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邊界的族類
- 斗妖記:神貂俠女
- 萬樂
- 3049字
- 2018-11-19 16:04:09
說完,身子扭了扭,掙脫卿玨的手掌,落到地上。身子發出一團柔和的光芒,光芒過后,原地站了個女孩,十六七歲的樣子。圓圓的身材,圓圓的臉蛋,圓圓的大眼睛,是個挺乖巧的女孩。
她穿著鵝黃色的衣衫此時那衣衫上被什么東西抓破了,從里面滲出殷紅的血跡,顯得有些狼狽。
我看著她身上的傷痕,伸出手去,小女孩怯生生的躲開。我也不再堅持,淡淡道:“你這傷口,不像是獸類抓的?!?
聞言,她眼里露出驚恐的光,左右看了一圈,才壓低聲音道:“是禿鷲抓的。”
“禿鷲?”我擰眉。
“禽類?!鼻浍k挑眉看我,我們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了不同尋常。
“是禿鷲,他們一直抓我們的族人為食,以前妖主在的時候他們還收斂點,妖主隕滅后,他們沒了顧忌,便大肆出動,我們的族人好多都被他們抓去吃了。”小姑娘聲音憤憤的。
“哦,他們就只抓你們?”卿玨問道。
我知道他的意思,禿鷲那么多,松鼠又不是什么大族,人數就那么點,只抓松鼠肯定是不夠吃的。
“不是,”小松鼠搖搖頭:“我是從里面逃出來的,他們把我們專門放到一個大屋子里,屋子被鐵柱子隔成一個個小間,像一個個小籠子,他們把我們分類關進籠子里?!?
卿玨問道:“哦,都有什么?”
“除了我們這一族,還有兔子,鹿,牛,狐貍,豹子和狼。”
“狐貍和狼也有?還有豹子?”我問道。禿鷲雖然兇猛,可豹子和狼也都是兇猛的動物,它們竟能抓住,還能抓住狡猾的狐貍,看來確實不簡單。
卿玨看著小松鼠問道:“你還記得你是怎么被抓住的嗎?”
小松鼠露出后怕的表情,哆哆嗦嗦的說:“記得那天我出去找松果,路上來了一只不認識松鼠跟我打招呼,我看是同類,便跟它一路走,可是走著走著,那只松鼠竟然變成了一直兇惡的禿鷲,一下子抓著我就飛到了空中。我怕高,就死死閉著眼睛,等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到了籠子里?!?
松鼠變禿鷲,那只松鼠本就是禿鷲所化吧,不過是小松鼠法力地位,沒看出來而已。
看著眼里還有化不去的恐懼的小松鼠,我生出絲絲憐憫:“小松鼠,你家里可還有什么人?”
小松鼠圓圓的眼睛看我:“我與大伯相依為命,我的名字叫思潞?!?
這前半句話是看著我說的,后半句,眼光悄悄的瞟向卿玨,這個叫思潞的小松鼠對卿玨的那點小心思全寫在臉上。我戲謔的看卿玨,你很不錯嘛,人家小姑娘對你一見鐘情了呢。
卿玨讀懂了我眼里的意思,尷尬的咳嗽一聲,轉過頭去:“既如此,你的家在哪?我們送你回去吧?!?
聽到卿玨這樣說,思潞的眼睛瞬間亮起來,不自覺的像卿玨靠了靠:“謝謝你?!?
卿玨不改他那副對誰都溫和的面孔:“在下,卿玨?!?
思潞眨眨眼,嘴邊綻放出一個可愛的酒窩:“嗯,玨哥哥?!?
玨哥哥?我訝然,同時覺得身上起了好多雞皮疙瘩。注意道我的小動作,卿玨淡淡的瞟一眼,說道:“那位,叫若雪?!?
思潞聽了又轉過身來,甜甜的笑著叫了一聲“若雪姐姐。”
我輕輕頷首表示應答。
思潞一路帶著我們走到她家門口,然后指著一棵五人和抱的大樹,手臂高高的指著樹上的某個地方:“我到了,玨哥哥若雪姐姐,你們上去坐坐吧?!?
我與卿玨面面相覷,去樹上?坐坐?
卿玨笑著擺手:“既然你已經到了,我們便不上去了,免得麻煩。”
思潞熱情的拽著卿玨的袖子,一邊拖一邊道:“不麻煩,不麻煩,我大伯就在家。他時常教導我要知恩圖報,若是他知道你們救了我,我卻連一杯水也沒給你們倒,一定會責怪我的。”
卿玨還想說什么,一道聲音打斷了他即將出口的話。那個聲音有點蒼老:“小潞,你回來了?還有誰呀?”
話音未落,從高高的樹干上冒出一個腦袋。
思路高興的沖著腦袋的主人笑:“是我,大伯我回來了,還有我的兩位恩人?!?
“恩人?”樹上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繼而說道:“那還不快請你的恩人上來坐?我平時是怎么教你的?”
