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拙劣的招
- 不在秦時做咸魚
- 老潺
- 2013字
- 2018-10-28 15:05:12
一夜的大雨,徹底沖洗了新鄭琉璃巷子的血腥氣味,送走了冬日殘留的一切痕跡。
同時也沖掉了韓王安準備送往邊疆的十萬軍餉。
不過一夜,整個朝堂之中人心惶惶,只是明明丟掉了足足十萬的軍餉,韓王卻出人意料地沒有發怒。
他甚至還有一點慌。
古人敬重鬼神,尤其是在位越高的人,越對天地自然奇詭偉力充滿了畏懼。
最重要的是,韓王沒什么文化,所以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一片空白。
鬼兵劫了軍餉,聽起來荒唐無比,然而不僅僅是龍泉和安平,就連昨夜護送軍餉那千名將士回答也是如此。
所謂三人成虎,事情的真假往往不甚重要,重要的是聽話的人他到底信不信。
他當然信了,所有人都這么說,他沒有理由不信。
外敵來犯,他多少還有一些應對之策,他有姬無夜,有禁軍上萬,有白亦非和白甲軍。可如今遭遇了鄭國鬼兵,讓他徹底慌了神。
凡人之力,怎能與鬼神相爭?
“世上若是有鬼,誰還敢殺人?”秦沚仰頭癱在地上,悠悠地說著。
被紫女大清早地叫到了房里,秦沚躺在桌幾旁對著天花板伸手做了一個懷抱的姿勢,似是有些懷念方才被窩里的玉潤溫軟。
還是那間小屋,還是那三個人。
“動動腦子,昨夜才丟的軍餉,馬上消息就在新鄭里傳開了,你不覺得太快了點?”
秦沚放下手臂,閉上眼睛說道。
衛莊劍眉一直緊皺著,開口說道:“所有人都承認看到了鬼兵,看到了十萬黃金就在眼前一點點消失,這個消息就不可能是造謠的。”
“我不信世間有鬼神,寧可相信那是戲法。”
紫女聽完沉默不已,她心思聰慧,但此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他們只是得到了消息,但并未勘查過現場,也沒有得到什么有價值的東西。
毫無頭緒。
她偏頭看著閉上眼睛好像快要睡著的秦沚,疑惑道:“你似乎對這件事情并不感興趣?”
秦沚聞言睜開一只眼睛,對上了紫女的目光。
“衛莊說的沒錯,那就是戲法。”
“這事情其實簡單的很。”
“第一,世上沒有鬼,這一點你自己心里是明白的;第二,傳來的消息不假,所有人都這么說,那就說明他們是真的看到了鬼兵;第三……”
言至此處,秦沚坐起身,笑道:“消失的肯定不是黃金。”
“十萬兩黃金有多重?”
“既然沒有鬼,那就是戲法,戲法是人弄出來的把戲,如果沒有工具,他們怎么運走那十萬兩黃金?抱著跑嗎?荒郊野嶺,地上被冬日肆虐,全是淺陋的枯草荒石,藏又藏不住。”
“事情已經很明顯了,那些車上裝的根本就不是黃金。”
“而是某種碰到雨水就會消融的……東西。真的黃金從一開始就被人拿走了。”
秦沚話音剛落,衛莊眼里立時閃過一道了悟。
“你不是一直想試試韓非嗎,可以著手準備了,咱們給他一只餌,讓他自己一邊玩去。韓非表面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其實城府深得很。”秦沚伸了個懶腰,出了房門,想回自己的小院子好生補個覺。
出門口時,他又回頭看了看紫女,笑道:“你在急什么,擔心誰?”
紫女被秦沚說的一愣神,有些沒聽明白秦沚的話,待她想要問時,秦沚已經離開了。
“我在急什么呢?”紫女柳眉微皺,得到這個消息之后自己就一直有些心神不寧,若不是秦沚提醒,她自己都察覺不到。
“是水消金。”衛莊忽然沉吟道,眉宇間緩緩舒張開來。
紫女初時聽到‘水消金’三字不大明白,但隨后衛莊便同她解釋了一番。
“讓人去查查最近城里哪家的大人進了大量的水消金?”紫女遲疑了一下,不確定地問道。
其實她心里對結果并不抱希望,紫蘭軒對江湖上的消息的確靈通,不過一但涉及朝堂就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不了,這種事情外人是查不到的,昨夜的那一場大雨,讓我們有了一張新的情報網。”衛莊嘴角少有地微微揚起。
月下蓑衣客。
秦沚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忽而沒了困意,他看著開得正盛的梅花,突然心生感慨。
再過些日子,這梅花就該凋零,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整個寒冬,是這梅花陪著他。
伸手折一枝入手,秦沚想作劍起舞,卻發現自己根本不會舞劍。
他只會殺人,劍招都是最直觀的爛大街招數,人家哪里有破綻,他就往哪里砍,砍死為止。
有些微微失落的秦沚突然心思一動,一道黑影手持金色劍影出現在秦沚的對面,散發著詭異的殺氣。
大致在腦中模擬了幾種殺招,秦沚又嘆了口氣,黑影緩緩消失。
自己跟自己打,就是一個出招拆招的過程,一切盡在預料之中,實在是無趣。
回身坐在椅子上,秦沚泡了一壺茶,像一條咸魚一樣癱在搖椅上前后晃動。
“白家世代都是將軍,白家世代都是將軍。”他口中不斷碎碎念著,隨后拿出玉佩瞧了瞧,手指輕撫上面的花紋。
“老當將軍多沒意思,呼來喚去不就是一條狗。”
木屋門房輕輕打開,楚香蘭洗漱完后,出來將水澆在花草上,看見搖椅上的秦沚盯著一個玉佩發神,輕手輕腳地走到秦沚身旁,好奇地問道:“公子在想什么?”
秦沚回過神來,眉頭一皺,轉頭問道:“蘭兒你說,那白亦非白將軍……會不會喜歡男人。”
楚香蘭被秦沚說的一愣,伸手撩了撩耳畔垂落的青絲,柔聲笑道:“公子為何會這么問?”
沉默少許,秦沚眼里閃過一抹異色:“因為我快要跟他交手了,像我這么優秀的男人,如果白亦非有龍陽之好,豈不是一下子就會被我折服,那就沒意思了。”
強忍住嘴邊笑意,楚香蘭幽幽地白了秦沚一眼,不聽他胡言亂語,稍作收拾,便去了廚園為秦沚做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