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撞擊對于一個身患心臟疾病的人來說是致命的,或許是因為昨晚的碰撞讓她動脈破裂也不是不可能的。”
徐正軒面無血色的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微微點頭,“行,我現在就簽字,我真的等不了她手術結束了,這是我的聯系方式,如果有什么事請聯系我。”
“等一下,既然你現在肯簽字了,那就請你再等一會兒手術結束后再行離開,因為我們做醫生的不能保證手術臺上沒有任何風險,更何況是大動脈的手術,這一分一秒都關乎一個病人的生死,如果在手術過程中出了一絲紕漏,我們都必須離開聯系親屬以及關系人做出抉擇,請你尊重病人,別拿生死開玩笑。”
徐正軒咬住雙唇,掄起一手砸向一旁的墻壁,大喘一口氣,“你知道我現在做的這件事又關乎多少人的生死嗎?”
“對待病人,我們醫生都是一視同仁,如果你認為你的工作比這位小姐的命重要,那我也無話可說,畢竟人是你送來醫院的,連你這個肇事者都不負責,我們做醫生的也只能無奈嘆息了。”
徐正軒哭笑不得的捂住自己的額頭,怎么今天出門忘了看黃歷了,沒一件事是稱心的。
“行,我留在這里,我簽字,我等待再簽字,最后等她出了手術室我再走,這總行了吧。”他無可奈何的拿出手機,一手捏住鼻梁。
“徐少,我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一早就守候在綠野公司門前了,請問您什么時候到呢?”
徐正軒握住手機,無奈的長嘆一聲,“我出車禍了,今天來不了了。”
“什么?您處車禍了?嚴重嗎?沒傷著要害吧?不行,您如此年少有為怎么可以如此薄命出車禍呢?沒傷著胳膊腿吧?就算傷著了頭發也不成,像您這樣風流倜儻的美男子,萬一破相了怎么辦?唉,天妒英才啊。怎么會讓我們年紀輕輕就事業有成的徐少車禍呢?不公平啊。”
“打住,停止你的哭喊,不是我受傷了,是我撞著人了。”
“您沒受傷啊?”
“我沒受傷你很失望吧?”徐正軒掛斷電話,臉色更是暗沉。
電話一頭傳來嘟嘟聲,秘書辦的小吳詫異的盯著手機,“我為什么要失望啊?我又不覬覦你的美色。”
徘徊在手術室前,徐正軒微閉雙眼養精蓄銳,昨夜忙碌了一整晚,好不容易三點前下班可以回家好好的睡一覺,沒想到直接撞上了一個向他走來的人,這也就算了,還攤上這一檔亂七八糟的事,一整夜未眠,靜下心來時,不知不覺間竟有絲絲睡意傳來。
“看你睡的正熟,真不忍心打擾你,病人已經送去ICU病房了,你如果有事,可以去忙了。”
徐正軒看了看手表,睡意蒙蒙的站起身,“那她沒死吧?”
“當然,她會活下去的,活的很長很長,除非你想她死,沒事氣氣她,沒事惹怒她,更沒事再撞撞她。”
“我有病啊,我想她死,神經病。”
從醫院出來,已經接近天黑,徐正軒莫不在意的看了看手表,七點過了,看來今天的行動只能被迫取消。
無可奈何下,他坐上了自己的奧迪車,打開車窗,他抬頭看了一眼醫院里的燈光,原本不可一世的行政高官,今天竟然會如此莫名其妙的舍棄任務陪守在醫院,如果這事被那些媒體知曉了,不知道又會如何編造的天花亂墜?
“啪啪啪!”
一陣熟悉的相機快門聲從車窗外不遠處的草坪里傳來,在燈光的折射下,鏡頭的光芒瞬間刺眼。
徐正軒驚慌失措的關上車窗,更添驚愕的瞪著正在慢慢靠近他車輛的男子,果然這種情況下不能想這些嗅覺靈敏的狗仔,一旦腦袋出現他們的幻影,他們便如同時空錯覺一般出現,真是比曹操還勤奮!
“據可靠人士透露,今天我們M集團總裁的獨子出現在某醫院的大門外,據消息透露,今日一早某少便出現在醫院里,據現場報道而來,很有可能是某少的神秘女友浮出水面了。”
“MS新聞最新報道,從凌晨四點開始,市長的獨自徐少便出現在這所私人醫院里,據悉,一直到今晚七時,徐少方才從醫院里走出,期間,長達十幾個小時的時間里,徐少一直陪伴在某女子的病房前,可靠人士透露,此女子便是徐少一直藏匿不愿透露的神秘女友。”
“啪!”徐正軒面無表情的重重拋下手里的遙控器,再這樣以訛傳訛下去,豈不是直接爆出那個女人是他的老婆?
正當犯愁之際,一旁靜謐的手機突然振動。
“我現在沒時間接任何電話,掛了!”徐正軒頭也不抬的看著窗外,掛斷的手機聲依然不識時務的再次響起。
“我不管你在想什么,不管你在外面怎么風流,至少你得保證我們家族的聲譽清白,如果有一絲破壞掉我們家族的利益存在,不論你是否是我的兒子,我都會一視同仁,不留半分情面。”電話一邊,低沉的聲音略帶怒火的傳來。
徐正軒冷漠一笑,看了一眼手機上沒有署名的號碼,更是冷笑,“兒子就任區域高政時,你有為我喝彩過嗎?爸,自從你跟媽媽離婚后,我便除了名義上是跟你姓徐以外,似乎,我們半分感情都沒有,現在,我被媒體咬住了,你不但不幫我想辦法,還落井下石,果然,媽媽跟你離婚,是最正確的抉擇。”
掛斷電話,徐正軒捏住鼻梁,自己的傲人身世外人看來人人羨慕,可惜,人走茶涼,離異的父母只會讓人心添悲涼!
醫院里,液體滴答滴答有條不紊的從滴管里落下,依舊昏迷的安然一個人安靜的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此時的她似乎除了呼吸便沒有了多余的感覺。
徐正軒走到病房前,透過窗戶仔細的瞧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安然,不以為然的雙手抱胸。
“這位小姐已經脫險了,只等醒來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
“也好,我跟她的關系也就只能到今天為止了,這里有十萬塊支票,想必夠她的醫藥費了吧。”徐正軒掏出早已準備好的支票,撇清了關系,便誰也不認識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