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看了一下手里的支票,淡淡發笑,“這兩天關于您的報道我也看到了,傳聞她不是你撞倒的,而是你的女友,傳言猜測她不是你不小心撞倒的,而是你蓄意下狠手想和她斷絕關系而故意開車撞她的。當然,這些只是傳聞。”
徐正軒臉色突然鐵青,面無血色的啞口無言以對。
醫生眉頭微皺,微微搖頭,“如果真是情傷,現在你想和她分手,恐怕輿論也會體諒你,畢竟就算她手術成功,將來也有可能再次復發,說不定有一天睡著睡著,她就全身冰涼了!”
“我徐正軒從來不會說謊話,我跟她真的不認識。”徐正軒整理一番外套,再次望了一眼依舊雙眼緊閉的她,眼角一瞥,便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三天后。
嗅著病房里淡淡飄散的花香,一縷陽光掀開窗簾慢慢的攀爬上床沿,柔和的日光輕拂過熟睡之人,慢慢的,模糊的世界漸漸的恢復清晰。
安然懵然不知的看著陌生的環境,雙眼迷糊的左右巡視,心底處,暗暗的飄散起一聲嘀咕:這是哪里?天堂嗎?
“您終于醒了,我們已經守候您三天三夜了,果然皇天不負有心人,您終于在我們祈禱聲中醒來了。”幾個陌生的男子趁護士不備之時偷偷的溜進了病房,準備采訪采訪這位神秘的女人。
安然茫然的看著幾個毫無印象的男子,不明所以的問:“你們是什么人?我沒有死?”
“當然了,有某少親自送您來醫院,而且還悉心的照顧您,您怎會死掉呢?”幾個男子紛紛打開錄音器,如獲至寶般喜上眉梢。
“某少?”安然豁然省悟的看著他們,那些媒體一直以來都傳呼薛于杉為薛少,難不成他們口中的某少就是他?
“您能和我們談談您和某少的關系嗎?”
安然咬緊牙關,怒視著眼前的眾人,“別跟我提什么某少,他根本就不是人,我安氏有錢時,便捧我如珍寶,愛不釋手,我安氏倒閉里,便把我像垃圾一樣拋棄在外,更是換掉我的藥,想置我于死地,他根本就不是男人,是禽獸,是敗類,是齷齪不堪的偽君子!”
眾記者皆不敢置信的看著惱羞成怒的安然,一個個皮笑肉不笑的相視一笑。
“某少真的有這么不堪嗎?據報道他可是個勤政愛民,又有愛心,而且為人處事都是人人敬之啊。您和他有什么過節嗎?”
“過節?”安然放聲大笑,“他是我的未婚夫,本來已經結婚了,可是他卻是新婚的前一夜,把心臟病發的我給丟棄在外,想我自生自滅,想我從此離開他的世界,我從來不敢相信自己愛了十年的男人會如此待我?我現在覺得我還活著真的是罪過,為何不讓我死掉,死了不就一了百了了嗎?”
安然聲淚俱下的閉上雙眼,為何她還活著?為何想死的時候不讓死,不想死的時候便便不能多活?
“這位小姐,您說的我們都失驚不已,他真的如此對待您?”
“我要曝光他,他薛——”
“喂,你們是什么人?你們出現在這里做什么?病人剛剛醒來需要靜養,你們全都出去。”護士驚愕的看著圍堵而上的眾人,紛紛又拉又拽的將幾個闖進去的男子給趕了出去。
安然握住床沿,大聲怒斥,“他根本就不是人,是禽獸,是敗類!”
“啪!”病房的門緊緊的合上,安然躺在床上獨望著天花板,傻傻一笑,是啊,就是禽獸都不如都的家伙!
徘徊在病房外的幾個,不敢相信這些真相的獨自嘀咕:“這是真的嗎?徐少在本市百姓心目中還算是個勤政愛民的好官,他怎會做出如此讓人不恥的行為?拋棄未婚妻,還想置她于死地?”
“沒有那么深的恨,怎么有如此狠的詞?不管怎么樣,這都是在當事人清醒的情況下親口說的,想必假不了。我們一定要在第一時間公之于眾,讓所有人認清楚什么是偽君子的真面目!”
市政局的辦公室,一時之間被炸開了屋頂,鋪天而來的譴責聲一浪高過一浪,似乎,準備在一夜之間淹沒這座無比莊嚴的建筑物。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著被曝光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靂般把所有市政局工作人員給震懾了。
徐正軒惱羞成怒的扔下報紙,嘴角抽搐的無法言語。
秘書急忙倒上咖啡,輕緩氣氛的小聲說道:“這些輿論都是瞎掰的,我們都相信徐少的為人,您怎會是如此小人對待一個身患重病的弱女子呢?一定是某些人為了騙取同情胡言亂語的,我們市政局已經向法院提起訴訟追討她的責任,您請放心,明天一切都會恢復正常的。”
“馬上接調查局辦公室,我要下達拘捕令。”徐正軒直接從椅背上將外套拿起,三步跨做兩步般疾馳而出辦公室。
秘書見狀,慌亂的尾隨而上,“徐少,您先別急,這件事咋用得著您親自動手呢?我已經替您安排好了。”追出辦公樓,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徐正軒開著車揚長而去。
依靠在辦公樓前大廳的小吳,手捧著熱咖啡,嘴角微微上揚的看著一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秘書小蔣,微微搖頭,“看來是今天這身行頭穿錯了,如果不是踩著這么高的高跟鞋,而是一雙運動鞋,說不定比咱們徐少還跑的快啊。哈哈。”
小蔣不以為然的輕蔑一視,“看你也挺閑的,不是聽說今天去相親了嘛?怎么?沒成功?”
小吳臉色微暗,輕咳一聲,“什么叫做沒成功,我已經成功三分之二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媒人同意了,我同意了,就差女主角沒同意而已!”
小蔣忍俊不禁掩嘴偷笑,“是啊,就你這副德行,是女人都要三思!”
小吳不明所以的看著已經走遠的小蔣背影,臉色更是難看,“已經五思、六思了,怎么還沒思完?”
醫院大廳前,各方媒體聞訊皆紛紛到場苦苦守候,接著這點風波一定還能炒出更大的新聞內幕。
徐正軒身后領著數十位調查局廳員,正浩浩蕩蕩的從停車場踏步而來,面無表情的他,撇開重重記者圍困,冷漠不語的走進醫院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