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墨看著放在墓碑前的銀色蒼蝶吊墜,想拿起來卻又不太敢,他怕吊墜把他拉入深淵又十分想知道吊墜背后的事。
在他決定放棄任由吊墜兀自地躺在那時,銀色蒼蝶吊墜閃了下,被光芒閃到眼的曾墨最終伸手拿了吊墜。
“原來就是這個啊,看著確實和我戴的一模一樣!”
竟是阿巫,他怎么會也來這?
“你怎么會在這?”
曾墨將撿起的銀制蒼蝶吊墜收起來轉身看向身后,阿巫卻只是一笑,“你室友告訴我說你可能來這了,我好奇和我戴一樣蒼蝶吊墜的女孩什么樣就來看看?!?
曾墨擰著眉頭不想與阿巫多說,但他意識到一個問題,“你什么時候站在這的,剛談話你都聽到了?”
“你們說話太專注都沒發現我站在你們身后?!?
阿巫沒騙曾墨,自從上次見曾墨后他也好奇蒼蝶吊墜的來歷,他父母說是有天外面下雨他們在廚房忙碌時小阿巫獨自爬出了門,回來手上就多了個吊墜。
阿巫覺得有必要告訴曾墨就去曾墨宿舍找他,發現曾墨不在,室友也不知道曾墨去了哪,臨走時他無意間瞥見了曾墨桌上放著敞開的本子。
上面寫了個被紅筆劃拉了好幾圈的地址,應該是個重要的地方。
曾墨室友突然想起曾墨請了假,看著寫在紙上的墓地地址他想到了曾墨去了哪,就跟著來了這。
他是在曾墨落腳后不久到的,到墓地就看到了曾墨,但曾墨始終沒注意到他。
從下排墓地走來的阿巫莫名給了曾墨壓迫感,他第一次跟阿巫打球時也是,阿巫走到曾墨面前時曾墨不自覺地往后退了一步。
阿巫看在眼里,根本不在意曾墨怎么想伸手就扯住了曾墨胳膊,像那天瓢潑大雨里曾墨突然扯住他一樣,他想看被曾墨攥在手里的銀制蒼蝶吊墜。
曾墨攤開手讓阿巫拿走了銀制蒼蝶吊墜,阿巫舉到眼前與他手腕處的蒼蝶吊墜對比了好幾次。
而每次比對阿巫都更加疑惑,這世上真有一模一樣的東西!
“我沒騙你,是不是一模一樣?”
阿巫抬頭把蒼蝶吊墜還給曾墨,“確實是一模一樣,我來這是要告訴你我戴的吊墜可能的來歷?!?
“你父母想起來了?”
“不過不是特別有用,我剛學會爬步在大雨天爬出家門,回來手里就多了這個吊墜。是我在外面玩撿到的還是遇到什么人送我的就不知道了?!?
曾墨想起剛千蝶影父親說的話,他說千蝶影戴的蒼蝶吊墜是她三歲生日時在搬進的新房子里找到的。
同樣是小時候,同樣是自己得到的吊墜,這真沒聯系嗎?
“你們當時住的房子還是現在住的房子嗎?”
“是的。”
“你聽到叔叔跟我說的話了吧?一年前猝死的女孩叫千蝶影,手上戴的蒼蝶吊墜是她三歲生日時在新搬入的家里找到的,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他們家的房子?看看是不是你們兩家的房子里曾住過同樣的人?千蝶影父母打算賣掉房子,我們要拜訪得盡快,不然換了新主人就晚了?!?
“現在嗎?”
“最好是現在?!?
曾墨轉頭看墓碑又看手里的銀制蒼蝶吊墜,他真的能帶走它嗎?
“你在猶豫什么?”
阿巫也看向墓碑,笑容如此燦爛的學姐叫千蝶影,竟和他的名字一樣獨特,她死時只有19歲,而他現在也剛好19歲。
“學姐應該不會介意你拿走它,等我們弄清了真相,到時再把它送回。”
“千蝶影同學,我找到真相會來這把它物歸原主的,請原諒我先借走它?!?
曾墨把蒼蝶吊墜攥緊到手里,阿巫不覺得燦笑著的學姐熟悉,也對曾墨的選擇無感,他只是想知道為什么世上會有一模一樣的東西,又為什么會是他和從未謀面早已猝死的女孩擁有?
“我們走吧,下午了,找到房子恐怕要到晚上了?!?
兩人全都搭公交來,走出墓地時最后一輛返程的公交已駛離。
在遠郊山里傍晚根本打不到車,兩人只能走路去最近的公交點乘其他公交。
距離最近的公交站點走路也要三十分鐘,坐上公交車到地方就晚上八點了,去敲門拜訪不好,兩人還沒吃晚飯,商量后決定先回入住的旅店,明天再去。
出奇的是兩人竟入住了同一家旅店。
兩人不知他們走后從千蝶影墓地里飄出了一縷白霧,白霧追上曾墨,沒入了他放入衣兜的蒼蝶吊墜里。
那刻阿巫也沒注意到他手腕處的蒼蝶吊墜閃了下。
“明天不會有變故吧?”
曾墨腦海閃過奇怪的念頭,但因疲憊沒細想,阿巫也很快沉入夢鄉,許久不曾做夢的他竟做了個長長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