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關鍵
- 吳將
- 悶賤客
- 2998字
- 2019-02-24 14:13:26
長安,煙雨閣。
“事情辦得如何了?”
“稟大人,屬下無能。”
“哦?那詹焱武力如此之高?二十人也殺不得?”
“稟大人,吾等未曾在水雷屯縣令府發(fā)現詹焱蹤跡。”
“他去哪兒了?”
“稟大人,去了水雷屯縣里的一家春樓?”
“哦?巧合?”
“屬下認為實屬運氣,屬下聽聞那詹焱嗜酒如命,在長安城內負傷都是無醉不歡,差點喝死了去,這才幾月不曾飲酒,如今傷好了放了羊,這才在春樓里喝的伶仃大醉。”
“唔,觀其所為,到是像故意為之,鬼谷弟子,莫要小瞧了他。”
“屬下懇請大人再給屬下一個機會,屬下定當斬其人頭!”
“不必了,殺了有殺了的好處,殺不了也有殺不了的好處,且罷,小老鼠翻不了天。且饒那李益一次,尚兒快到了罷?”
“稟大人,估摸這兒快到了罷,最多月余功夫。”
“嗯,你去給尚兒帶句話。”
“屬下記著。”
“地龍。”
“咯!”
。。。。。。
“公子累了罷?”
金鳳給詹焱送了一碗銀耳羹,來這水雷屯縣已經過了月余。
這月里,詹焱足不出戶,在房里日夜看著卷宗。
詹焱接過銀耳羹,說道:“姐姐有勞了,還勞煩姐姐去將李遠叫來。”
“公子總是這么客氣!”
金鳳撇撇嘴,顯然過了這么久,她依然不習慣這種主仆無尊卑的相處方式,詹焱聽罷搖頭笑笑,金鳳也沒說什么,邁著小碎步出門尋李遠去了。
沒一會兒李遠便進了屋,詹焱聽聞李遠以前一直住在這縣令府,便讓李遠搬進來住,這讓李遠十分感激。
“大人辛苦了。”李遠做輯道。
“唔,總算不負所托,有所收獲。“
詹焱得意的笑笑,他的前任李大人,做事可謂是滴水不漏,估計案子關聯甚大,他秘密調查的東西,從不記錄在案。
詹焱能從卷宗里找到蛛絲馬跡,他也是頗為得意。
李遠驚喜道:“大人有何收獲?”
“李大人一直在暗中追查兒童買賣的案子。”
詹焱肯定的說道,隨即將眼前的一堆案軸攤開,這些是詹焱從案軸里摘抄的,足足摘抄了三個大竹簡。
“你看這里,據我所知,每個縣人口登記,律法要求每三年一次,而水雷屯縣卻是一年一次。”
“還有,李大人每月都要巡視各個鄉(xiāng)村,前兩年開始連水雷屯縣外的村莊,他都要去看看。”
。。。。。。。
“李大人死前的兩天前,處理了一宗弒父案,最后那弒父者卻是被害人撿來的。此案驚動了舞陽郡郡守李益大人,據說李大人還與郡守大人爭論了一番。”
“而一切都是從十三年前開始!”詹焱卻是深深看了李遠一眼。
李遠聽聞卻是眼圈通紅,淚如雨下,哀聲道:“老師啊,撿來之子何至于此?”
一時泣不成聲。
詹焱待李遠心情平復后,才蓋棺定論道:“一切證據都表明,李大人一定在收集舞陽郡守采買孩童的證據,于是被人滅口!”
李遠信服,卻也心中存疑道:“郡守大人這幾年一直派人在鄉(xiāng)間采買孩童,這是公開的秘密,而且還與老師有親,為何要殺我老師滅口?”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我想李大人一定發(fā)現了驚天秘聞,掌握了證據,這才逼得那郡守大人狗急跳墻,而這個證據卻是從案宗里了解不來了,我們不能閉門造車,明日便出去。”
李遠疑惑:“可這水雷屯縣如此之大,我等茫然尋找,那得何年何月?”
詹焱卻是將竹簡拿起,悠哉拍了三下手掌,智珠在握道:“本官自有妙計,對了李遠,我的俸祿發(fā)了罷?”
“稟大人,發(fā)了,共計十兩紋銀。”
“唔,比以往少了一半,夠用了,走著,今日理出頭緒,高興!本官請你吃酒!”
“下官恭敬不如從命。”
。。。。。。
怡紅院內,包間。
李遠可沒那么他說的那么恭敬了,神色慌張,身體蜷縮,活像一個小蝦米,局促不安的坐在那,他清貧慣了,師爺一個七品小官,月俸一兩,存著的媳婦本都在前兩月間用來調查案件了,哪里來過這等地方?
金鳳好歹不是第一次了,倒也不太慌張,老老實實的抵著頭,數著地上木板的年輪。
“喲!小公子原來是縣太爺呀,騙得姐姐好慘。”
一個涂著厚厚胭脂看不起本來面目的女人,給詹焱倒了杯酒。
“本官朝廷命官,出入煙花之地不是很好,姐姐可別說出去。”
詹焱沖那女子,拋了個媚眼,看的那女子心花怒放,恨不得現在就將詹焱吃掉。
“大人,這不好罷?”
