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地牢
- 夢瀾謠
- 鹿洛川
- 4638字
- 2019-05-12 03:45:04
起先是一片安靜,接著就是眾人的哄堂大笑。
蛇姬被耍的有些發愣,可畢竟她已經主持過多次這樣的拍賣,臨場應變的能力還是有的。
“公子真會開玩笑,我們這里可不是孩童隨意哄鬧的地方哦。”蛇姬嫵媚的說道。
溫不悔歪了一下頭,坐姿變的懶散起來:“怎么?我有錢還不能叫價我看上東西了?”東西二字溫不悔聲音說的極重。
蛇姬一時語塞,她不敢輕易得罪在場的這些客人,因為面具背后很可能都是一些她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但女人的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男人似乎來這里另有目的,她正在思量如何回應的時候,一個粗狂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當然可以,只要客人出的起,我這里什么都能賣!”
眾人順著聲音尋去,發現是在蛇姬背后的黑暗處傳來的。
這時在座的客人里,一個頭戴兔子面具的人說道:“既然這樣,又何必吊我們的胃口,這些不堪入目的貨色沒辦法叫我提起精神。”
這兔子面具人說完扭頭看向了溫不悔這里,溫不悔點了點頭已示回應。
“好,能出的起上萬價格的各位爺,可以站起來。”黑暗處走出一位頭戴巨蟒面具的魁梧男子。
他光著上身,皮膚黝黑與身后的黑暗完美融合,胸前幾道傷疤看的有些駭人。
臺下一時變得鴉雀無聲。
剛剛說話的那兔子面具率先站了起來,接著溫不悔一行三人也站了起來,慢慢又有七八個人緊隨其后。
“蛇姬,繼續下一輪,這幾位站起來的爺,請隨我里面走。”
話落巨蟒男帶頭走向了臺后的黑暗,溫不悔低聲囑咐了一聲小心,在趙斌的攙扶下也跟了進去。
穿過幕布,溫不悔覺得有一絲寒意襲入身體,后面是一個寬敞的走廊,走廊左右都有人看守,五步便有一處燭光臺。
這十幾個人以溫不悔為首一個個跟了進去,大約行了五十幾步,溫不悔看到前方出現了一處下行的樓梯。
巨蟒男正站在那等著他們,見溫不悔等人走近,巨蟒男一揮手,左右把守的侍衛突然圍了過來,將這十幾個人紛紛控制住。
“媽的,你們要干什么。”一個頭戴老虎面具的男人罵道。
其他人也掙扎著,似乎對這種方式趕到很不滿意。
巨蟒男發出渾厚的笑聲:“各位委屈一下,這是規矩,也是為各位好。”
溫不悔示意趙斌韓子霜冷靜,而后道:“抱歉,我腿有傷,行動有些不方便,需要攙扶。”
那巨蟒男打量了一下溫不悔,確認溫不悔腿部確實有傷行動不便后,低聲對一旁的小嘍啰吩咐了一下,嘍啰便跑開了。
片刻,那嘍啰手中拿了一根蛇紋拐杖遞給了巨蟒男。
“這位爺先用這個委屈一下吧。”說著他將拐杖遞給了溫不悔。
溫不悔接過拐杖試了試發現勉強可以走動,道了聲謝又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巨蟒男這才帶路下了樓梯,樓梯有些陡峭,好在階數不多,大概七八階就下到了底部。
黑這是溫不悔的第一印象,黑的伸手不見五指,溫不悔覺得寒氣比剛剛更重了,同時空氣中夾雜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呼的一聲,一個火把亮了起來,接著每個侍衛都點起了一只火把。
溫不悔這才發現此刻他身處的位置,是一處類似監牢構造的地方。
左右的鐵籠透過火光依稀可見。
“我不玩了,我要上去。”不知道是誰可能有些害怕,大聲喊道。
巨蟒男詭異一笑:“晚了,在座的各位要有規矩,這單不成生意,誰也不能離開。”
溫不悔觀察到,右邊的兩個牢籠都是空的,但左邊兩間卻堆積了很多的深黃色的布袋積物,幾乎占據了大半的空間。
“咳咳。”巨蟒男輕咳了幾聲似乎在提醒溫不悔的舉動。
溫不悔笑了笑點頭表示了歉意。
“不該看的,我奉勸各位還是不要看,小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巨蟒男語氣生硬,絲毫不給反駁的余地。
接著又大概直行了二十幾步方才停下,這時控制溫不悔他們行動的侍衛皆都退開,一部分站到了巨蟒男的身邊,另一部分則擋住了他們來時的去路。
隨著這些人的聚攏,火把也交替在一起,光源頓時變得明亮。
突然一個頭戴烏龜面具的人驚叫一聲,一屁股摔倒在地:“這…這是什么!”
溫不悔他們自然也是看到了,眼前是同樣是一處監牢,不同的是這座監牢上的鐵欄比其他監牢的鐵欄要粗上許多。
而里面有無數只猩紅的眼睛,在這昏暗的地下監牢里,如同關押著地獄的歷鬼。
只多看一眼便讓人后背發涼,好像那厲鬼隨時會沖到你身前,將你撕碎。
溫不悔也不由的吃了一驚,難道這就是莫離口中的獸奴?
