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竹簡 定計
- 吳將
- 悶賤客
- 2922字
- 2019-03-17 14:59:41
又過了七日啃饅頭,沒咸菜的日子后,夜,黑天無月,狂風暴雨也算是給炎炎夏日帶來一點涼意。
明日便是仲夏,也是晉朝給官員們發俸祿的日子。
這晚,詹焱叫來李遠。
“大人叫在下前來何事?”
李遠面露菜色,這幾日他也是餓的夠嗆,如今要發銀子了,他是真怕詹焱又拉著他去青樓吃酒了。
詹焱卻是很嚴肅的道:“李哥,這是我這幾日梳理出的頭緒,我們一起梳理梳理,也好讓你對接下來的行動有個頭緒。”
李遠面色一正,想到關鍵,卻是猶豫道:“這,如此重要,怕是,怕是。”
詹焱微笑:“沒什么,如果一個人在世上誰也不信,是不是很可悲?”
李遠抱拳:“多謝大人信任。”
詹焱也不多話,拿出一副竹簡,說道:“這是我近幾日,查驗往日卷宗所得。”
接著打開一副,這竹簡上的字并不成句子,而是一個個互不關聯的詞,詹焱指著第一個詞“十三”,說道:“老縣令從十三年前,一直在為你尋找你得父母,對吧?”
李遠點頭:“是的。”
詹焱又指著第二個詞“告示”,說道:
“嗯,你看這,一開始,老縣令廣貼告示,四處尋人,但是到了第二年,老縣令便不在貼告示了,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一般,這說明什么?”
李遠思索,接著說道:“師父也許發現了某些不尋常。”
詹焱點頭,指著下一個詞“碎尸”道:
“是的,那么沒貼告示前,老縣令發現得不尋常之處,在哪?你看這個案子,也就是老縣令找到你的第二年,那日發生了一起駭人聽聞的碎尸案,三名小孩,被人極端殘忍得碎尸埋入土里。”
李遠一副惡寒的模樣道:“我有印象,當時我五歲,這案子鬧得人心惶惶,后來說是一個男子瘋了做下得案子,后來自己也是自縊而死。就這事,嚇得我曾一段時間都睡不著。”
“乍一看,這案子除了惡心人外,沒什么特別,我仔細查了查,那處碎尸案發生地,與老縣令救你的地方離的不遠是吧?我記得你是從賊窩跑出來,路上遇到老縣令巡查,這才被老縣令救了是吧?”詹焱詢問道。
李遠卻是有些疑慮:“是的,大人的意思是說那伙賊人,第二年還在用那處賊窩?我想沒人如此之傻罷?”
詹焱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道:“唔,讓我們想象一下,那天,告示貼了一年,老縣令一無所獲,于是決定去那處賊窩碰碰運氣,因為他救了你之后,并沒有派人去那處賊窩,而且老縣令很厲害,他貼的告示也只是說有一小孩走失,尋找父母,連你的樣貌也不曾描述,也許那伙賊人以為老縣令沒發現他們的窩點,而繼續呆在那里也不一定。”
李遠有些不確定:“師父抓了他們一個正著?”
詹焱肯定道:“那伙人喪心病狂,將孩子殺了,剁碎是怕發現來歷,然后自殺。”
“這。這。”
死士一詞,總是讓人想到不安的事情,李遠說不出口。
詹焱不離目瞪口呆的李遠,接著說道:“如果是一般的人販子被抓住,也不會如此喪心病狂,所以他們只是某件事情的一環,他們還用原來的窩點,只有三種可能,第一,傻,這條排除,如此喪心病狂的組織一定不傻,第二,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這話雖有道理,但這是僥幸,能培養出死士的組織,絕不會心存僥幸。”
“第三,也是我最傾向,最毛骨悚然的一點,這樣的人販子窩點很多,或者窩點不夠用,所以人販子鋌而走險,繼續用這個窩點。”
“這說明。”詹焱說到這里,頓了頓,這才接著說:
“有人在大量收集兒童,培養死士,十三年前,或者更長的時間,目的不言而喻——”
詹焱將一直蓋住竹簡一角的手挪開,李遠終于看見了第四個詞。
“謀反!”李遠脫口而出,大駭,眼睛瞪得溜圓,腳一軟坐在地上,死死捂住自己嘴。
詹焱面色如常,指著第五個詞“一”接著說道:“老縣令,當時肯定意識道事情的不尋常,苦于沒有證據,又怕打草驚蛇,于是改成暗中調查。”
“從卷宗來看,后面十一年來,老縣令應當事一無所獲的,直到一年前,老縣寧開始普查每個村莊的人口。”
“意味著什么?”
