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計劃也的確可行,但平嵐還是連連擺手道:“萬一那些被控制的修士就受命死守洞口,那我不還是要被圍攻?”
心想也確實是這么個理,齊云三又道:“那要不咱們先闖一回去試它一試?反正那幽貓妖極其機靈,洞口百米外都不敢出,咱們試了還能開溜不是?”
“觀察敵情?”
回想道前不久觀察樹妖“敵情”時兩人不靠譜的模樣,不禁泛起一層雞皮疙瘩,但眼下也只能試它一試,他搓掉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咬牙道:“可以,不過開溜的時候記得把我也拎著,就我這速度與幽貓妖比起來,估計沒邁開腳就被按在地上摩擦?!?
聞言齊云三擠眼弄眉笑的極其陰險道:“放心,絕對不會讓你死的,不然烏漆墨黑戰術少了你誰來做?”
平嵐吸了一口冷氣,見齊云三這賊眉鼠眼的模樣總覺得自己跟他就是在玩命。
他咬牙道:“事成之后,幽貓妖的老窩咱們五五開!”
“我特么,你小子怎么比我還要貪?我和老黃頭跟幽貓妖玩命你跟我五五開?”
齊云三登時氣不打一處來,紅眼道:“我九你一,愛干不干,不然就一拍而散!”
“你九我一?你打發臭要飯的呢?難道我去幽貓妖老窩就不拼命了?”平嵐也怒道。
“能力越大利益越大,要不你跟幽貓妖玩?我去潛入它老巢?”
齊云三蹬鼻子上白眼道:“你以為我在玩鳥?我可是在玩貓,在玩火!”
也的確是這個理兒,平嵐的氣勢當即弱了幾分,嘟囔道:“你六我四總行了吧?”
兩個人都對幽貓妖的寶貝頗為眼紅,但誰也不肯讓誰。
“我八你二,不討價還價!”
齊云三此時就像賣菜的大爺跟買菜的老嫗爭斤奪兩,擼起袖子唾沫星子噴了平嵐一臉。
平嵐一跺腳,用袖子抹臉,對齊云三罵道:“你七我三,再少一分小爺我還拍拍屁股走人呢!”
說罷,他當即轉身要走,齊云三也沒叫他,兩人背對著背,誰也懶得看誰一眼。
但就在平嵐走了許遠之后,齊云三騎著老黃頭狂奔過來,極其心痛道:“成交!不過先說好,好東西我先挑!”
平嵐又是拍拍屁股走人。
齊云三再次狂奔過來:“行行行,你先挑!”
聞言平嵐這才停下腳步,咧嘴笑的非常樸實憨厚,就像一朵純潔的白蓮花:“我就說嘛,齊公子長相俊的慘絕人寰,心也忒善良,可真照顧我呦。”
齊云三像是吃了黃連的啞巴,沉著臉,心想他怎么就遇上這個比他還不要臉的人?
“歐凱,來咱們先制定一下戰術……”平嵐撿起一根木棍在地上比劃著。
齊云三和老黃頭也是屁股撅著圍在平嵐身邊,三人低著頭在謀算著怎樣將幽貓妖的老窩給端出來。
“歐啥凱?啥意思。”齊云三和老黃頭舉眉看向平嵐異口同聲。
平嵐像敲黑板似得敲敲地面說道:“咱們現在討論怎樣試探幽貓妖,不是討論歐凱是啥意思?!?
齊云三與老黃頭相互對視一眼后認真在地上比劃著,隨后三人制定了幾十套戰術。
……
兜兜轉轉三人又從草野和杏花林處回到那邊濃厚的山林之中。
此時天色還不算晚,林間也算明亮,平嵐從潯陽城一路向西走出來的第一夜便是在這片山林里度過。
“幽貓妖每到夜間眼神極其好使,我們趁天黑前行動,了解其間地形,若是計劃有效,明早咱們再按照計劃來?!饼R云三手腳并用極其夸張的與兩人安排任務。
平嵐用食指指著自己忍不住打哈哈道:“我先去叫罵?然后引起幽貓妖的注意?我丟,那不是找死嗎?再說這也忒丟人吧?你這計劃不可靠???”
“你怕什么,先是用你去勾引幽貓妖,如果它有所動作我和老黃頭立馬對它發動攻擊,然后你再趁機試探那些被控制的修士,如果他們真的死守洞口,我們再退回來換個計劃不是?”
齊云三也沒給平嵐反駁的機會嚷嚷道:“行,就這么定了,別浪費時間?!?
說罷,三人起身開始往山貓妖的洞口處靠近。
越往林中走天色越陰暗,還有一種陰冷感襲上心頭。
直到走到一處用石頭堆積成的一處碩大的洞穴處之后,三人藏在林間四處探望。
但卻出奇的安靜,只有一個洞口擺在那,連把守的修士都沒有。
老黃頭問道:“什么情況?幽貓妖會不會不再洞中?”
