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不在秦時做咸魚
- 老潺
- 2032字
- 2018-10-06 20:37:43
莫要聽得說書容易,戲中人可并非如同說書人那般瀟灑。
一旁的紫女只看到秦沚用兩根手指清風云淡地夾住了鯊齒,卻沒看到他后背滲出的冷汗。
衛莊看了秦沚一眼,眼神有一股說不清的意味。
似是戰意。
眼神和酋龍臺比武的蓋聶如出一轍。
秦沚看了看紫女明滅不定的眼神,感受到了衛莊身上愈發強烈的戰意,他快速地收回夾住鯊齒的手指。
“別這么看我,今日這架我是不會打了,先前在某位大人身邊,幾乎天天都要殺人,好不容易逃了出來,過幾天安生日子。”
衛莊挽了個劍花收回長劍,語氣有些讓人捉摸不透:“你殺過不少人?”
秦沚想了想,微微點頭。
“殺過不少,但沒有高手。”
“怎么才算是高手?”紫女蔥削般的玉指輕挽過耳畔一縷發絲,看著秦沚有些玩味地說道。
衛莊也偏過頭,想聽聽秦沚口中的高手。
說及此處,秦沚一臉嚴肅,很認真地說道:“你們知道,來刺殺我保護那位大人的都是很厲害的殺手。”
兩人點頭,聽他繼續說下去。
“可在我眼里,他們與尋常三流殺手沒有區別,這人要殺人,總會有殺意泄露,很多殺手在刺殺那位大人時,往往他們在出手之前,我就能先一步殺掉他們。”
秦沚頓了頓,眉頭微皺,似是想到了什么。
“但有一種殺手,最危險。”
“他們將殺人當作家常便飯,隨手而為之,這種人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他們武功高絕,而是他們殺人前,殺人后,不會有任何的征兆,也沒有一絲殺意。”
“你完全不知道他們會何時出手,你甚至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出手。”
二人聽到這里,呼吸也是一凝。
按照秦沚所說,這種人的確足夠可怕,因為你在面對這種人時,不會有絲毫的防備。
沒有防備,意味著任你武功再高,對方也可以輕而易舉地置你于死地。
看著被自己套進去的二人,秦沚嘴角略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這世上根本就沒有這樣的人。
殺手殺的人越多,往往身上殺氣的就越重,所謂的返璞歸真,不過是人臆想出來的境界,其實根本沒有這種可能。
手上沾了血,哪有洗干凈的道理?
“二位不必如此擔心,這種殺手,萬里無一,興許世上根本就不存在這樣的人,無需太過警惕。”
衛莊沉吟一下,轉過身去,朝著門外走去。
“端茶送水就不必了,你比較適合殺人。”
屋內的燭火明滅閃爍,秦沚撇過頭看著紫女隨窗頭微風飄動的紫色長裙,隱約有雪白的肌膚露出。
“我不是很喜歡殺人,有沒有不見血的職位?”
紫女扭動著柳腰緩緩走到秦沚面前,美眸中有笑意。
“有啊,出去接客。”
秦沚聞言拿起桌上的酒水仰頭一口喝盡,一臉正經道:
“實不相瞞,我就是自己口中的高手,我天生就為殺人而存在。”
頓了一下,秦沚又說道:“我,似鴿殺手,莫得感情。”
……
其實紫蘭軒并沒有秦沚想的那么厲害。
確定了自己的身份后,紫蘭軒也為秦沚敞開了自己神秘的面紗。
一個二流甚至接近三流的殺手組織,別看現在紫蘭軒人多,比起后來的流沙實在是差的太遠。
說白了,除了衛莊和紫女,紫蘭軒沒有一個能打的。
雖然紫蘭軒收集情報有一手,畢竟風月場所,消息走的還算靈通,但真正能拿得出手的殺手,幾乎沒有。
小事便得過且過,大事全都是衛莊親自出馬。
表面風光無限,實則窘迫不堪。
遠不如動漫里過的那般瀟灑,衛莊每天都會處理一打事情,非常忙碌。
畢竟現實太骨感,紫蘭軒養著幾百號人上上下下,每天紫女和衛莊一睜眼,考慮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這幾百人的吃喝拉撒。
開玩笑,其實紫蘭軒不缺錢。
衛莊是個貴族,談不上腰纏萬貫,養幾百人還是沒問題的,何況紫蘭軒本身就是個吸金場所。
但的確做很多事情都捉襟見肘。
問題不在錢財身上。
蓋聶和衛莊這幾年雖然沒有見面,但互相偶爾會有書信往來,心思聰慧的蓋聶不可能不知道衛莊如今的難處。
所以他花了一個人情,買了秦沚這個人力。
秦沚更加清楚,這個少年以后是要成為劍圣的男人,這個人情他不收白不收。
反正順路。
況且在他遇到荊天明之前,蓋聶和嬴政的關系自然不必多說,日后真有難處,有了他的幫忙,再加上嬴政之前和秦沚的交情,多少能給予一些援助。
一筆骯臟的Py交易就這么達成了。
秦沚和其他姑娘們住處不同,倒不是男女有別,這些姑娘身在風花雪月之地,其實將男女之事看的淡,是秦沚自己想要一個安靜一點的地方。
修習武學,又或是休息養神,打打太極。
秦沚總覺著自己就是一俗人,平日里不是特別喜歡熱鬧,也不大喜歡湊熱鬧,安靜地做事是他的愛好。
哪怕冷清了些,哪怕偶爾會覺得孤獨。
其實來到這個世界后,他一直很孤獨,這已經成為了秦沚生活中的一部分,很難說出來。
幾日在紫蘭軒的日子可謂是十分清閑了,晌午還有專門的姑娘來為秦沚打掃房間,飯食也有人專門來送,秦沚簡直覺得自己要被慣壞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秦沚沒有看到韓非。
紫蘭軒有一個暗處的名單,統計了二十天內所有來過紫蘭軒客人的名單和一些簡單的信息,秦沚去翻看過,并沒有看到韓非。
“是他真的沒來過,還是紫蘭軒根本就沒統計過這個人……”
秦沚坐在自己小院的搖椅上,一邊喝著小酒,一邊思考。
小院里有株梅花,偶爾飄雪會像一顆晶瑩的珍珠鑲在花骨朵上,粉白相間,格外清麗。
“韓非的身份不同于常人,又或者說,他自己就是紫蘭軒的一員,所以紫蘭軒對這個人沒有任何記載……”
他想及此處,忽而一拍頭,自顧自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