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九翅在噩夢中醒來,營帳外是將士們忙碌的身影,和炊煙的香氣,九翅強撐著起床,傷口疼痛難忍。
“傷口,很疼嗎?”鄭忽掀開簾子走進來,看著九翅有些擔憂。
“不,不疼。”
“陳太醫熬的藥待會兒送過來。”
“嗯。”
“九翅,你的傷勢不輕,不能跟著隊伍走了,我把你送到馬陵,你好好養傷,待我歸來之時再來接你。”
“太子殿下,萬萬不可,公子貴為皇子,卻事必躬親,為眾人之表率,沙場上亦是身先士卒,所向披靡,正所謂強將手下無弱兵,我豈能因小傷而退縮,路上我一定好生將養,到了齊國,我若傷勢未愈不能上陣殺敵,亦能與公子謀略一二,可好?”
鄭忽沉吟不語,半響方點點頭,說道:“那你不可騎馬,于我同車,也好看著你。”
“小的遵命!”九翅十分開心,剛抬手作揖,就痛的花容失色。
“還跟孩子似的,遂已,照顧好公子。”鄭忽淺淺一笑,闊步走出了帳房,“通知各部,卯時五刻出發。”
看著身穿盔甲,俊逸挺拔的鄭忽,九翅心想:“你不也就二十出頭,何嘗不是個孩子?可他卻早早擔起了家國天下之重任,不易啊。”
九翅無比傾慕的看著鄭忽消失在晨光里,仿佛一道彩虹讓虛弱的九翅,也有了無限光芒。
雖與鄭忽同車,卻基本是九翅一人,鄭忽愛騎馬,也想讓九翅多些休息,九翅除了吃就是睡,專心養傷。
幾天過去,傷勢漸漸好轉。
“陸公子這傷口已經在慢慢愈合了,只是萬不能亂動,否則傷口再次裂開就很麻煩。”
“嗯嗯,不亂動!你看我現在,就快變成好吃懶做的豬了。”
換好藥,吃完飯,大隊開拔。
坐在車里,十分顛簸,九翅第一次與大軍千里奔襲,發現這著實需要些體力,步兵身著笨重鎧甲,手持刀槍長矛,估摸著負重至少40斤,每日行軍40里。
條件嘛,那就更是艱苦了,所謂的官道,狹窄泥濘,只能容納兩到三人并行,如果不是傷未好,九翅寧愿下來走,也不愿被馬車抖散了架。時常爬山涉水,遇到過河還得現搭橋。
九翅尤其不能忍受臨時搭建的茅坑,總是跑到很遠的地方,每每此時,九翅最想念就是家里的馬桶和浴缸。
“看來我陸九翅打完這場仗就可以退休了,再多出征幾次,我怕是真的要變成男的了。你說這鄭忽堂堂一個皇子,與下軍同吃同睡,每日粗茶淡飯,三更睡五更起,身上肩負的是江山社稷之重,實屬不易啊。”
九翅撩開布簾,外面是鴉雀無聲,井然有序的隊伍,有些感嘆,“這鄭忽小小年紀,治理的軍隊紀律嚴明,個個驍勇善戰,實在是個難得的將才。可是你說這鄭莊公,派自己的儲君四處征戰,這戰場上刀劍無眼,太子又必定是眾矢之的,很容易有意外發生的,他老人家還真舍得。”
九翅偷偷看著馬背上英勇神武的鄭忽,盡是仰慕之情,“這要在我們那個時代,他這樣的公子哥兒,還不知道怎么終日玩耍呢。”
鄭忽突然回頭,與九翅四目相對,九翅面頰緋紅,她急忙放下簾子,心撲通撲通狂跳。
“完了,我這是要作死的節奏啊,我不能喜歡上大公子,絕對不能啊!”
“可,可我是不是已經喜歡上了?什么時候開始的呀?!”
九翅摸著自己滾燙的臉頰,雖極力想否認,可她知道,這心跳的速度是騙不了人的,它可反射出一個人最最真實的內心,無從狡辯,無處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