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恒從交警大隊出來,徑直找到了陳宗偉。兩人坐在一間辦公室里。
“我出車禍那天,我為什么會去平隆廣場?”荊恒問。
“我以為你真的永遠不想知道。”陳宗偉感慨一聲,然后才說道:“那天你和江小魚約好一起去看海。我想你們兩人應該是約在那里見面,然后再一起出發去海邊。”
“車禍事后,你有沒有去調查那部車。”
“當然,我看了視頻以后覺得事情可能不簡單,便去查了那部車。查到那部車是從江小魚家附近出發的,他一直跟著江小魚到達平隆廣場。我猜想他原本是要對付江小魚的。事后我還擔心有人還要對江小魚動手,暗中讓人保護江小魚,不過沒發現什么異常。我還查到這肇事司機,在被判入獄后不久,他的賭債都由他老婆替他還清了,而他老婆只是一個低層階級職員,這一大筆錢來的莫名其妙。”
“后來呢?”
“查到這里就中斷了,沒有更進一步發展了,他們的銀行賬號我都查了,沒發現什么異常。他們接觸的朋友圈,我也查了,也沒什么發現。”
“我二叔那邊有沒有去查?”
陳宗偉驚訝地看著荊恒,“你是懷疑?”
“江小魚我查過了,社會關系簡單,別人不會無緣無故去害她。那么有可能還是沖著我來的。如果是針對我,那二叔比較可疑。”
“那我想辦法接著查。”
“有一件事情我不太明白,我的父親和母親為什么要向我隱瞞關于江小魚的事情?”荊恒突然又問。
“我只知道他們不同意你們在一起。至于為什么我不太清楚。”
荊恒點點頭。然后站起身走到辦公桌邊看著桌上的文件,“你現在這份工作是我爸給你的安排的吧,有什么想法嗎?如果,”
“荊總,我從十歲就跟著董事長到荊家,我的一切都是荊家給的,我做什么,做多少都無法回報荊家。”
“所以你一直喊我的職務名稱,而不是叫我的名字。因為你時時刻刻在提醒自己不要忘本。陳宗偉,其實你沒必要這樣,在我心里,你一直就是我的兄弟。你為荊家做了那么多事,早就報完恩了。在舊社會,長工贖回了賣身契還有重回自由的那天。你不要給自己畫地為牢,你可以去追求你的夢想。”
“荊總,我現在生活狀態很好,我很知足。董事長把這宏姿建筑材料公司交給我打理,那是提拔我,我很感謝董事長給我這個機會。”
“既然你現在覺得很好,那就隨你吧。”
“荊總,有個消息要告訴你,月底,我和紀菲菲要結婚了。”
荊恒像看怪物一般看著陳宗偉,突然笑著說,“我曾經還擔心你這塊不解風情的石頭會孤獨終老呢,你居然比我還先結婚,難得你激進了一回。你小子,平地起雷,不同凡響啊。”
“還有更不同凡響的消息,我要做爸爸了。”陳宗偉那張剛毅的臉難得現出一絲柔情。
“哈哈……”荊恒不可抑制的大笑,實在無法想象這個一向嚴謹的木頭人是如何突然開竅的,這簡直比陳宗偉講笑話還好笑。“你,你居然,”荊恒對這個消息一時消化不了。過了許久終于停止了笑,這才說:“好吧,你顛覆了我對你的認知。”他突然在陳宗偉肩膀砸了一拳,“真為你高興,先說好,我是孩子的干爹。讓他以后跟我混吧,跟著你的話,真擔心他以后沒有異性緣。”
“有異性緣又怎樣,看看你,在愛情、婚姻這方面的成就還不如我呢。”
“嘿,你,有資格懟我了是吧。”
“不是懟你,是激勵你。我一直覺得你跟江小魚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荊恒本來輕松的臉微變,然后說道:“不過是一段朝露緣。”
