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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恐景(1)

當我醒來的時候,已然是正午時分。

雖然依舊未消退的頭痛還在不停地折磨著我,但實際上,那并不妨礙我回憶與思考。我能清晰的回憶起昨天晚上的夢境,更能明白那夢的含義。

‘咚,咚,咚!’

沉重的敲門聲在此時穿進我的耳朵。

我有些不耐煩的站起身,拉開門。然就見到懷特戴著個黑色爵士帽站在面前,他的胸前別著枝白玫瑰。

不過,那枝白玫瑰有些不同。它并不是通體白色,而是花心中間多了一抹血般紅色。

他摘下帽子,對我行了個禮,那樣子在我眼里相當的滑稽。他的語氣有點點做作的上揚,道:“今天,您有什么安排嗎?”

說真的。我本來是有些安排的,比如我可以現在脫掉外套,躺在柔軟的床上,去享受屬于睡眠時的真正待遇,然后在醒來的時候,看看書架上的書籍,忘掉一切煩惱,讓這美好的一天如輕靈的燕子一樣,瞬時而過。

可我并不是那種坐在椅子上白日夢的人,愁苦煩惱一日不解決,我一日不會安寧,于是我對懷特說道:“直接說,今天有什么事情。”

懷特直起身子,滿臉的笑意,讓我覺得那樣惡心。隨就看到他側了側身子,露出被他略微有些臃腫的身體所擋住的車,說道:“您,該去上學了。”

他將上學兩個字咬得有些發重,而我,自然知道這語句背后的意思,所以我將離門口不遠的,沙發上的單肩包抓到手中,掛在肩膀上后,對他說道:“走吧。”

——————————

車依舊是又快又穩,沒有用太多的時間,我就到了這所1925年建立的學府。但,就當我想鉆出車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我的英語水平不足以進行正常的交流。

而懷特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他說道:”您并不用擔心交流的問題。”

“為什么?”

“因為學霸學生會在圖書館一聲不吭的看書,普通學生會在家享受假期,家境不好的學生會在打工,惡霸學生根本就不會輕易在學校這個地方出現。”

“那么問題來了,就算如此,我還是不知道圖書館的位置,也不知道其內部結構。更為重要的是,圖書管理員那關我該怎么過?”

隨后,就看到懷特用手拍了拍我的單肩包,道:“您放在拉鏈袋里的身份證就是至高無上的權力,是人類社會中任何門扉的通行證。”說著,他整理了一番衣領,戴好帽子后,繼續說道:“至于圖書館的位置和圖書館里的結構,我已經發到您的手機中了。”

我皺著眉,翻看著手機。不一會就在本該空空如也的圖庫里看到了三張圖片,于是只得是嘆了口氣,說道:“好吧,到時,我們應該在那里碰面?”

老人笑了笑,說道:“您看您,怎么說的跟間諜規劃逃跑路線似的。”他伸出右手,指了指窗外:“我們就在這里,什么時候您出來,我們什么時候載著您離開。”

他這話剛一落,我就不耐煩的鉆出了車,因為我實在不想在獲得需要的東西后,還要跟神經不太正常的人共處哪怕一分鐘。

我走進校園后,就開始時不時看向手機上顯示的圖片,用以確定自己所在的大致位置并較為快速的找到圖書掛的位置。

不一會,我就找到了圖書館。

正常來說,我是應該好好地去觀賞一下圖書館的樣子,欣賞一番校園景色。但此時的我是在是沒那個閑工夫,因為我心心念念的想知道,讓懷特這種克蘇魯信仰者十分向往的洛夫克拉夫特初稿到底是什么,上面寫的是什么,能否真的成為解決我之疑問的關鍵!

我踏進圖書館的第一刻,就一眼看到了必然是圖書館管理員的人,我拿出那張嶄新的,在棱角上有奇怪文字的身份證,想要交給他。

但就當我離近的時候,我就看到了那人的雙眼猛的瞪大了許多。雖然不明顯,但的確欠了欠身子,用漢語低沉且恭敬地說道:“您請進。”

我一邊收起身份證,一邊看著跟在我身邊的這名管理員,心里想道:“現在克蘇魯的信仰者究竟有多少,竟感覺無孔不入的意思……既然如此,那阿撒托斯的哪一方,又有幾人呢?”

隨就在我的眉頭越來越緊,直至緊地發出微痛感的時候,我被圖書管理員引領來到了一處隱在角落的鐵門前。

他拿出一串帶有標簽的鑰匙,說了一句‘您稍等。’

過了大約三四分鐘,他才用對應的鑰匙打開了門鎖,然后拉開門,對我沉聲說道:“您請進。”

我不解的問道:“看起來,這個地方應該是蠻好進的,為什么非要我親自進去。”

他頓了頓,然后反問道:“懷特先生,沒有告訴您?”