平嵐與齊云三相視一眼,隨后他準備動身。
就在他前腳剛踏出山林來到石洞前時,他意外的發現自己的靈兮閃了一下。
這一閃不禁讓他大喜過望,原來自己苦苦尋求的靈器竟然在這幽貓妖老窩里就有。
他壓下心頭的興奮,心想這塊靈器他志在必得!
與靈器就相隔幾步遠,他當即自信感爆棚雙手掐腰,朝著洞口大罵道:“小貓咪!給小爺我滾出來受死!小爺我今天就扒貓皮吃貓肉嘗嘗鮮!”
平嵐一副天上地下小爺無敵的模樣罵的那叫一個順暢,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何時這般擅長罵人以及不要臉了?
齊云三和老黃頭目瞪口呆的看著平嵐,心想這小子罵起人來嘴皮子都不帶合一下的,但真有幾分神勇。
興許是跟茍士奇待一起待久了,平嵐罵了上百句連氣都不用喘上一口。但讓他奇怪的是為何這洞口處依舊安靜無比,什么動靜都沒有。
直到天都快罵黑了,才發現一道幽黑的身影從洞口走出,只見一只黑不溜秋的黑貓走到洞口前就停下腳步,盤踞在原地。
心想這定然就是幽貓妖,他繼續破口大罵。
可任平嵐再如何罵它就只是盯著平嵐,什么動作都沒有。
平嵐覺得自己口都干了,那幽貓妖也不攻擊自己,也不出洞一步,甚至連它控制的那些修士都不曾露面。
隨即那黑不溜秋的貓慢慢化成人形,是一位一身黑衣,雙眼冒著綠光的清秀男子模樣,他坐在一個石凳上,慵懶且不屑問道:“你是誰?”
平嵐咽口唾沫,心想這怎么跟計劃的不太一樣?他吹著鼻子,臉窘迫的通紅,跳腳罵道:“我是你爺爺,你可敢往前兩步與我決一死戰!”
“你是猴子派來的嗎?就你這聚氣二重天的實力也要跟我決一死戰?”黑衣男子幽貓妖打著哈欠嗤鼻道。
平嵐感覺自己罵的有點上頭,他還從未這般肆無忌憚的罵過比他高一個大境界的人:“先別管我什么境界,我就問你敢不敢從洞里出來!小爺我一根手指就能把你碾成死貓!”
“齊云三那該死不起的家伙讓你來的吧?老子是貓,不是虎頭虎腦的笨老虎,你們還想玩調貓離山這手段是不是太嫩了點?”黑衣男子都懶得嘲諷平嵐。
聞言平嵐捎了捎腦袋,當即停止叫罵,拍拍屁股很安靜的走人。
太特么丟人了……
……
平嵐瞪著齊云三眼珠子都快繃出來,他覺得剛才一幕自己真的很二:“我他喵的就說口水戰術不靠譜,他一眼就能看出來,你非要讓我上?這回丟人丟大發了?!?
齊云三忍住沒有嘲笑平嵐,拍拍他的肩膀,無比嚴肅說道:“雖然剛才你確實顯得有點蠢,但你罵人的樣子真的很威猛,我齊公子自嘆不如?!?
的確如此,平嵐越來越覺得自己幾乎快悟到嘴炮的真諦,他白眼道:“那幽貓妖忒精,無論怎么罵它都不離開洞口半步。照我說,咱們來個狂轟亂炸戰術?!?
齊云三抬頭看向平嵐,疑惑問道:“你還懂戰術?怎么個狂轟亂炸法你說說看?”
平嵐咬牙道:“你和老黃頭直接出去把它洞給砸了,它還能不出來?然后我再進行烏漆墨黑戰術?”
“關鍵是今天為何沒見到那些被控制的修士?這才是我們今天來試探的主要目的吧。”
平嵐也是不解為何沒見到那些修士,眼見天就要黑了,今天這試探敵情是連個屁都沒試出來,當即咬牙發狠道:“明天就按狂轟亂炸戰術來,大不了我一個人對那幾十個聚氣修士?!?
齊云三當然不知道平嵐感應到自己的靈器就在幽貓妖洞中,只是有點疑惑他為何做出這般不怕死的決定:“你確定?”
“確定,反正如果我逃的話想必那幾十個修士也攔不住我,大不了咱們多來幾次,這幽貓妖的老窩我端定了!”平嵐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
齊云三有些訝異的看向平嵐說道:“你剛才與我分寶貝時怎么沒見你有這么大的興趣?現在玩起命來了?”
“這個你不用管,明天就這么來,三七分也就這么定,不過我先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