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禿鷲一族
書名: 斗妖記:神貂俠女作者名: 萬樂本章字數: 2880字更新時間: 2018-11-19 16:04:09
卿玨一直跟著我,我皺眉問道:“卿玨,你知道禿鷲住哪里嗎?”
卿玨聞言,驚訝道:“原來你不知道?我還以為你知道呢。”然后他懊惱道:“我也不知道。”
凡不同的種族,他們必然會在自己的領地上布上一道結界,免得被不懷好意者叨擾。如果不是他們本族人帶路,或是曾來過一次,無論法力再高的妖怪也是找不到的,除非運氣非常好,誤打誤撞碰到了。
于是我拉著卿玨找到一條河流,然后坐下來,準備守株待兔。不管是禽類還是獸類,都是要喝水的,守著這條河,總能找到他們,到時候跟著進去就行了。
坐在河邊,我脫了鞋襪,把腳浸在涼涼的河水里,舒服的閉上眼睛。
卿玨涼涼道:“你這樣,一會兒禿鷲族的人出現了,來得及嗎?”
我悠然說道:“又不是要打架,急什么?再說了,不是還有你嘛。”
正說著,天上傳來撲棱翅膀的聲音,我們相視一笑:來了。然后雙雙隱了身形。
一個黑點從遠處飛過來,漸漸地飛近了,果然是禿鷲。
那只禿鷲撲棱著翅膀落在河邊,化作一個中年婦人。她應該沒有察覺到我們,從肩上卸下桶來,彎腰在河邊打水。
我們靜靜看著,那婦人打了水,又就著河水里的影子整理了下頭發,這才化作原形,兩只利爪提了捅,呼嘯一聲飛上天去。
我和卿玨連忙提氣跟上,禿鷲是禽類,在飛行上占優勢,很快便甩下我們一大截。怕跟丟了,再也顧不得許多,提了玄力,催發速度,縮小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那只禿鷲飛往的方向是西南,煙霧繚繞中,一座高高的大山若隱若現。那只禿鷲尖嘯一聲,一個俯沖,撞進煙霧里,不見了。
我們也跟著飛過去,卻在接觸到煙霧的時候被一道大力反彈回來,在空中無處借力,直直的落到地上,卻在接近地面的時候被卿玨拉入懷中,然后他就護在我身下。落地時,卿玨壓低的悶哼聲我聽的清清楚楚。
那一刻,我的心不可自持的悸動了一下。雖然從那么高的地方落下來,于我而言并無多大傷害,可是這樣被人護著的感覺也不賴。
我翻身而起:“你沒事吧?”本來只是客套的一問,我能掉下來沒事,他也自然不會有事。
可是卿玨竟然齜牙咧嘴的揉著腰部的位置:“腰好像斷了?”
“什么?”我一驚,難道是我太重了,把他的腰都給壓斷了?
我連忙俯下身去查看他的傷勢:“我看看,傷到哪兒?”
他輕笑一聲,抓住我的手,眼睛明亮的看我:“若雪,你擔心我?”
他面若桃花,眼含笑意,滿臉輕松,這不是一個腰斷了的人該有的模樣。我反應過來,淡淡的抽揮手:“卿玨,別鬧。”耳朵一陣陣的發熱。
卿玨爽朗的笑一陣,自地上站起,與我一道看那煙霧繚繞。我皺著眉道:“是結界。”
“是,不知道以我二人之力能不能沖進去。”
我看看那道光彩流轉的屏障,一個族的結界通常是由族內修為最高的人所設,一般人是進不去的。
“試一試吧。”
我提氣與卿玨一道打出一道玄力,玄力碰到結界,像是被無形的某樣東西給化去了。
怎么可能?難道它們族有合我二人之力也對付不了的高手存在?事實證明,這樣的高手,它們族里沒有。一開始我倆合力打出的那道玄力是好像消失不見了,可過了一會兒,在被玄力打到的地方開始出現一道裂縫。
我們心頭一喜,抓緊時間化為一道清風從那道裂縫里鉆了進去。
斂了自身獸族氣息對于我們這樣修為的妖來說不是難事,所以同卿玨一道走在他們大街上時,周圍的人并無特別的反應。
妖界各族人群聚集之地為集市,而這樣的集市,一個稍大的妖族里可能會有幾十個,他們的王城也可能就在其中的一個。
一個個的找去不知要找到何年何月,而就這樣明目張膽的去問,肯定會被人懷疑。
正在我不知如何是好時,卿玨拉著我到一個茶館里。店小二提著茶壺過來:“二位喝點什么?”
