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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牧童遙指杏花村

  • 青云兮
  • 花間一頭驢
  • 3095字
  • 2020-02-23 12:00:00

人總是往夕陽西下的方向走,或限于年華,許是順勢。

有人說,時間流逝是無形的,但平嵐此時看著一點一點落下的夕陽,便覺得這句話不妥,時間流逝也是可以用肉眼所見的。

曾記否,來潯陽城時一條阡陌小路,走時也是一條阡陌小路,多了些人情世故,少了寒鴉與枯骨。

窄小的鄉(xiāng)道不知通往何處,約莫前行幾百里遠,只見一片郁郁山林映入眼底,偶然三兩馥郁氤氳。

這片山林當然比不得靈山,花草樹木很正常,且沒有奇珍異果以及靈獸。有的只是蟲鳴和一些小野獸攀枝扯葉的窸窣聲。

似有猿猴蕩于林間,由于天色有些暗,競看不清那猿猴的身影,只是讓人覺得非常矯健,似又不像猿猴,更像一只山貓。

每每想到靈山平嵐就不禁長吁短嘆,不知何時才能擁有打破三途川結界的能力,而此時自己境界太低,也只算將將站在修行路的門檻上。

他緊了緊拳頭,遙望這個世界,心中隱隱琢磨著什么。

待平嵐隱入山林時天色已經黯然下來,一切都靜的可憐,許是連嗷嗷待哺的雛鳥都已睡下。

不過三刻便已經入夜,四周且不算是烏漆墨黑但也近乎伸手難見五指。

他踩著松軟的土皮再行幾里左右,獨獨不見盡頭,夜路走起來頗不舒暢,他索性尋著一棵老樹盤膝坐下。

就著星星點點的月光取出那本砍柴的技巧開始研讀。

第一頁他已經看完,算是習得第一靈技——鐵斧折丹桂。

這是他的靈技,前些日與暴戾狀態(tài)的雷無雨對抗時,他已經見識到自己這一靈技的霸道之處,單以自己聚氣二重的境界便能硬生生對抗碎星錘與隕石墜。

靈技既然霸道,那么靈器便自然也有其霸道之處,否則這一擊怎么也算不得強勢。

他回想到那個夢,夢中巨大的穿草裙的持斧戰(zhàn)神,與一位邪魔對抗之下,雙雙身死,便碎了斧子。

他隱隱覺得自己的靈器應該與那斧子有某種干系,只是不解,這碎斧為何會成為自己的靈器,而那個持斧巨人又是誰?所對峙的那個頭頂三對如同牛角的黑色濃霧包裹之人又是誰?難道是地府的人?

他發(fā)現自己身上有許多疑問,且無法解答。但他現在也有一個明確的目標,自然就是湊齊自己破碎的靈器,但是如此之大的天下又該去何處找尋呢?

不得而知。

從此間回神,他伸手去翻第二頁,但讓他啞口無言的是第二頁根本沒有任何文字,宛若無字天書。

這是錢三萬贈予他的靈技,他隱隱覺得錢三萬并不止表面上那般簡單,自錢三萬在鬼將之戰(zhàn)后便消失的無影無蹤,所以現在這種想法更甚。

這些他觸及不到的問題就算自己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也沒去想。

錢三萬說這本靈技只是上篇,但如今看來,不止是上篇,僅僅也只是一篇。

他再次合上這本靈技,有些苦惱,如此說來,自己只有這一個靈技?其他的還得自己去找?找靈器碎片都已經讓人頭疼無比,還要去找靈技?他搖頭苦笑,好生苦惱。

撇過這些不說,經歷過惡鬼纏身后的生死之感,他覺得自己的氣海變得頗為充盈。

他引靈氣入氣海,無比意外地發(fā)現自己這停滯有些時日的聚氣二重此時也幾近滿溢,不禁感嘆自己的修行速度當真唬人,可盡管如此,但他依舊遲遲不見踏入三重的契機。

這難免會讓人覺得焦慮,他生怕自己幾年甚至幾十年都不能再進一重天,畢竟他這幾個月來修行的太過順利,境界晉升太快,根基不太穩(wěn),此時想來才覺得心生后怕。

他搖搖頭,心想還是再沉淀些時日再尋求突破契機。

此時已然無他事可做,索性閉目養(yǎng)神,睡他一覺。

不過數息時間平嵐便睡去,此時夜色過于濃郁,何況他一身黑色布衣在夜色下很難被發(fā)覺。

但此時幾里外有一雙如同幽貓般的明亮雙眼透過沉沉夜色以及樹木林葉,極其精準的發(fā)現平嵐。

不僅眼力精準,幽貓眼身影拉弓射出的鋒利利箭也極其精準。

只見一只羽箭急速穿過濃濃林層以及潑墨夜色,登時扯起一道破空聲,咻的直直向平嵐眉心刺去。

羽箭所過之處,有落木蕭蕭而下,紛紛被那道破空聲吸引而去,最后羽箭將無數樹葉如同串糖葫蘆般穿在箭桿上,但其速度卻絲毫不減。

雙眼如幽貓眼般的身影收起長弓負在背后,完全沒有打算射出第二箭的意思,想來也是極其自信。

他轉身打算離開,心想此人已然無命可活。

叮,一道很清脆的聲響讓他腳步頓住,這顯然不是鮮血噴涌的聲音。他耳朵輕動,心頭一驚,當即頭也未回,便如同夜鶯一般迅速離開,身影極其迅捷。

……

平嵐打了個哈欠,抬手揉了揉額頭,睡眼還有些惺忪,嘟囔著嘴說了一聲:“什么東西?”