“告訴什么?”

“我們,進不去,或者說,我們進去,只有死路一條。”

“我不明白。”

“這里面與那位大人的嘴一樣,我們這種人進去,只是食物,很快就會消失的。哪怕是懷特大人,也不能待的時間過長。”

“那位大人的嘴?食物?”

“總而言之,我們就是沒有任何辦法能安全進去,無傷出來。”

他說完,便就向后退了兩步,隨即離開了。

我疑惑的看著他漸漸遠去,直至消失在一處拐角的身影后,深吸了口氣,走好了心里準備,走進了散發出昏黃燈光,有股著潮濕味道的,地下室。

地下室很小,除了書就是書,上面大多數,多多少少都有些灰塵。

不過我還有點找東西的天分。我左顧右盼沒多長時間,就看到了一扇和周圍石磚同色的木門。

木門上有很多鐵鉚釘,表面上竟然有一層薄薄的灰塵,在門手的下方有一把鐵鎖,上面布滿了暗紅色的鐵銹,我左手抬起這鎖,雙眼看向鑰匙插口,發現那形狀,竟然和我的鑰匙有些相像。

“我就知道我現在的周圍充斥著謊言。”我心里暗罵一句。拿出鑰匙,插了進去,隨即擰動鑰匙。

‘咕隆……’

伴隨著揚起的,帶有腥味的嗆人灰塵,我拉開了這扇木門。

里面一片漆黑,不得已,我打開手機自帶的手電筒,用其照明,尋找有沒有電燈開關。

‘啪嗒’

我摸到了電燈的開關,打開了電燈。讓人雙眼極不舒適的暗黃色的燈充斥了這間極小的房間。那光是來自于早已在如今社會被淘汰的鎢絲燈。

我雙眼避開光源,有點瞇縫眼睛的看到了其正下方有一小張木桌子。

木桌上有一本書,兩張微卷的紙。

我湊得近了,發現紙上寫著密密麻麻的,十分之小的英文字母,甚至在一些空白的地方還有些圖畫。有些不是很清晰,有些被作者用亂線覆蓋,便向銷毀。

不過,還是有很清晰的,比如:我之前看到的烏魚作為頭顱的人擺成的《思想者》,魚頭人身,帆船。

‘滋滋滋。’

可就在我剛卸下包,拉開拉鎖,鎢絲燈卻閃爍兩下后,徹底發不出光芒了。

我站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突然發現,不知何時門被關上了。

這黑暗在極小的房間里讓我覺得極為不舒服,心里能清晰的感受到‘壓抑’二字的意義。但我還是強壓著即將涌出的慌亂,理智的將握在手里的兩張紙折疊了兩下,就放進了單肩包里。

“啊~~~~”

我突地聽到了讓我覺得熟悉的,卻又像悶在鼓里的聲音。

“命運就是這樣,總是說著不想要,不相信,但卻在不經意之間跟著走,不停地走,一直走到命運所告知你的節點。”

視線,我感覺到了讓我如同受驚的貓兒一般會炸毛的視線,從我的四面八方,伴隨著這毛骨悚人的聲音襲來。

“你慌張,這是不對的,因為你知道人的情感,是什么?本質是什么?你……不該慌張……”

我的呼吸愈來愈急促,越來越沉重,像是剛從冬眠中蘇醒過來的熊。

“張開雙臂,脫下皮囊,摒棄骯臟,這樣,才會在看似惡心的泥沼渾水里中重生,迎接以前屬于你的一切。。”

“你是……”我想說出那個名字,可就是說不出來,就好像麥芽糖塞滿了口腔怎么用力都張不開嘴一樣。

逐漸的我聞到了腥臊味,感覺到有風正撲打在我的臉上。

我看到了光亮,抬起頭,看到了正處在同一片天空的日月,它們一樣的暗淡,一樣的模糊。我看到過這個場景,所以猛地回頭顧去,發現了一個木屋,那木屋慘白慘白的,透著一股子恐怖,它有一雙窗,那床里似乎有一雙眼睛,正在死死地盯著我!

我于是終于理智不了,慌張起來,看向那扇窗正對的方向,于是,就瞧見了一片海,和在淺談處的一艘木筏。我粗喘著氣跑向那木筏,用力的去推它,想逃離那股子視線,想逃離那個房子,那片沙灘。

木筏入水了,我跳進去,用船槳不停地打著水,我不停的回頭想知道我離那個房子究竟多遠了。

可就在我第不知道多少次回頭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女人,她坐在我的木筏上,我的后方,離我很近。她很漂亮,漂亮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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