卿玨掃了他一眼,好看的眼眸泛著光芒,道:“拿你們店里最好的茶就好。”
店小二面帶喜色:“二位可要吃點什么?小店提供各種小菜。”
卿玨道:“隨便來幾樣就好。”
店小二笑得更加燦爛了:“二位也是趕來觀禮的吧,看起來有些面生。”
觀禮?什么觀禮?我有些迷惑,一路過來也沒有聽到相關的消息。
思索間,卿玨已經應道:“是呢。”
店小二一看自己猜中了,便絮絮叨叨道:“今日是我們禿鷲太子大婚之日,好多平時居住在山林間的散戶都會去看。你二位喝了茶吃點東西,趕去正合適。”
“哦?”卿玨喝口茶道:“不知此地離王城還有多遠,我二人深居山野多時,對外有諸多不熟悉,還望小二哥告知一二。”
一聲小二哥,聽得店小二眉開眼笑,不疑有他,連聲道:“不遠不遠,你們過了這個鎮,一直往西南方向走,翻過兩個山頭,越過一條大河,再翻過一個山頭就到了。”
店小二離開之后,卿玨向我投過來一個,怎么樣,我厲害吧?的眼神。
我心里誹謗,得意的你,你怎么就知道那店小二沒騙人。
如果方才在店里想的只是隨便想想,現在看到面前的這座高聳入云的山峰時,我忍不住扯扯卿玨的袖子:“你說,那店小二不會在騙我們吧?這山也太高了點。”
卿玨凝眉仔細想了想,然后確定道:“應該沒有,南北地勢不同,南方本就多高山,再說了,這樣的高度對于有一雙翅膀的鳥類來說根本不算什么,我們且過去看看。”
這么高的山,我們自然不可能爬著上去。便使了御云術,過往的一只只展開翅膀飛的歡快的禿鷲都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我倆。那眼神仿佛在說:快看那兩個傻蛋,有翅膀不用,偏偏御云,哈哈哈。
我們頂著巨大的壓力飛過一個山峰,御云術其實挺耗體力,一座山翻過,我們落到地上喘息一陣。看著另一座更高的山,我咽了口口水。卿玨看著我,說道:“要不,若雪,我帶你吧。”
我看一眼他兩鬢的汗水:“算了,還是一起吧。”
這座山翻過,果然看到一條奔騰的河流,河面足有幾十丈寬。十幾船往來于兩岸,渡著兩岸的客人。我們對視一眼:“坐船吧。”
走到岸邊,剛好一只船只差兩人就可以過河。我倆走上去,船工解下繩索,一撐船篙,就離了岸邊。
船上有人在討論著禿鷲族王子娶媳婦的事:“嗨,聽說我們王子娶的是族內最漂亮的女孩兒呢。”
“是嗎?不知長得什么模樣?我久居深山,好久沒見過漂亮的姑娘了。”
“切,你不是說你媳婦國色天香,無人能比嘛,那還不夠你看的。”
“噓,別給她聽見了,那黃臉婆,不知道當初我是怎么看上他的。”
“哈哈哈——”
“哈哈哈——”
我瞟一眼卿玨,男人就這樣,得不到的時候說女孩子是天上有地上無的,得到了就是黃臉婆。
卿玨發現我在看他,移過來,湊到我耳邊低聲說:“你放心,在我心里你永遠是最好的。”
他的氣息熱熱的撲到我臉上,我的一陣發燒,連忙偏過頭去,假裝不在意道:“關我什么事。”
不知什么時候船上的人都在看著我倆,此時見了這種情形,紛紛善意的大笑:“哈哈,瞧那小倆口兒,鬧別扭呢。”
小倆口?這說的什么話,不知道就別胡說,好吧。我正欲開口辯駁,卿玨卻默默牽了我的手,笑道:“是呢,我家娘子頗為頑皮。”眾人又是一陣理解的大笑。
過了河,那些長翅膀的眾人紛紛化出原形原形飛上天空。我和卿玨默默的對視一眼,苦著臉招了朵云站上去。一只禿鷲靠著我們飛過來,用成年男子的聲音說道:“你們是那對小夫妻,你們怎么不用翅膀,駕云多累啊,這山可高呢。”
我倒想有一雙翅膀啊,可是我沒有,我是貂。卿玨對著那只禿鷲說道:“我家娘子很是喜歡在云端飛行的感覺。”那只禿鷲不再多說,撲撲翅膀飛走了。
不知怎的,我竟發現那只禿鷲的臉上好像在笑,理解加同情的那種笑,活了這么多年,第一次知道一只鳥臉上也能有這么豐富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