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其實陷害你的人有很多……
- 不在秦時做咸魚
- 老潺
- 2172字
- 2018-11-09 05:00:00
“不認識。”秦沚誠實地答道,語氣十分真懇。
李開眼里閃過一絲自嘲,對著秦沚微微拱手,說道:“少俠有話問李開,不妨直說。”
人家把話挑明了,秦沚也不拖拉,直言道:“我要請你幫我一個忙,但不是現在。”
李開聽完后,有些疑惑,他如今身子骨有些虛弱,此時夜寒風吹,竟有些頭暈。
秦沚把身上的青衣脫給了他,捂得嚴實,讓他感覺好受了許多。
“李開的命不值錢,如今回來就是想要親手殺了劉意,這個當年陷害我的小人。”
“然而李開此時再不復曾經右司馬的威風,綿力微薄,便是有心幫助少俠……只怕也無力了。”
他聲音淡寡如薄冰,但其中恨意不減,卻又充斥著無奈。
李開沒有撒謊,如今武功盡失,一身的傷病,與廢人無異,全憑著那口咽不下的氣活到今天,非要殺了仇家才肯罷休。
“他死了,當年在百越之地,他坑害的遠不止你一人,昨晚給人尋仇殺了。”秦沚拉著李開坐到了廊椅上,跟他說道。
聽完秦沚的話,李開雙目微瞪,身子有些顫動,目光里有說不清的味道。
“他死了……死了好啊!只恨不能親手取他性命!”
秦沚又說道:“你以為陷害你的只有劉意?”
李開還未從方才的喜悅與失落中回過神來,又被秦沚說的心中一驚。
“少俠此話怎講?”
秦沚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輕聲道:“你也別叫我少俠了,聽不慣,在你眼里我是年輕了些,但我不是什么好人,就別這么禮貌。”
“叫我秦兄弟就行。”
李開點點頭,只管聽他繼續往下說。
“其實不難想,當年你和劉意為左右司馬,帶領軍隊去攻打百越,他沒有辦法僅憑一個人,一句話,就能肆意污蔑你是個韓國的叛徒。”
“就算他真的這么做了,他也不敢擅自調動大軍不去支援你。將士畢竟和百姓不同,有些話是能傳到韓王耳朵里的,韓國軍紀極嚴,真就他一人這么做了主張,他早該死了。”
“這里頭道道多了去,還有那么一些陷害你的人,你想都不敢想。”
秦沚說到這里,李開心頭愈發覺得陰寒。
“還望秦兄弟明言,李開洗耳恭聽。”
輕輕挽起李開的的袖子,露出他那瘦骨嶙峋的雙手,秦沚看著他平靜地問道:“你習慣用那只手?”
李開想都沒想,答道:“右手。”
秦沚點點頭,又說道:“你習慣用右手是因為你覺得右手好用,如果什么時候你右手不好用了,甚至不聽話了,你還用他嗎?”
李開聞言一怔。
“有人要砍掉你,因為你沒有他的左手好用。”
“是姬無夜……”李開喃喃。
秦沚笑了笑,又接著道:“當年韓國打百越可是一場大事兒,姬無夜身為大將軍,戰報是要交給韓王安親自審閱的,你好歹是個右司馬,沒點證據他也不能把韓王安糊弄過去。”
“最可悲的就是這兒了,你知道你反叛的證據是什么嗎?”
李開被秦沚說的一陣失神,眼里滿是難以置信。
“是……什么?”
秦沚笑道:“是個女人。”
“你應該認識她,火雨公不止有一個女兒。”
夜風蕭瑟,硬是吹進了李開的心里頭。
沉默許久,他突然大笑數聲,蒼涼彌漫在廊亭之中,點點滴滴。
“原來……李開為他出生入死這么些年,到頭來不如一個女人。”
“不如一個女人……”他長嘆,淚已滿襟。
因為一個女人,韓王安就可以隨便地給自己忠心耿耿的將士扣上反叛的帽子,李開曾經并沒有認真地想過這些問題,如今秦沚與他講述,他卻已信了十之八九。
他身為曾經的右司馬,許多事情李開是知曉的,秦沚至少在關鍵的事情上沒有說謊,剩下的就算是他的推論,也合乎情理,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解釋。
李開曉得韓王好色,卻沒想到會昏庸到這種程度。
他為官數年,姬無夜是這樣的人,韓王安也是這樣的人。
李開早該明白了。
“你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身上有許多牽扯,這是你的價值所在,我要你活下去,之后會有安排。”
“姬無夜能讓韓王安咬死你,我也能讓韓王安咬死姬無夜,這人一天活著,我便一天不能消停。”
秦沚說到這里,語氣就加重了些,他是真的恨煞姬無夜,恨煞了秦國呂某人和內部的其他黑手。
仇恨這東西像是種子,埋的久了,不爛就會發芽。
不巧的是,秦沚的仇恨就是那顆發了芽的種子。
李開看著秦沚,微微躬身,虛弱又堅定地說道:“一句話的事,這不只是秦兄弟的仇,也是李開的仇。”
秦沚把李開從廊椅上扶起,帶他去了衛莊那里,韓非和紫女還在屋內,紫女已經換上了衣服,正坐在韓非身旁為他重新上藥包扎傷口。
“你們肯定對這個人很感興趣,他現在狀態不太好,我去讓蘭兒給他做些吃的。”秦沚對著三人說道,隨后離開了房間。
秦沚出了門,一路走到自家小院,卻發現有兩個女人。
楚香蘭和鸚歌。
院子里的地上被楚香蘭打掃干凈,沒有了殘余的枝葉,她為秦沚沏好了茶,在院子里發呆。
看到秦沚回來,姑娘高興地朝他揮揮手。
“蘭兒去做些飯食,送到衛莊他們客房去,不用太多,一個人的量就夠了。”
楚香蘭聽到后點點頭,輕聲說道:“鸚歌姑娘有事找公子,等了許久了。”
待她走后,秦沚坐到石桌旁,拿起泡好的君山銀針輕啜一口,清香沁人心脾。
“你找我?”他問道。
鸚歌站在他旁邊,也沒了之前的冷漠,有些艱難地開口道:“我能用什么,換他一條命?”
秦沚聽完就罵道:“你倆有完沒完,還一套一套的?”
鸚歌沒有還嘴,沒脾氣,又輕輕說道:“我其實心里頭曉得……你根本就對我沒什么興趣,是他讓你救我,不然也不會把鴉王交給你。”
“他為姬無夜做事,會死的,就像我一樣。”
“如果不介意,你救了他,也可以順便救救小白,他還年輕,什么都不懂……”
“做個好人……會有好報的。”
鸚歌說著,越發得寸進尺,聽得秦沚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反駁她。
做個好人有好報,這話說出來……騙鬼?
這女人表面看著冷若冰霜,臉皮卻不是一般的厚,竟讓秦沚都自嘆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