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迷霧
- 夢瀾謠
- 鹿洛川
- 2599字
- 2019-04-23 21:56:20
那胡子男又呵斥了一下梅兒,梅兒做了個鬼臉就跑上了樓去。
胡子男憋著笑搖了搖頭,心說今日也算開了眼,竟然能看見世上數一數二的劍客被自己妹子鬧的出糗。
溫不棄正了正身子又看了看翦墨轉頭對胡子男說:“他我應該不用介紹了?!?
隨后又轉頭看著翦墨:“這位就是剛才梅兒姑娘的哥哥,叫嚴升。”
翦墨聽完恭敬的站了起來抱拳:“原來是嚴大哥,是在下失敬了?!?
嚴升擺了擺手也坐了下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我就是個鐵匠。”
翦墨當然不這么認為,嚴升的大名江湖上早已傳遍江湖。
他打造的武器無數多少江湖人士用的武器都是出自他手,而更讓人敬佩的是天下前三的寶劍都是嚴升所鑄。
嚴升看了眼桌上那把劍:“這劍的確是我妹子打造,劍身中間兩側皆有一梅花圖案,遇血變粉是我妹子獨有的標志。而她平生也只鑄過這一柄劍,想不到竟然有幸被翦大俠所用。”
“有緣!”一旁的溫不棄突然插話。
翦墨見溫不棄又拿自己尋開心,冷冷道:“說正事!”
溫不棄只好搖著頭不再說笑。
嚴升也是識趣的人,他正色的問道:“殿下此次前來,不知有什么事我能幫忙?!?
“近日的兩起案子,應該有所耳聞吧?!?
嚴升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溫不棄此行用意:“這件事城中還有誰人不知,殿下有什么需要幫助的經管開口。”
溫不棄點了點頭:“現場我已勘察過,并未發現任何可疑跡象,均是一擊封喉,定是一批訓練有速的殺手所為,不過…我這次來是想讓你看一樣東西?!?
說著溫不棄便在懷中掏出了一把短劍。短劍劍身只有成人手掌長短,劍鋒鋒利。
嚴升接過溫不棄手中短劍仔細檢查片刻說道:“這短劍手感輕盈,厚度適中,劍身鋒利,確是殺手隨身攜帶的上佳武器,不過這鑄劍師都有個人習性,你看這劍頭處,仔細觀察可以看出它有一絲細微的圓弧度而非尖刃,據我了解確有一人有這等愛好的設計工藝。”
溫不棄聽的入神示意嚴升接著說下去。
“他是我的師兄,早年他與我一同拜聶老爺子為師,學藝時我偶然間發現過我的這位師兄所鑄的短劍中有和這把相同的短劍?!?
“那你這個師兄現身在何處?”
嚴升苦笑的搖了搖頭:“死了?!?
溫不棄翦墨二人皆是眉頭一皺,這剛尋來的線索豈不是要斷。
溫不棄馬上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緊盯著嚴升問道:“怎么死的?”
“病死的死了五年了,咳血,最后不治身亡?!?
溫不棄聽后眼里閃過一絲疑色,整件事似乎有些太巧了,但他又說不上來究竟哪里出了問題。
既然尋不到什么有用的線索也只好先離開另做打算了。
回府的路上溫不棄一直回憶著整個事件的經過,突然他叫停住了馬車。
“不對!我們被誤導了,快回去!”當溫不棄他們在回到那梅花茶館時早已人去樓空,只有一壺梅花茶還在那茶桌上。
溫不棄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這匕首當時我就有些懷疑,奈何沒有頭緒只得尋這一絲線索?,F在想起來定是有人故意設計,對手了解我身邊的一切。”
他走進后廚翻找了幾下又言:“不過這匕首確實應該與兇手有關,他們一定是緊張嚴升會對我講什么!這嚴升說來也是我多年老友,讓我失了大意,在車上我回想起曾經另一位朋友對我講過,聶老爺子收過兩個徒弟,但是一男一女!如果我猜沒錯應該正是他們兄妹二人!”
翦墨不由得嘖了一聲:“但是這道理不通啊,他騙你首先為何?其次這騙術還是挺低劣的,只是恰好談話之時你沒有想起此事,難道他們就不怕你知道聶老先生二徒之事當場揭穿他呢?”