“你們現在看到的,是我們特別飼養的獸奴,放心他們都是人,不過現在已經不是人了。”巨蟒男譏諷的解釋道。
他看了看眼前這些客人又滿意的說道:“獸奴長時間關在黑暗處不供給食物,精神逐漸奔潰,接著我們會送人類進來,供他們捕食。”
原來這股難聞的氣味是血腥味,溫不悔上前兩步,突然一個面目猙獰的獸奴竄了上來,他張著血盆大口猶如一只兇獸,嘴中發出震人的嘶吼,指甲異常尖利險些抓傷溫不悔。
“這種東西難道不會攻擊主人嗎?”溫不悔轉過頭問道。
巨蟒男搓了搓身上的傷疤:“只要你讓他飲上一碗你的血,他便識得了你的氣血,以后就會任你為主,當然你也要供的起他們的吃食,不然呵呵…”
巨蟒男沒有往下說,不過傻子也會知道他接下來要表達什么。
“多少錢?”溫不悔問道。
巨蟒男伸出了三根手指在溫不悔眼前晃了晃。
“我全要了。”溫不悔正色道。
巨蟒男突然伸手掐抓了溫不悔的脖子,趙斌剛要動手卻看到溫不悔同時已用拐杖頂住了巨蟒男的咽喉。
巨蟒男咯咯笑了笑,松開了溫不悔:“你知道我這里有多少個獸奴,就敢說全要。”
“你又知道我有多少錢不能全買?”
巨蟒男猶豫了一下,眼前這個孱弱的男子舉手投足皆都表現不凡,與其他人大不相同,不由讓他有些忌憚。
溫不悔似乎看出了他的猶豫繼續追口道:“你賣我買,其他的一概不問便是,你怕什么?”
巨蟒男見自己被小瞧有些不滿:“規矩,最多只能買兩個。”
溫不悔搖了搖頭,拐杖開始不耐煩的在地上隨意畫著圖案。
見溫不悔不言語,巨蟒男又言:“如果這位爺真的感興趣,不妨亮一亮身份,其他的也不是不可以談。”
啪,溫不悔拐杖一敲:“亮了身份我怕嚇到你,不如我對你講個事,看你有沒有興趣。”
“哦?講故事嗎哈哈!”巨蟒男大笑道。
溫不悔撫到巨蟒男耳邊低聲道出兩個字:“莫離。”
巨蟒男立刻警覺起來,伸手就要扯掉溫不悔的面具,溫不悔反應敏捷回手一扣,死死的握住了巨蟒男的手腕。
“你是什么人?”巨蟒男沒好氣的問道。
“別緊張,不知道巨蟒大哥對這個故事有沒有興趣。”
巨蟒男甩開了溫不悔的手:“你隨我來。”
趙斌要跟溫不悔同去,卻被侍衛攔住,溫不悔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句沒事。
很快溫不悔眼神變得詭異起來,韓子霜不知什么時候不見了。
但溫不悔并未做其他多余的動作,也只是一瞬眼神便恢復正常。
當溫不悔路過那兔子面具人身旁的時候,不由皺了一下眉頭,盯著兔子面具看了兩眼。
巨蟒男察覺溫不悔沒有跟上來,催促道:“別耍花樣,這是我的地盤。”
溫不悔這才收回目光奪步跟了上去。
原來在他們來時的樓梯口旁邊,有一處暗門,巨蟒男掏出腰間的鑰匙開了門。
這是一件掛滿蛇皮的屋子,屋子不大,只有五六個人的身位。
中間擺放著一張四角桌和兩把椅子。
巨蟒男示意溫不悔坐下后,關上了暗門。
“說吧,我耐心有限。”
溫不悔大大咧咧的坐了下來,將腿放到了桌子上:“她是你們的人?”
巨蟒男也坐了下來,盯著溫不悔修長的雙腿說道:“我是來聽你講的,不是來讓你問的。”
“好,她現在在我手上。”
“我憑什么信你?”
“她的胸是裹上的。”
巨蟒男突然站了起來雙手重重的拍在桌上,桌子被他拍的吱吱做響。
“還有她那個殘疾的爹?”
溫不悔點了點頭:“都在。”
“她們父女兩是怎么到你手上的。”
溫不悔整理了一下戴著的面具:“賣自己,被我買了。”
“那她們可曾對你說過什么?”