思潞朝著大樹上悄悄的吐了吐舌頭,然后滿懷希冀的看著我們。
既然她大伯都這么說了,我們再拒絕就顯得矯情了,便隨著思潞躍上樹,走進了他們的家。
這個家建在樹心里,把樹的一截掏空,弄成上下兩層,上層待客以及日常生活起居,下層睡覺。房間雖小,整理的卻井井有條,加上我和卿玨一共四個人,在這小屋里也不覺得擁擠。
圍著木頭制成的圓桌坐定,思潞的大伯吩咐道:“小潞,給恩人倒茶。松子茶屋里沒有了,樹冠上有新曬的,你去取回來吧?!?
思潞脆脆應一聲,起身給我們倒茶。
思潞的大伯看起來年齡有點大,身材瘦小佝僂,須發灰敗,在他的右手邊靠了一條拐杖??此悸旱哪昙o,以為他的大伯也不過就是個中年大叔,哪知實際上看起來卻像她爺爺。
思潞倒茶還未回來,對面的老人扶著拐杖起身,我注意到他的一條褲管空蕩蕩的垂著。
他顫巍巍的站定,雙手作揖,對我們彎下腰。我一驚,慌忙自座位上起身。卿玨快一步扶住老人的身子:“大伯,使不得。”
老人抬頭,眼里竟有了些微淚花:“感謝二位恩人救了我們家思潞啊?!?
我連忙道:“大伯,快別這樣說,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卿玨扶著他坐下,老人看著我們:“感激二位的救命之恩,你們救了我的思潞,就是救了我的命啊。思潞是我們家的獨苗,本來我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我的弟弟也就是思潞的父親有兩個兒子兩個女兒??墒沁@幾百年來,禿鷲經常時不時的抓我們的同類為食,我們法力低微,又沒了妖主的庇護,可憐我們家族如今就剩我和侄女思潞兩人了?!?
老人家說的老淚縱橫,我和卿玨聽的義憤填膺。我竟不知道在獸族和禽族的邊境,我獸族之人竟被那扁毛畜生欺負至此。心下暗暗決定,一定要去會會那些可惡的禿鷲。
思潞從外面回來,手里挽著個小籃子:“大伯,我收好了。大伯,你怎么哭了?”
老人家連忙擦干眼淚,說道:“大伯見你平安回來,是高興的啊?!?
思潞臉上的笑意漸漸退去,放下籃子走到老人家身邊,俯下身去,把臉貼在老人腿上:“對不起大伯,讓你擔心了,我以后一定會小心的?!?
老人家欣慰的摸摸思潞的腦袋:“好孩子。對了,茶收了嗎?去給恩人倒茶?!?
思潞應一聲,拿袖子抹一把眼睛,跳起來,語調輕快道:“玨哥哥若雪姐姐,你們不知道,松子茶可好喝了,我這就去倒給你們嘗嘗?!?
看著思潞忙碌的背影,老人家低低嘆一聲:“這孩子也是命苦,”他伸手比出一個高度:“才這么點大就成了孤兒?!崩先思已劾餄M是凄楚。
這個時候,思潞端著茶盤過來了,她依次把茶端給我們。白瓷的杯子映著金黃的茶水,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松子香。
“快嘗嘗怎么樣?”思潞迫不及待的說。
卿玨淺綴一口:“很好,思潞的手藝很不錯。”
思潞的兩個酒窩更深了,她轉頭期待的看著我。我嘗一口:“很不錯?!毕肓讼耄又溃骸氨任液冗^的所有茶都要好?!?
思潞便心滿意足的歡呼一聲,摟著老人家的脖子笑:“大伯,玨哥哥和若雪姐姐夸你做的茶好呢?!?
老人家臉上的皺紋淺淺蕩漾開來,寵溺的一點思潞的鼻子:“你這調皮的丫頭。”
思潞家出來后,我們便決定去禿鷲族看看。臨走時,思潞那小丫頭對卿玨的念念不舍全寫在眼里,到最后也什么都沒說,只是紅了眼眶藏進屋里再也不肯出來。
去往南方的路上,我笑著打趣:“卿玨,思潞那丫頭對你有意思呢,你呢?覺得那丫頭怎么樣?我倒覺得你們挺相配?!?
本是玩笑的一句話,卻換來卿玨重重一瞪,他斂了神色:“思潞還只是個小丫頭,不懂情愛,她對我的感情不過是因為我救了她,她心存感激而已,總有一天她會遇到真真喜歡的人。而你——”他話鋒一轉,看向我:“若雪,你也不懂嗎?我愛你,即使你不愛我,也不要把我推給別人?!?
沒想到他這么大反應,我訕訕道:“開個玩笑罷了。”
南部因為沒有參與到奪位的爭斗中,環境與北部截然不同。北部一眼望去,難以看到一片完整的土地,一棵完整的樹木??墒悄喜可胶盟?,林木郁郁蔥蔥,在這樣的環境里走著,令人心曠神怡。
我從沒到過禿鷲的領地,所以并不知道他們住哪。漫無目的的走了一陣,發現連根鳥毛都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