……
江小魚也很快得到紀菲菲要結婚的消息。她真心為紀菲菲高興,這些天她一直陪著紀菲菲籌備婚禮的事。今天是陪著紀菲菲拍婚紗照,拍照地址是在一個度假村。她幫著紀菲菲變換造型,一會古裝,一會旗袍,一會禮服,一會婚紗,紀菲菲拍照的時候江小魚就在一旁一邊享受著風淡云閑的寧靜悠然,一邊欣賞著那一對金童玉女。
紀菲菲身材高挑,面容精致,無論哪種裝扮,都十分驚艷,她將女性的各種美展現得淋漓盡致。陳宗偉身姿挺拔,濃眉大眼,臉部線條硬朗,兩個人站在一起一個高大魁梧,一個柔枝嫩條;一個內斂自持,一個百媚千嬌,看得人心曠神怡。
又拍完了一套造型,江小魚奔到紀菲菲跟前為她披上外套,又從保溫杯里倒了一杯熱水遞給她。紀菲菲拉著江小魚跑到邊上一部房車里。
剛一坐下,江小魚便取下身后的背包,同時說:“餓了沒,我帶了好多零食哦。”
“就知道你想的周到,快點,快點拿出來。”紀菲菲迫不及待搶過江小魚的包,拿出零食拆裝吃起來。邊吃邊說:“你不知道,我最近老是餓,像頭牛似的,我都懷疑我這胃里是不是藏了個無盡收納袋。”
“哈哈……”江小魚笑,“那是小寶寶在向你索要營養和能量呢。對了,你這家伙,你跟陳宗偉簡直是人生開掛了。趕緊告訴我你們發生了什么?我最想知道的是誰先主動的?”江小魚眼睛發亮,充滿期待地看著經菲菲,那表情儼然等著聽精彩故事一般。
紀菲菲難得臉紅了,鄙夷地看一眼江小魚,說:“你也有這么八卦的一面。”江小魚忙不迭地點頭,用乞求的眼神示意她快說。
紀菲菲遲疑地開口:“哎呀,你用腳趾頭想也該知道,那塊榆木疙瘩,想等他主動,早晚等成化石。我一思量,像他這樣的人吧,刻苦耐勞,成熟穩重,做事細心周到,責任心強還身手不凡,最重要一點,就是忠誠,和這樣的男人在一起將來不用擔心會被別人欺負,也不用擔心他會出軌,這樣的好男人就如唐僧肉一般世間罕物啊,得趕緊下手。所以有一天,我趁著他不備,將他灌醉,把這唐僧肉吃了。后面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紀菲菲一口氣說完,然后喝了一杯水,那姿態如同喝酒一般豪邁。
“哈哈……”江小魚笑得前仰后合。笑完對著紀菲菲抱拳:“女俠,佩服,甘拜下風。”
紀菲菲大言不慚:“好說,好說。”
“陳宗偉發現被你吃了是什么表情?”江小魚好奇地問。
紀菲菲想了一會說,說:“他好像很鎮定,你說這人是不是心理素質太好了?還是說他沒把這事當作一回事。”
江小魚搖搖頭:“陳宗偉是個傳統的人,不可能一點反應也沒有,”江小魚突然眼睛一亮,驚訝地說:“你被他騙了,你以為你設計他,有可能他將計就計,然后扮豬吃老虎,把你給吃了。你想啊,他作為荊恒的保鏢,經常為荊恒擋酒,怎么可能就那么點酒量輕易就被你放倒。”
紀菲菲眼睛睜得溜圓,“不會吧。”突然站起身,“敢騙我,”說著就要出去。
江小魚急忙拉住她:“菲菲,冷靜,冷靜,你想想,依他的性子,他愿意騙你,說明他喜歡你,不然,你怎么可能近得了他的身。再說了,不是你先設計人家的嗎?人家不也沒計較嗎?”
紀菲菲聞言坐下來,“哼,一碼歸一碼,來日方長,我會跟他算這筆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