“不說的話,我怎么知道你這里賣這個東西。”
巨蟒男慢慢坐了下來,哈哈大笑眼神開始變的有些殺意:“那恐怕你活不了了。”
說著巨蟒男手中匕首已握,直沖溫不悔腿筋刺來。
溫不悔雙手對桌一推,身子向后翻滾,單膝跪在地上。
巨蟒男撲了空,立刻調整姿勢,再次舉起匕首看準溫不悔脖頸又是一擊。
溫不悔雙腿還是難以發力,但拐杖在手幫了他大忙,只見溫不悔向前一滾,同時手中拐杖也刺向撲來的巨蟒男面部。
一聲重重的慘叫,巨蟒男被拐杖刺中了左眼。
“你媽的,我剝了你的皮。”受到重傷的巨蟒男此刻近乎瘋狂,他瘋狂的揮舞著手中的匕首向溫不悔砍去。
溫不悔接連躲閃,看準時機拐杖一劈,巨蟒男只覺左腿一痛,跪倒在地。
接著溫不悔靠著手部發力,一下躥到了巨蟒男的脖子上,這一動作像極了蛇纏繞人的脖子。
咔嚓一聲,溫不悔雙手用力一扭,那巨蟒男的頭便被扭成了九十度,栽倒在地。
溫不悔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他休息了一會拿起了巨蟒男的匕首打開了暗門。
暗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一個眼尖的侍衛向屋里瞄了一眼驚呼道:“首領死了!”
其他侍衛紛紛抽出腰間匕首向溫不悔襲來,趙斌手疾眼快,一拳打翻一人奪過匕首向溫不悔方向奔了過來。
其他戴面具的主那里想到殺戮來的這么突然,皆都抱頭鼠竄向樓梯口跑去,可這狹窄的樓梯口那里容得下他們爭搶,不時有人被拉扯倒地,一時間竟沒有一個人能成功上去。
錯過了最佳逃生的機會,上面聽見打斗聲的侍衛紛紛趕了下來,亂刀砍死了倒地的客人。
趙斌和溫不悔被逼退回暗門后的房間,一時也無法殺出去。
“見到子霜了嗎?”溫不悔喘著粗氣問道。
趙斌刺倒兩個沖進來的衛兵說道:“沒有,他剛剛不是一直和我們在一起嗎?”
話音未落又是兩人被趙斌刺翻在地。
趙斌抵擋的有些吃力想先關上暗門另做打算,但溫不悔突然想起了什么,探頭向外看去。
果然發現那兔子面具的人正與衛兵纏斗著,溫不悔撿起地上一兩把長刀,將其中一把丟給了趙斌說道:“救人。”
就這樣趙斌和溫不悔二人背靠著背又殺了出去。
當他二人殺到兔子面具身邊的時候,身上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刀傷。
那兔子面具也是機靈,見溫不悔他們過來相救也將背部貼了上來,三人就這樣又退回到了暗門后。
“快關門!”溫不悔吼道。
趙斌站在門口擋住了幾個要沖進來的衛兵,才吃力的將門鎖上。
他三人經過這一番廝殺力氣幾乎用盡,此刻都坐倒在地大口喘著氣。
兔子面具離溫不悔最近,溫不悔自然的將他的手搭在了兔子面具人的肩膀上。
突然兔子面具伸手就抽了溫不悔一個嘴巴。
堵在門口的趙斌看的發愣,一頭霧水。
溫不悔卻笑了出來:“姑娘你不謝我,卻還打我?”
那兔子面具也不說話,只是扭了扭屁股遠離了溫不悔抱起腿坐著。
“姑…姑娘?”趙斌結巴的問道。
溫不悔點了點頭,頑皮的指了指。
“兔…兔子?”趙斌瞪著大眼。
門外傳來了幾下撞擊,趙斌用力的將后背倚住門罵道:“讓老子歇一歇,等下再出去收拾你們。”
“原來,姑娘也好這口?”溫不悔打趣的說道。
“呸,我來這有別的事,都怪你們鬧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肯說話了?”溫不悔挪了挪自己的身子,略微靠近了兔子面具一點。
“懶得理你。”
這時暗門外突然響起了慘叫聲:“是誰開的牢門!”
啊…又是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凄慘叫聲。
聽到慘叫姑娘身子開始有些發抖,這一幕被溫不悔看到,他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姑娘身前柔聲道:“放心,我有個朋友在外面,他會有辦法救我們出去的。”
這時慘叫聲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野獸的低聲嘶吼。
咯吱,一陣刺耳的聲音響起,溫不悔三人紛紛捂住耳朵。
是撓門聲,溫不悔最先察覺,但他并沒有說出來,他怕嚇到眼前這位姑娘。
但好像這姑娘也聽了出來,身子抖的更厲害了。
溫不悔蹲下身,一刀劃破了自己的手掌,血順著手掌流了下來,溫不悔伸出滴血的手,血一滴一滴落到了這姑娘的衣服上。
“你干嘛!”姑娘被溫不悔的舉動嚇的不輕。
這時門外的撓門聲變的更加急促,溫不悔解釋道:“那怪物應該不會重復襲擊過的人,這對他們來說并不刺激,你現在身上有我的血氣,一旦我受到了攻擊,它們應該會短時間忽略你,那時便是你最好的逃跑時間。”
溫不悔說完,就覺得背后有一股血腥味,接著就是后背被浸透的感覺。
他回頭看去,只見趙斌刀口滴血站在自己背后,學著他剛才割破手掌的樣子往自己身上滴著手掌中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