似乎有些抱怨被從夢中驚醒,他低頭看去,儼然有一支羽箭安安穩(wěn)穩(wěn)地躺在腳邊,只是此時銳利而堅硬的箭鋒變得彎曲,似碰到什么更加堅硬的東西。

從地上撿起那支羽箭,想到方才額頭上的刺痛,平嵐似乎明白過來原來是有人要殺他,沒有任何慌張之色,甚至不怒反笑道:“我可真硬。”

他觀摩手中羽箭后才發(fā)現,這并不是某人的靈器,反倒更像尋常百姓打獵所用的箭,不然也不至于傷不到自己,心想莫非是誰把自己當成野獸了?

但尋常凡人可射不出這一箭,此人起碼也有聚氣境的實力,只是讓他不解的是,既然要殺自己為何只留下一箭?

他起身疏散筋骨,將那支箭收起來,心想,待有機會還是要把箭還回去。

此時天已經蒙蒙亮,他起身一路西行,等走出這片山林時晨光已經傾瀉而下。

山林盡頭是一片視野開闊的草野,其間生滿欲迷人眼的亂花。

以他的目力近乎能看到幾里外的一片小村莊,便起步前去。

草野上的嫩草生得非常雜亂,高低不一,有的沒過腳踝,有的近乎高達腰間。

平嵐隨手揪了一根略有甘甜滋味的草莖叼在口中,悠閑自得的走在草履間。

這樣茂盛的草野想必非常適合放牛。

平嵐邁開腳步向迎面走來的牧童和老黃牛走去。

那個牧童躺在極為寬厚的牛背上,扎著兩只沖天小辮,眉眼間很是稚嫩,口中叼著一根不知什么草的草莖,甚至比平嵐還要自在。

平嵐心想,自己什么時候也能搞個坐騎?

他頓下腳步向牧童問道:“請問,小朋友,前方是什么村子?”

沒想到那牧童極其高傲,都不甚理會平嵐,只是躺在牛背上雙手打鼓似的舒舒服服拍著松軟肚皮。

牧童身下的老黃牛更是驕傲,甩了甩如同鞭子的尾巴趕蒼蠅似得想將平嵐趕走,同時牛鼻子里哞了一道粗氣。

似乎在說:小子走開,你打擾到老牛吃嫩草了!

被老黃牛這一番趕,平嵐難免有些尷尬,而這一幕被牧童看在眼里,躺在牛背上的他,右手離開肚皮不停的拍打牛背,臉上哈哈笑個不停,似乎眼淚都險些笑出來,對老黃牛說道:“老黃頭,你未免也太高傲無禮,牛眼看人低了吧。”

老黃牛又是哞出一口粗氣,似回道:這都跟誰學的某人心里不應該有點數?

牧童總算喘過氣來,抹掉眼淚揉搓笑的僵硬的臉,隨即一拍牛背身體翻轉幾圈后站立起身,直楞楞的站在牛背上,遙指向前方的村子說道:“前邊兒三里,杏花村。”

見牧童如此身手,平嵐有些詫異,這孩童身上沒有靈力波動并非修行者,怎的身手也這般不凡?還是說靈兮出了問題?

他回神尷尬一笑,連忙退后幾步,離暴躁的老黃牛遠了些:“謝謝告知。”

見平嵐退出尾巴的攻擊范圍,老黃牛再哞粗氣,似在說:慫。

聽聞平嵐的道謝,牧童遲疑片刻,將口中的草莖隨手丟開,滿臉訝然的問道:“你難道要前去杏花村?”

平嵐見牧童這幅表情,不解問道:“難道這前面的杏花村有什么異常不能去?”

牧童沒有答他,只是再次坐下,隨后拍了拍老黃牛厚實的后背異常高興道:“老黃頭,走,咱們去偷看杏花洗澡去。”

看著牧童和牛的背影,平嵐有些舌橋不下,心想:這般小小年紀就偷看人家洗澡?可為何還要帶個老黃牛?

他搖頭輕嘆,隨后向杏花村走去。

沒走幾步遠便聽到身后傳來牧童的聲音:“我勸你還是換個地兒去,這杏花村啊,風水不好。”

風水不好?平嵐并不信風水這一說,反倒對杏花村愈發(fā)好奇,想讓他一探究竟。

等再次回頭時,一人一牛便從天地間消失,絲毫蹤跡不見。

平嵐捎了捎鼻尖,瞇眼而沉思道:“這牧童果真不是凡人,只是不知為何看不出其境界。”

他有些懊惱,心想靈兮最近是不是出什么故障了?一個小屁孩的境界都看不透。

將口中的草莖隨手丟開,平嵐并無多想,心中對這杏花村愈發(fā)感興趣,隨即邁起步子,緩緩走向杏花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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