被二十人以上的惡意組隊追著打了半個戰場。

學員們陸陸續續到場，其中也有不少熟面孔，可更多的是陌生人。

其中也有少數人主動同吉格打招呼，但更多人一看見加利爾，就有些面色不愉地繞道走了。

“他們看起來有點討厭你。”

“當然的吧！畢竟我一來，他們大半人都會降一個名次。尤其是有希望進前三的，”加利爾失笑，“嗯，這就是所謂的……校園冷暴力？”

任何地方，都有一定的排外現象。越是競爭激烈的地方，突然空降一批有競爭力的人同他們爭奪排位，自然容易引起同仇敵愾。

而且看加利爾的樣子，也不像有同他們修好的打算，對他的態度自然更惡劣。

“我怎么不覺得？”

“你有在意過他們的態度？”

沒有……好吧，自己的朋友一樣很少。

不過，看著周圍來回掃視的眼神，吉格也多少覺得自己有些明白加利爾的打算了。

“要是覺得這樣和我站一塊兒，能把我綁到阿道夫那邊，你可打錯算盤了哦？”吉格淡淡道。

“我當然不這么想，”然而，加利爾還是搖搖頭，“你站凱大人那邊，還是克斯瑪大人那邊，對我來講都沒影響。反正你不會投向哈修大人的。”

哈修？吉格一愣，心想就算比迪斯家的繼承人之間怎么互相看不對眼，又關我什么事？

非要說的話，瑪蒂亞已經給他消息，凱是真愛阿姨的兒子這點，算是他內心天平傾斜的一個砝碼吧。

加利爾意外，隨后笑著搖搖頭道：“記得你和博納羅蒂有舊怨？”

吉格眉頭一挑。

他說的舊怨，是指“扳手”。

“哈修大人的母親，是博納羅蒂家主的妹妹。”

吉格沉吟片刻，直到開考鈴聲響起，所有人從森林周圍上百個臨時入口兩兩進入。

他抬頭，眼神寧定地望著加利爾：“幾天前的晚上，是博納羅蒂干的？”

而加利爾則是打了個哈哈，道：“誰知道呢？畢竟，約克兄弟和他們的主子，大概也不會介意公報私仇吧？”

吉格：“為什么告訴我這些？這些話對你們那邊不利吧？”

“把話說清楚，總比等你假意入伙清爽的多。而且這樣才顯得我坦誠。”加利爾張開雙臂，張了張五指道。

“看在我這么坦誠的份上，等到比迪斯家族的傳承之儀，如果你打定主意站到凱大人那邊――”

加利爾笑著，露出潔白的兩排牙齒：“到時候可要對我手下留情啊。”

吉格的眼神不變，幾秒之后，移開目光向著森林里走去。

“替我謝謝灰鳩，雖然他的提醒并沒有什么卵用。”

加利爾在后應聲，旋即笑容愈發陽光燦爛。

……

月考的模擬戰場，從哪個臨時入口進入，是固定的，但會分批。

一般法塔教員們會按照各自組合的平均排名來確認先后順序，大概是弱的放在前一批，而強的則會后進場。

這是為了弱者能快速布置陣地，隱藏起來。一來，給排位靠后者一個機會，二來，也是對強者的一個考驗。

模擬戰場的排名以積分制來論，而得到積分和積分懲罰的方式。

一者，是最簡單的――淘汰其他學員。不過這個淘汰不是讓人失去戰力，而是奪取指定物品。畢竟雖然是考核，可除了很少有人心懷殺意外，也都是真刀真槍之間的對決。

所有學員身上都有一塊寫著自己名字和學號的身份銘牌。只要被搶走銘牌，就算淘汰。

法塔教員，則會在不影響戰局的情況下，隱藏在模擬戰場各處，關注戰場變化，以保證不會有意外發生。

二者，是資源點的積分獲取。這種月考本來就是斥候訓練，而偵查兵的真正作用可不是殺敵，是試探和獲取前線情報。

在戰場內，有特別設置的隱秘“資源點”――其實就是一個自帶信息傳輸的黑匣子。黑匣子固定在地面或墻壁上不能取下，插入身份銘牌，每隔一分鐘，就會有一點積分傳入。

相比一旦在考試結束前被奪走，就意味著失去積分的銘牌，這種手段無疑更加穩妥。而且第一批比后一批早出發十分鐘，有更充足的時間來尋找資源點。

這其實也是法塔考試對于下位者的福利。

三者，則是限時淘汰。

法塔一向崇尚沒有最強只有更強的理念，對于強者的鞭策從來不休止。這項“限時淘汰”，其實就是在鼓勵學員們憑借自己的智慧來以弱勝強。

考試一共五個小時，中間會有三次“限時淘汰”時間。教員會在場地外以魔法擴音器的方式，向內傳達現在積分排名前十名的信息。

十分鐘內，如果他們被淘汰，全部銘牌和資源點積分，會全數換算成積分總和，轉讓給得到其銘牌的人。

這三條，就是月考得到積分的方式。因為這樣的規則根本算不上公平，所以經常有實力者在考試結束后空手而歸，白白丟失了百分之十的學期總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