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魚陪紀菲菲拍完婚沙照以后,沒有馬上回去。她拿出背包里的相機,裝好鏡頭,然后招了一輛計程車,開到一幢別墅附近,讓司機停在一處隱蔽的地方,她就守望著那幢別墅的大門。她已經連續三個晚上都在這里蹲點了,無一所獲。這幢別墅的主人是孟玉凡,他是威姿旗下子公司的一個項目經理,而她的女兒孟歡便那誣陷江小魚偷戒指的那名女孩。
江小魚起訴孟歡誣陷罪馬上就要開庭了,孟歡與她無冤無仇,不會平白無故去陷害她,她一定是被人指使的,但是指使她的人到底是誰還不知道,所以江小魚連日在這蹲點希望能發現些什么。過了三個小時,就在江小魚沒精打采準備鎩羽而歸的時候,突然看見別墅大門打開,孟歡從里面走了出來。江小魚精神一振,不一會,一部紅色Polo駛出來,江小魚拍拍司機座椅,說“跟上她?!?
孟歡把車開到一個商場地下車庫,然后下車,走出地下車庫,轉了幾個彎,鉆到了一個熱鬧的巷子里,到一家酒吧門口,她與等在那的幾個女孩碰面聊了起來。江小魚認出了其中一個女孩的臉,那便是宏姿慶功宴那天設計她不成反而被誤打誤傷的那個女孩。江小魚拿起相機不停地按快門。
突然手機振動,江小魚拿起手機一看是莊揚,按了接通,“莊揚,有事嗎?我這正忙著呢,我回頭打給你吧。”
“你在哪呢,忙什么?”那邊傳來莊揚熱切的聲音。
“說來話長,”
“那你告訴我你在哪里,”
“我在,”江小魚看一眼周邊,找到路牌,然后把地址報給了他。
“我知道了?!蹦沁呇杆賿炝穗娫?。
江小魚話還沒說完,看著已經黑屏的手機,想來他一定是趕過來找自己了,正想打電話過去叫他不要過來,抬眼看見那幾個女孩已經進了酒吧,她擔心一會找不到人,當下便將手機放回兜里,往酒吧走去。
走到酒吧門口,江小魚怕被她們認出來,將頭發打散,遮住半邊臉。進入酒吧,里面光線昏暗,人又太多,江小魚找了好久才找到孟歡。她正在舞池里瘋狂扭動腰肢,而和她一起進來的那些女孩在一邊喝酒。江小魚找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來。
那孟歡跳了好一會兒,不跳了,走到那群女孩中和她們邊聊邊喝酒。江小魚很想聽她們說些什么,剛要起身,眼前迅速閃過一個黑色高大身影,落坐在她身邊,江小魚定睛一看,看到一雙邪魅狹長的眼睛。
“莊揚,你怎么找到這的?”江小魚驚訝地問。
“當一個人全神貫注地心系著另一個人,只要是在一公里范圍內便能感應到對方的存在,你告訴我你在這條街,我憑著第六感便找到了你?!鼻f揚得意地說。
江小魚笑笑,說:“你這是正兒八經地胡說八道。”
“信不信隨你,你在這做什么?難道這里有比我還帥的帥哥嗎?”
“帥哥沒看見,我在盯一個美女?!?
莊揚大驚,“不是吧,你感情受挫,轉變口味了?”
江小魚用力拍打了他一下,瞪了他一眼,然后謹慎地看了一下周邊后,身子靠近他,裝作情侶親密聊天的樣子,對他說:“看到前面那五個女孩了么?其中一個穿藍色的裙子的女孩誣陷我偷戒指,我在調查取證?!?
莊揚很配合她裝作情侶深情看著她的眼睛,笑著說:“她為什么要針對你?”
江小魚便將慶功宴上的事和商場發生的事都說給了莊揚聽。
“對付這種人守株逮兔不是好辦法。”莊揚說。
“那你有什么好辦法嗎?”江小魚心里升出一絲希望。
“當然,等會讓你看一場好戲?!鼻f揚胸有成竹地說。然后他拿起手機打了一通電話。
不一會莊揚出去了一趟又回來了。
他淡定地坐在江小魚身邊,江小魚問他:“你做什么去了?能告訴我你用什么辦法嗎?”
莊揚說:“我這第一計是美男計,第二計叫挑撥離間,如果第二計不成,就再施一計,叫威逼利誘。好戲上場了?!鼻f揚用眼睛指指前面。江小魚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一個身邊白襯衫的,五官俊秀的男子。
這男子徑直往那五個女孩那一桌走去,大聲說:“哇哦,我這是走入仙境了么,五位美女各各美若天仙。我可以在這里沾沾仙氣嗎?”
五個女孩看到帥哥心花怒放,熱情回應。
“美女光喝酒多沒勁,我們來玩游戲吧?!?
“好??!”
“好?。 ?
“這樣,我們就玩骰子吧。既然玩游戲就得有賭注了,如果你們贏了,你們今天的酒水我買單,并且以后來喝酒報我秦天翰的名字一律八折,如果我贏了,那么,”男子朝吧臺打了個響指,立刻有人端了一箱酒過來。
“哦……”女孩們發出了然的聲音。
“長這么帥賣什么酒啊?簡直是暴殄天物。”有一個女孩說。
男子說:“此言差矣,我賣的不是酒,我是來攢人氣,也是來送人氣的。你們反正也要喝酒,喝我的酒,我給你們帶來快樂,助長你們的人氣。你們給我贏利和名氣,我也有了人氣,這是雙贏。好了,話不多說,我們開始游戲吧。準備好么了?”男子拿出骰子和骰盅,他的聲音和肢體動作迅速帶動了氣氛。女孩們興奮地參與游戲,時不時發出尖叫、笑鬧聲。
玩了幾局,男子問起了她們的名字,在聽到孟歡時,男子說:“真巧,我最近在法院實習,聽到最近要審理個案子,里面也有個叫孟歡的?!彼蝗痪o盯著孟歡詭異地說:“你不會就是那個犯事的吧?”看孟歡一臉驚慌,突然大笑,說:“逗你玩的,你這么單純,怎么可能犯事?!?
孟歡臉色不好看。芳芳笑著對男子說:“這玩笑可不要亂開,人家名聲看得可重了。哎,我們很少跟法院的人打交道,難能聽到稀奇事,你跟我們說說這案子是怎么回事唄,說出來讓我們長長見識。”
“其實也沒什么,案子本身很簡單,只是作案的人身份不簡單,都是我朋友的朋友。事情嘛,就是兩個女孩仗著家里有點錢就胡鬧了些。一個女孩指使另一個女孩去栽贓誣諂一個普通女孩在商場偷戒指,可是啊這栽贓手法太拙劣了,檢查機關調查取證輕而易舉就偵破了真相,這個叫孟歡的被同伴當槍使了,作為從犯嘛本來應該有可能判個一兩年的,但是她主動出示一些指控主犯的有利證據,所以最后應該會減刑。哎,我說這些,你們可別往外傳啊,這案子還沒判呢,如果朋友圈一傳開,怕到時要惹事端?!?
芳芳臉色鐵青,她突然起身拉住孟歡的手往酒吧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