詹焱右手指著第六個詞“饕餮”,接著說道:
“一,有人在舞陽郡拐賣,收購孩童,這點可以肯定,而收購之人便是舞陽郡守——李益,我上京趕考便遇到過此事。”
“二,前面的十二年,沒有人在舞陽郡收購過孩童,否則也不會讓老縣令無從發現。”
“三,那個組織已經開始肆無忌憚了,或者是我們的那個可愛的對手李益大人,認為事情已經到了必勝的局面,內心的貪婪讓他迫不及待的從天子腳下做買賣,這也讓他露出了馬腳,被老縣令給抓住了,老縣令與李益應當是一個家族的罷?”
李遠此時已經站好了,雖然心中忐忑依舊,面色雖然鎮定,卻早已方寸大亂,本能答道:“是的,李益是我師父看著長大的,我師父是李益的大伯。”
“唔,那就說的通了,老縣令死前去拜會過李益對否?”
“是的。”
“舉兵謀反是重罪,要滅九族的,老縣令此行怕是去勸李益迷途知返,卻是不料李益卻是反而把他殺了。”
李遠早已六魂無主,慌亂道:“那,那公子,我們應當如何?不如我等去揭發他們?”
詹焱搖頭,指著第七個詞“公子”道:“沒用的,他們如今大勢已成,他們是從何處買小孩,這個我已有推斷,應當是幽州,估摸著李益應當是私下從中州買小孩,再謊稱是從幽州買的,從而賺取差價,而我們的幽州漁陽郡郡守公孫尚大人,何等精明之人,上任幾月便發現其中貓膩,火急火燎的過來探明情況,所以他們必定有間隙,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公孫大人也卷進來?這。這。”
李遠很慌亂,他其實有些后悔了,他并不想知道這些。
詹焱卻是指著李遠,接著說道:“我斷論幽州,還有一個鐵證。那就是你。”
李遠莫名指著自己:“我?”
“皮膚黝黑,瘦小,這是典型的幽州黔族人。黔族于開慶三年投降晉朝,開慶帝恩典其在幽州,也只能在幽州繁衍生息。史書上記載的。”
李遠惶恐:“這,這。監國府啊,他們是要遮天啊!天子腳下尚且如此,大晉危矣!”
詹焱卻是拍了拍李遠的肩膀:“莫慌莫慌,還有機會,現在我們要弄明白,這些小孩到底是去了哪里,這才是最重要的,李益這樣的走狗我們的對手要多少有多少,殺之不盡,只有知曉他們藏兵何處,何時造反,我們才有機會。”
李遠低頭思慮良久,詹焱就這么等著他,最終李遠眼神逐漸堅定,道:“這中州連接天南海北,我們從何尋起?且看那李益反賊如此囂張跋扈,大人,時間不多了啊!”
詹焱微笑指著第八個詞“六賊”道:“六指踏馬賊田挈便是關鍵!”
“刺殺縣令如此大的干系,李益這狡猾的野豬定是交給的心腹,而小孩,也是必定是心腹之人運送,田挈就算沒參與其中,也脫不了干系。”
李遠聽道這里懊惱的一拍額頭:“哎!如今他躲起來,都怪我打草驚了蛇。”
詹焱肯定的說:
“他就在城里。”
李遠有些懵:
“嗯?”
詹焱笑得有些猥瑣,像是發現了被人做壞事的孩子:
“一群刀口舔血,無惡不作,又傍上了大生意,腰纏萬貫的惡賊,最缺的是什么?或者最喜歡什么?”
李遠恍然大悟:“嗯~?!”
詹焱一拍手掌大笑道:“你想的不錯,女人!感謝怡紅院的姐姐們,哈哈。”
“大人還真是,真是,神機妙算。”
原來大人早有布局,李遠心中嘆服。
“話說那紅柳姐姐感覺怎么樣,豐乳肥腰的。”
。。。。
李遠剛有的崇拜,煙消云散,臉色一正道:
“大人,我們談正事。正事!”
詹焱笑著說道:“哦哦,對,李遠兄,明日之后,生死難料,你愿來么?”
說罷,詹焱不在說話,這么默默的將手中竹簡燒成灰燼,而李遠就這么在一旁看著。
待竹簡燒完,李益這才聲音干澀卻果斷道:“愿!”
詹焱笑:“李遠兄,我需要你去幫我做件事。”
“何事?大人只管吩咐。”
“。。如。。。此。。。”
“這。。大人不好吧?”
“我得為他們準備個驚喜不是?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