溫不棄頓時覺得腦中混亂,也沒有回答翦墨的話。
過了片刻溫不棄看向翦墨:“如果嚴升是想讓我知道他在騙我呢?之前遇刺我以為是宮里人使的拖延手段,現在仔細想來,還沒人有這個膽量,幾個老狐貍不會在這個時候就出此下策。這刺客定是同那命案殺手一伙,來繚亂時局的?!?
翦墨點了點頭,也隨口補充道:“我后來觀察過刺客尸體,他們皆舌下藏毒定是抱著必死決心來的,殿下應該是早就察覺到才阻攔住我當時要留活口的意思吧。”
溫不棄沒有繼續回答翦墨的話,而是自己開始在屋中有意的走了起來。
他再觀察也再思考,很顯然王叔是不希望他能破案的,因為他要爭權,但是他還不敢在光天化日下安排刺殺一個皇子,顯然這是有人暗中設計。
刺殺是真刺殺同時也是真嫁禍,這個暗中的人想讓所有人都懷疑是王叔安排的一切。
而嚴升說謊顯然刻意為之,他希望自己察覺…
溫不棄在行至二樓窗臺處時發現了一絲異樣。
窗臺內側有著一道淺淺的劃痕,一看就是最近新劃上去的,這應該是什么人在翻窗時腰間的武器劃到的。
溫不棄仔細觀察那道劃痕,果然讓他發現了問題。
翻窗時如果是長武器,翻窗之人必然會將武器拿在手中或背于身后。
只有隨身攜帶的短武器才會在翻窗時有佩戴在腰間的可能,而那道豎直的劃痕深度從頭至尾都很均勻說明武器的頭部不是成尖。
因為尖頭對于這樣的劃痕來說,痕跡開始處要深一些由深至淺。
想到這溫不棄拿出了懷中那把匕首,果然細細比量之后發現正好吻合!
如此推測溫不棄已經大致明白,嚴升一定是有難言之隱,他沒辦法說出實話。
所以他選擇說一個溫不棄能聽出的假話而威脅他的人卻聽不出!
難怪在交談中嚴升總是心思仿佛很關心二樓動靜的樣子。
起先溫不棄以為他是怕那調皮搗蛋的妹妹又生出什么事端。
現在想來自己當時真是糊涂,竟然都沒有察覺出這些細節。
想到這溫不棄突然轉身跑下了樓,大聲的喊道:“不好!翦墨,快隨我救人!”
在梅花茶館出來后,溫不棄翦墨二人開始滿城搜尋嚴升兄妹。
可溫不棄怎么也不會想到,此時的嚴升已經在柳央府上。
嚴升看著眼前這位病弱的老者絲毫沒有讓人憐憫的感覺。
老者長一張怪臉像極了狡猾的狐貍,著實令人反感。
這老者正是奇先生,他拄著拐杖竭力的克制著自己想要咳嗽的欲望。
“嚴升啊,我請你來的方式確實有些特別莫要見怪,你妹子也只是暫時住在這,放心我絕不會虧待她,只要你能保證你該做的事?!?
嚴升握著拳頭咬牙道:“大批量私造兵器是觸犯律法的,你這不是要我兄妹不得好死嗎?”
奇先生嘿嘿一笑,用他干癟的手掌從桌上的錦盒里掏出一樣東西:“你拿著這個,天塌了自然有人替你撐著。”
說著奇先生對嚴升揮了揮手,嚴升走過去將那東西接了過來打開一看,原來是令旨。
這是侯爺令,青藍色的錦令上蓋著當朝侯爺柳央的信章。
見嚴升似乎從未看見過這東西有些新奇,奇先生眼中多了一番嘲諷:“這個是侯爺的密令,也就是說是侯爺讓你做的,所以你不需要有其他顧慮,做便是了?!?
嚴升還是有些疑慮問道:“我…拿著這東西就可以了?”
“當然可以,除了王上的御旨就是這個侯爺令了,這就是朝廷給你的特權,不過這是密令,雖說有特權你仍需要保密懂嗎?”
聽了這番話,嚴升似乎些許明白了,他有些為難的看了看奇先生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