李遠嘴上說著不要,卻是悄悄拉住身邊女子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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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金鳳愁眉苦臉的洗著詹焱一身酒氣的衣裳。
“姐姐怎么了?大早上的誰欺負你了?”
詹焱伸了個懶腰,悠哉的從自己的窩里出來,見金鳳愁眉不展,于是說道。
“公子,晌午了。”
金鳳低頭小聲道,詹焱一抬頭,頭頂陽光差點晃瞎了他的眼,連忙將手擋住眼睛,搖搖晃晃道:
“唔,喝多了,喝多了。我是怎么回來的?姐姐,給我做碗酸湯面吃唄,頭疼,肚餓。”
金鳳卻是頭低的更低了,手狠狠搓揉著手里的衣裳,小聲的蹦著字眼:“公。子。家。里。已。經。沒。錢。了!”
詹焱沒反應過來,依舊頭對著太眼,手遮著眼,搖搖晃晃:“一碗面,幾文錢,我一堂堂縣令還是有的,不差錢兒,這太陽好大,烤的頭暈。”
金鳳抬頭看著詹焱一副酒沒醒的模樣,卻是氣消大半,自己攤上這主子活像一個沒長大的小弟弟,柔聲道:“公子,真沒錢了,一文都沒有了。”
“嗯?”
“啊?”
“啊!”
詹焱卻是一驚,酒醒,一屁股坐在地上,連忙問:“昨日花了多少!?”
金鳳看著詹焱就這么穿著她昨日才洗好的袍子坐在地上,眉頭一皺,隨即莞爾一笑,自己這主子真是屬猴的,上竄下跳沒個安生,但是卻是相處的如此安心,不似從前那般心驚膽戰(zhàn),金鳳也是好笑的扳著手指說道:“昨日,酒錢花了一兩五十文,兩個陪,陪酒,的姐姐共九兩銀子,公子你的肚子里是打了一口井么,那么能喝?”
詹焱聽到后半段卻是十分受用,道:“姐姐過獎過獎,人稱永安小酒仙就是在下。”
金鳳被逗樂:“噗呲。”
“咦?”詹焱卻是輕咦了一聲,道:“不對啊!我記得沒找那么多姐姐啊!那么多錢啊?莫不是那老鴇見我醉了敲我棒棒?”
金鳳卻是面色羞紅:“據說,你喝的伶仃大醉,又聽聞李,李師爺,嗯,反正你把那怡紅院給,給包圓兒了。”
詹焱面不改色,心安理得的存著臉皮,道:“嗯,這么看來公子我既然在這家中醒來,那么便證明公子我是響當當正人君子啊,正所謂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哈哈,那這么說我還欠著那怡紅院五十文?”
金鳳低著頭癟了癟嘴,這才回道:
“這倒沒,老鴇看著公子是縣太爺的份上抹了個零。”金鳳有些心有余悸的說道,還好公子是縣太爺,自己去哪拿錢還呢?那又是青樓,除了肢柔體弱的女人,還有膀大腰圓的漢子呢。
“切,縣太爺的面子才值五十文!這水雷屯的縣太爺真可憐。”
詹焱倒是緋議上了。
金鳳一噎,卻是無言,只得死命的洗著臟衣服。
詹焱卻是將大大的臉,湊到金鳳跟前,很嚴肅的說道:“姐姐,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威嚴一點?這樣才有縣太爺的派頭!”
金鳳頓時撲哧一笑,我的公子喲,臉是嚴肅了,就這蹲著看一小丫鬟洗衣服,哪個縣太爺像你這么有“威嚴”?
“嘻嘻,這就對了嘛,姐姐多笑笑,跟著我,決計餓不著肚子,山人自有妙計!”
詹焱也笑,蹲在地上摸了摸金鳳的頭。
“嗯!”金鳳肯定的點點頭,紅著臉低頭默默的洗衣服。
這時,李遠神清氣爽的走進了院子,見著詹焱,連忙滿面春風的拱手道:“下官見過大人~!”
“喲!李兄弟回來拉!”
詹焱卻是屁顛屁顛的跑到李遠跟前,一手勾著李遠的肩膀。
“大人見笑了,下官怎可當大人兄弟?”
“別介啊,正所謂人生三大鐵,雖然我沒享受到,好歹走了個過場不是,給老弟我說說,感覺怎么樣?到底是啥感覺啊?爽不爽啊?”
李遠漲紅了臉,一臉茫然的揮著手,道:“大人說什么呢?下官不知道。”
“嘿,還挺小氣,不說算了,現在咱兩是兄弟了罷?”
詹焱死死勾著想逃跑的李遠,嬉皮笑臉。
“大人說的是。”
“兄弟啊~”
“下官在。”
“江湖救急!”
“噗通!”
“姐姐你是不是累了?怎么頭載水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