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鹽案
- 夢瀾謠
- 鹿洛川
- 2142字
- 2019-06-06 01:02:42
直到深夜,溫不悔依然無法合眼,嚴升兄妹的死讓他感到無能為力。
他知道王兄為何不把嚴升兄妹送走,但他怎么也不能理解。
回府的路上他并未完全對趙斌道出實情,因為他根本開不了口,或者是更不愿意相信。
除了讓嚴升兄妹做誘餌,引出那些心懷叵測的人出來,溫不悔實在找不到其他更合適的理由去說服自己。
這是自己認識的兄長嗎?從小到大溫不棄給他的感覺永遠都是剛正不阿的人,絕對不會為了達到一些目的去做越過底線的事情。
他想起了小時候,師父曾在一堂劍術課上對他講的一句話,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底線就是讓現實去打破的。
溫不悔試著去平復心情,因為明日會有一出更激烈的碰撞。
嚴升兄妹的意外,不偏不倚出現在這種關鍵的時候,還用和上次官員滅門案的一樣手法。
如此明目張膽的挑釁,是想告訴自己它們時刻都在暗處盯著我們掌握著局勢動態嗎?
還是…對我們除掉了莫離做的一個報復?
不過出于什么目的,它們已經嚴重的激怒自己。
“不悔,睡了嗎?”
房門外傳開了翦墨的聲音。
“翦大哥嗎?我還未睡,進來坐吧。”
溫不悔說完,翦墨便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翦墨眼神打量了一下溫不悔的房間,接著關上門倚門站立。
“消息散出去了,你王兄叫我來通知你一聲。”
聽到提及兄長,溫不悔眼神變得有些空洞,只是“哦”了一聲表示回應。
翦墨一直似是想開口再說些什么,他摸了摸鼻子道:“其實,你誤會他了。”
“我也很希望是我誤會了。”
翦墨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溫不悔:“嚴升兄妹的意替他來說并不好受,之所以不送出城替他兄妹尋個安全的地方,完全是出自他兄妹兩個自己的意愿。”
溫不悔緩緩抬起頭看向翦墨,他在翦墨的眼神中并未看出謊言二字。
“要說的就這么多,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斷,這個時候什么都可以亂,你們兄弟之間不能亂。”
翦墨說完話直接推門而出,溫不悔望著剛剛被合上還有些抖動的房門,陷入沉思。
南域王宮。
大臣們陸陸續續進入宮殿,可以看見一些大臣入宮時皆伴有低聲議事,交頭接耳之態。
或面色沉重,或驚訝不絕,可想而知倒賣私鹽一事經過一夜傳播,每個人或多或少都已有所了解。
最后溫鴻鵬、韓成、溫不棄四扶之三陸續而至。
按照慣例依然是溫鴻鵬主持晨政,在幾位官員上奏了一下軍事民事之后,殿內陷入一片寂靜。
大臣們你看我,我看你,似乎都在等待著一件大事的發生。
有幾位心思的大臣在入宮的時候便察覺到,今日王宮禁軍要比平時多上一些。
韓成坐在椅子上掃視了一圈,見已無人有上奏之意他清了清嗓子。
“近來有些傳言,不知各位都知否?”
聞韓成言,底下的大臣皆左右環顧,每個人都不愿被別人多看上幾眼,仿佛想與這些傳言拋開一切關系。
“不知韓將軍所指何事?”溫鴻鵬沉聲問道。
韓成瞧了一眼溫鴻鵬,他心中自然明白這種大事溫鴻鵬怎么會不知道,只是故作姿態想探口風罷了。
“這王都還會有王爺不知道的事嗎?何必明知故問呢!”
溫鴻鵬輕蔑一笑:“哦?難道是指街市上傳聞的私鹽事件?”
說著溫鴻鵬將目光轉向了溫不棄,他的意圖很明顯,就是想讓溫不棄站出來交代清楚。
如果是謠言,怎么去證實事情的真偽好安撫民心,如果是真的那恐怕又難逃一番問罪。
“確有其事。”
溫不棄四字一出,朝堂上下無不震驚,早知道這些大臣也都是昨晚或者今早道聽途說知道的這件事,但是沒人清楚這件事的真假。
甚至有些人覺得完全就不可能發生這種事,王都要地,天子腳下這得是多大的膽子才敢販賣私鹽,一旦事情敗露那可是九族都會遭到牽連。
群臣的反應溫鴻鵬皆看在眼里,他也是面具一絲暗淡的驚覺之色,只不過難被人察覺而已。
這一刻他心中竟然有一絲不祥的預感,余光不由的瞥向臺下他義子的身上。
而恰好溫鷹鬼祟的雙眼同時看向了溫鴻鵬,時下四目相對。
溫鴻鵬是什么人,只一個眼神他便基本肯定溫鷹與此事有脫不開的關系。
此刻心中駭然和復雜讓他五味雜陳,雖說如此姜還是老的辣,他立刻收回目光止住心中驚駭,冷眼看向對面二人道:“既然侄兒如此說不妨今日便議議此事,想必應是有些眉目了吧。”
“王叔好慧珠,實不相瞞前些日我清剿了一個城外賭坊。”說到這時溫不棄刻意抬高了聲色,他環視臺下大臣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繼續道:“這個賭坊我也不過多介紹了,在場的各位我猜多多少少應該都略知一二,甚至有的人應該還去過吧。”
韓成冷笑一聲:“當然了,早就聽聞城外賭坊暗藏美妙,甚至有說這個賭坊的存在就是為了給我們這些官員提供一個娛樂的最佳場所呢。”
聽完韓成的話溫不棄繼續道:“清剿后我盤點現場的時候,發現了小部分未燒毀的鹽巴,可惜大火毀了太多證據沒能留下過多的線索,抓捕的殘余嘍啰也都不清楚這鹽巴的來龍去脈。”
“唉,這么說無從可查了?”溫鴻鵬故作可惜之態娓娓道。
“呵,倒也不是,后來經過我的分析調查還是有所發現的,是吧劉大人!”
臺下的劉進清雖然心中知道自己馬上就要站出來說清此事了,但當溫不棄提到自己的那一刻心中還是不免恐慌,拿著官牌的雙手開始變的顫抖起來。
“做為鹽運使聽聞此事下官實在慚愧…我…”
還未等劉進清一句話說完,突然一個渾厚的身音打斷了他的話語。
“劉進清!我注意你很久了,你是干嘛的誰不知道?他們毒蛇幫的這群小魚小蝦唬唬平頭百姓罷了,可鹽這種東西整個南域除了你能提供,他們有什么本事能弄來!”
果然當時溫不悔與自己交談的時候便提到過,郭桑不會耐著性子等著一點點牽扯出自己在跳出來,他一定會第一時間便站出來往自己身上推責,好占據主動權按著他的節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