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好煩好煩
- 不在秦時做咸魚
- 老潺
- 2056字
- 2018-11-07 15:24:29
這雨下了不久便停下,夜幕微傾,韓非和衛莊離開了紫蘭軒,紫女叫上了秦沚,讓他幫忙準備了些椅子和折疊桌幾,往西山蒼梧而去。
秦沚回頭又叫上了楚香蘭,還有一些其他的幾位姑娘,幾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紫蘭軒。到了蒼梧,無非是找了幾處便于觀賞的鳥瞰點,最后還是落腳在秦沚第一次帶楚香蘭來時的崖壁處。
這地兒是有那么一些意思,入眼能看到整個新鄭,還能坐穩,四周不在頂風口,山上的寒風不往這里吹。上次秦沚帶楚香蘭來時,此地還是一片狼藉,枯枝覆雪,如今已然新芽初生,翠綠映進眸中,夾雜著黑夜的幽靜。
其實就是黑的,看不見有多綠,但大家都知道很綠。
所以就是很綠了。
坐在木椅上,秦沚偏頭看著楚香蘭,眼底有一些笑意。姑娘微微頷首,心中知曉,也溫柔地笑了笑,將美酒為紫女斟滿,又取了白玉杯,等待著還未歸來的人兒。
秦沚最近不喜歡喝酒,她就沒有給他倒,紫女看在眼里,有一絲清奇。
身旁的幾位侍奉姑娘已經回到了紫蘭軒,此刻滿天星辰之下,僅剩下秦沚紫女,楚香蘭三人。
“曉月妹妹怎么不為秦公子滿上?”紫女問道。
楚香蘭瞟了秦沚一眼,柔聲答道:“公子最近不喜歡喝酒,喜歡喝茶。”
紫蘭軒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很殘酷的地方……在秦沚沒有來之前。但除去一些不得不做的任務,紫女身為首領,對紫蘭軒里的姑娘確實很好。
她們大都心存感激,也明白紫蘭軒不是慈善堂,并無怨言。
沒有人會去怪紫女無情,若不是紫女的庇護,她們很難活到現在。
秦沚轉頭對著紫女笑道:“曉月這名字你取的?她原來的名字多好聽,非要換個曉月。”
紫女沉默一下,也笑道:“你喜歡香蘭妹妹嗎?”
一旁的楚香蘭聽到的紫女的話,嬌軀有些僵硬,心頭沒由來變得緊張,她與秦沚一直很和睦,秦沚從沒將她當成侍女看待,對她很好。
但秦沚沒有跟她講過這些,喜歡不喜歡,她哪里敢問。
她只曉得秦沚喜歡她的身體,感情上的事情,對她來講太遙遠。
秦沚眉頭一挑,看著紫女來者不善的目光,一時間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
“這是你第二次問我了……你說你這么漂亮一女人,怎么跟個媒婆一樣。”
紫女有些不依不饒,說道:“你在逃避。”
秦沚沉吟了一下,又說道:“現在這樣不好嗎?何苦非要逼我去說出一些不靠譜的情話。”
“這不是情話,姑娘一輩子,生死是大事,情愛也是大事。我曾經救過香蘭妹妹,不想她以后人活著,心卻死了。”
紫女的語氣有些強硬,聽得一旁的楚香蘭心驚肉跳,她輕聲插嘴道:“是蘭兒自己的事情,紫女姐姐不必如此……”
語氣甚是心虛,聲音越說越小。
秦沚心里頭想著,紫女平日是不會突然說出這些話的,也許是曾經經歷過什么,此時受到了刺激。
“每個男人都想做一個浪子,提上褲子就不認人……因為女人真的很麻煩。”
秦沚話一出口,空氣就冷了不少,楚香蘭的臉色愈發暗淡,紫女看在眼里,美眸里泛著冷光。
“我本來只是想要一時的溫存,在一起便是風花雪月,你情我愛,分開后相忘于江湖,生死不問。”
“我沒有辦法做出什么承諾,你的那一句‘喜歡’真的很多余,我生來冷血無情,手上罪孽無數,你為什么覺得我會真的喜歡一個女人?”
紫女聽得一陣頭大,開口道:“你直接說喜歡不喜歡不就完了,說這么多干什么?”
到了此時,女人也就不分時候了,都一個模樣,秦沚憋了半天,很難受地說道:“喜歡。”
他真的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像是自己有什么不好的東西攥到了人家手上,弱點暴露地一覽無遺。
不安全。
終于得到了回答,紫女剜了他一眼,偏過頭不再多問什么話了,靜看著山下的新鄭城,有些微微發神。
秦沚轉頭看著一旁楚香蘭那柔情似水的目光,罵道:“看什么看!你以后不許成為跟這個臭婆娘一樣的人。”
楚香蘭嘟著小嘴,乖巧地低下了頭。
就這么過了一會兒,身后小路傳來了腳步聲,秦沚繃緊的心頭一松,回頭笑道:“衛莊兄,你可算……”
話音未落,韓非一臉懵比地愣在了原地,秦沚的聲音也驟然止住,氣氛一時間變得很詭異。
韓非試探性地朝著秦沚揮了揮袖子,眼神里意味不明,像是在看瞎子。
秦沚臉色木然地轉過頭,沉默著突然伸手拿起了一壇酒,開了封直接往嘴里灌,一旁的兩女臉上有忍不住的笑容。
“秦兄……”韓非看著秦沚,有些不好意思地打了個招呼,走到他身畔,拿了椅子坐下。
“什么秦兄?我是衛莊……我是衛莊!”秦沚嘴里瞎嚷嚷道,今日間真是丟盡顏面。
紫女為韓非最愛的白玉杯中斟滿美酒,韓非仰頭一口飲盡,對著秦沚語重心長地說道:“秦兄,眼神不好這事兒大家都能理解,裝醉就是你的不對了。”
“再者說了,衛莊兄頭發是白的。”
秦沚偏過頭看著韓非,有些尷尬地問道:“白的?”
韓非點頭:“白的。”
于是秦沚又在十分微妙的氣氛里待了一會兒,后來實在受不了,他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朝山下走去。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們都不是什么好人。”他恨恨地說道,語氣里隱隱有些小脾氣。
楚香蘭匆忙對著韓非和紫女行了一禮,起身屁顛屁顛追上了大步流星的秦沚。
“公子等等蘭兒……”
看著兩人離去,此處只剩下了韓非和紫女二人,韓非有些丈二和尚頭頂光光,他對紫女笑道:“秦兄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紫女輕嘆,俏臉上有些輕松,也沒回答韓非的話,玉手輕揚,為他倒滿酒,柔聲問道:“衛莊沒跟你一起嗎?”
韓非嘴角微揚。
“他在做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