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事纏一事
- 不在秦時做咸魚
- 老潺
- 2243字
- 2018-10-25 16:20:07
吃過了早飯,秦沚在小院子里坐了會,泡了一壺茶,喝了很久。
喝完了茶,秦沚又為院子里曉月種的花草稍微修剪了一番,拿著玉佩去了廚園。
榮滬正在廚園里劈柴,為中午的飯食準備柴禾,左手邊搭著一些干枯的樹干,而右邊則是堆成一座小丘的塊狀木頭。
柴刀有一些鈍,要多花些力氣,榮滬脫了上衣,身上除了各種猙獰的傷疤,還滲著層層汗水。
他有些累,一邊喘著氣,看到了秦沚過來,一愣神,將柴刀放下。
秦沚順手將手里的玉佩扔給了他,進了廚堂找一位煲飯的姑娘要了一張木凳,出來坐在榮滬的身旁,拿起榮滬放下的柴刀,繼續劈柴。
“想到什么說什么。”秦沚平靜地說道,手上不快不慢地劈著柴。
榮滬看著手里的玉佩,沉寂了很久,似是在回憶,又像是故事太長不知道怎么下口。
“玉佩是白家的信物,這玉佩白家一共只有三枚,后來在一次戰役中遺失了一枚,現在白家只剩下了兩枚,具體是哪場戰役我不記得了。”
秦沚點頭,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想了想又說道:“跟我講講白家的事。”
榮滬心頭一動,遲疑了一下,說道:“白家世代都是韓國的將軍,常年在邊關征戰和戍守,現在掌管韓國十萬破陣軍的人是白亦非,具體年紀不清,大概二十四五的樣子,武功極高,練的是白家歷代家傳的心法寒心訣。”
“他很有才能,也很有野心,雖然同為姬無夜手下的四大兇將之一,但其實姬無夜并不能完全驅使白亦非為他做事……或者換種說法,姬無夜一直很忌憚白亦非,雖然他一直明面上控制著白亦非,但是平日里白亦非要做什么事,不需要跟姬無夜通報,姬無夜時而心中惱恨,卻不敢真的翻臉。”
“姬無夜手上握著白亦非的命,白亦非手上也握著韓國的十萬命脈。真的逼急了翻臉,只能是玉石俱焚,誰也撈不著好處。”
秦沚聽到這里,眉頭一皺,瞟了榮滬一眼,讓榮滬心頭一跳。
“明明蛇鼠一窩,怎么到了你這里就變成玉石俱焚了,下次用同歸于盡這個詞……這兩個人我都不喜歡,沒有玉,都是爛石頭。”
“是是是……爛石頭。”榮滬急忙點頭附和。
秦沚從榮滬手里拿過玉佩,仔細看了看,又揣進懷里。
“最后一件事,烈陽丹是什么丹藥。”秦沚拿出柴刀往自己手上劃來劃去,由于柴刀刀刃太鈍,劃了很久手心才出現一抹血線。
一點小傷,微微流血就隨即止住。
柴刀太鈍了。
榮滬聽到烈陽丹三個字,身子一抖,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這烈陽丹對常人來說,是要命的毒藥,吃完會渾身由內而外著火,最后里外燒的熟透,死的無比凄慘。”
“但是對白亦非來說卻是解藥,對吧?”秦沚笑道。
榮滬驚訝地看了秦沚一眼,點頭道:“是的,如先生所述,白家家傳的寒心訣在幾十年前遺失了很重要的一部分,從此每一位修煉白家寒心訣的人,武功越高,中毒越深。”
“寒毒每月都會發作一次,常在夜里,一但寒毒發作,整個人便會陷入無比痛苦的反噬之中,必須飲處子鮮血精氣才能有所緩解……但也僅僅就是緩解苦痛,無法真的解決問題。”
“就到這里了……我已經知道我想要的了,剩下的故事我自己編給自己聽。”秦沚打斷了榮滬的話,站起身,朝廚園外面走去,路過籬笆的時候,回頭有些無奈地說道:“把那把柴刀磨利索了。你這是砍柴,不是殺人,刀那么鈍,木頭那么硬,你用著不難受啊?”
離開了廚園,秦沚又去了酒窖里拿了幾壇紫蘭軒自己釀的烈酒,提回了自己的小院。
清茶雖好,卻不如烈酒來的香醇,總是要常換換口味才是。
開壇后,酒香溢滿了小院子,隨著微風吹的四散,秦沚剛想抱著壇子痛飲,卻看到曉月面色煞白地往小院里跑,左臂處還有一大片血跡。
她的衣衫有些破爛,身后紫女快速地跟了過來,離得太遠,看不清楚臉上的表情。
曉月似乎不知道紫女跟在自己的身后,她氣喘吁吁,進了院子看著秦沚卻突然停了下來,腦子里一片空白。
“公子……曉月,馬……”她嘴唇哆哆嗦嗦,說話有些不靈便。
紫女快速地走到了曉月的身后,看著她身上的一些血跡,柳眉一皺。
秦沚也是一臉懵逼,他起身輕輕扯下小姑娘輕紗織的袖子,看見玉臂上面深可見骨的一道刀傷還在往外滲血。
“去拿一些藥,然后幫她包扎一下。”秦沚用內力幫小姑娘止了血,平靜地跟紫女說道。
紫女點頭,有些擔心曉月的傷,回身急匆匆地離開了院子。
小姑娘喘了幾口粗氣,話語間有些顫抖:“公子,馬,馬丟了。”
她有些急,聲音里有些哭腔。
秦沚抬眼看了曉月一眼,說道:“馬不急,先給你把傷口處理一下,一會再去找馬。”
看到秦沚沒有責怪她,曉月心里的愧疚更重,輕聲抽泣道:
“這幾日入春,紫蘭軒里草料不夠了,阿月怕馬兒餓著,牽它出去城郊外吃草,心想白日里應該沒什么事,便沒有帶上佩劍,誰知才出了城去就遇到了癸丑幫的人,說這馬兒是好馬,要帶走,曉月當時身上沒有武器,沒能保護好公子的馬,脫身后想回來拿劍……曉月對不起公子,請公子責罰。”
秦沚坐回椅子上,將她抱在懷里,輕聲問道:“阿月只有手臂受傷了嗎?”
小姑娘緊緊咬住嘴唇,一邊流淚一邊點頭。
有時候傷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辜負了又或著傷害那些自己在乎的人。
心中的折磨遠比肉體來的更讓人難以承受。
她心知秦沚很在乎帶來的那匹馬,雖是獸類,卻與秦沚感情很深。
曉月突然恨起了自己,為何這么沒用,連一匹馬都照看不好,粉拳緊攥著,心中越發難過。
“你沒事就好,馬兒丟了就丟了,人不能丟……阿月不能丟。”秦沚一邊幫她擦拭著俏臉上的淚痕,一邊笑道。
女人的眼淚可不好擦,聽完秦沚的話,小姑娘直接哭出了聲,猶如梨花帶雨,惹人憐惜。
“阿月對不起公子……”
秦沚輕輕將小姑娘的頭攬在胸口,感受著曉月身子時不時的抽搐,回想起數日前,這小姑娘在雪夜里面對死亡的時候是怎樣平靜,竟沒有流過一滴淚。
“這事兒不怪阿月,回頭我去找馬,阿月就呆在屋里睡一會兒,養一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