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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珍愛生命,請勿隨地亂撿東西
王卓涵放下壓感筆,一臉虛脫狀地更新了連載漫畫的新一期。
終于啊……編輯的畫稿也交了,和其他插畫家合作的游戲周邊畫冊也順利完工了。編輯總算不用花式抱怨因為她拖稿禿了多少頭發。
揉了揉臉,看著鏡中那張深度黑眼圈的娃娃臉,洗過臉后打算出門買早點。
天蒙蒙亮,空氣清新地讓王卓涵雀躍不已。宅在家里幾天了,都沒好好地出去逛逛。她去了趟面包店抱著一堆剛出爐的面包準備回家時,經過的巷子里隱約傳來了小動物的低聲嗚咽,讓王卓涵停下腳步。
身邊朋友都知道王卓涵平常是個典型的享樂主義宅女,但內在脾氣尤為急躁。這外表淡定的暴躁女人有一個弱點:特別愛小動物,最好是毛茸茸的。這就是為什么她聽到聲音后沒有置之不理,反倒停下腳步走進巷子里去看。
王卓涵避開巷子里隨意亂丟的垃圾尋找著聲音來源,打算找到后送去寵物醫院。她瞅見地上躺著的家伙后再也邁不開腿。
地上躺著什么?
一條巨大的狼狗。
一條巨大、毛色水亮地讓人恨不得上下擼啊擼,渾然純白的狼狗。
王卓涵小心地將面包抱在懷里,蹲下身仔細查看。狼狗的腹部有道很長的口子,不斷地滲著鮮血。她心疼壞了,伸出手指探向狼狗鼻口,感受到還有氣息后松了口氣。
“這毛色……是誰家的薩摩耶串串么?不對……”王卓涵感覺這狼狗有種鋒利的銳勢,不像薩摩耶。“我不是撿到狼了吧?!”話剛說出口,自個都覺得好笑。王卓涵脫下外套,仍舊沒改變主意打算將狗狗抱到寵物醫院看看。
地上的狗因疼痛抖動了一下,掀開眼皮。注意到眼前站了一個人類時,它神色有些驚訝。它隨意揮動了下爪子,力道大得讓王卓涵跌倒在地,然后繼續趴著略帶不屑地合上眼睛。
“你脾氣很大啊。”王卓涵撓了撓它下巴,卻被狼狗一口咬住手掌。
“不要害怕……我是帶你去治傷,不要害怕。”王卓涵用另一只手摸摸它的腦袋,笑容陽光。狼狗凝視了她很久,察覺到的確沒有惡意后便松開了嘴巴。王卓涵仔細查看了手掌,見沒有傷口便不再放心上再次抱起了狼狗。
去了寵物醫院,醫生給狗檢查時王卓涵在一旁用手機回復著編輯的幾個消息。
“我能再詳細問下癥狀嗎?”醫生發問了。
“不是說了,腹部有傷口。”王卓涵一邊說一邊想親自給醫生指一下位置,卻看見原先傷口處連一道淺淺的刮痕都沒有。王卓涵啞然,嘴巴張合半天還是改了說辭,“就單單做個檢查,我家狗狗最近食欲不太好。”
醫生懷疑地看了王卓涵一眼,那眼神幾乎讓王卓涵跳腳。隨后醫生仔細叮囑了一些基本事項和原因,并推薦幾款大型犬適合吃的狗糧。
“難道是我熬夜的關系,眼花看錯了?”王卓涵百思不得其解。她付完費用后叫了出租車,抱著狼狗回家了。
“肉松,肉松。”王卓涵用被子給它鋪了窩,對著狼狗傻呵呵叫喚,“以后就叫你這個名字了。”
對面的肉松一臉‘你是不是傻’的表情鄙視地看了她一眼,懶洋洋地去睡覺了。可王卓涵還是很開心,一連給它拍了很多照片。
王卓涵心想,以后就算給它找到原主人了,這短暫的緣分也足夠了。
晚上,王卓涵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她夢見一個白發女子,眉眼精致可人、雙瞳血紅。柔若無骨的小手隨意地垂落在身旁,紫筋暴突如獸爪般指甲尖利。一身紅衣竟是被鮮血染成,衣袂獵獵風華無雙。白發女子的臉上也被濺到殘余鮮血,渾然多了幾分妖冶暴烈的氣息。
女子舔舐著手指,偏頭覷向她,雙眼如同在看死人陰鷙得沒有半分情感。
噠……噠……
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
明明是個美人,氣勢卻讓她委實嚇得魂不附體。
睡夢中的王卓涵沒有意識到……有道身影伏在她身上,長發遮蓋了臉頰,像是抑制著什么牙關“咯吱咯吱”響,手控制不住地伸向王卓涵地脖子。
半晌,留下了一聲嘆息。收回手身影化作一道煙消失。
自第一天撿到肉松后,王卓涵猛足勁和它套近乎。可對它怎樣都依舊不理不睬,讓王卓涵萬分沮喪。還有件事讓王卓涵很是覺得神奇,就是肉松的那身毛皮慢慢顯現出藍色條紋圖騰,它臉的位置則是形成了一尾翩然的蝴蝶。
真漂亮。
王卓涵感嘆,嚴肅思考著一個問題:這年頭私自窩藏人家狗不上交,犯法么?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肉松抬起頭看向門口,見王卓涵撅著屁股在找著什么。
“啊,在這。”王卓涵歡呼道。
隨后肉松就看到這貨拿著牽引繩向它走過來,忍不住虎軀一震。
王卓涵還以為它是因為要出門溜達高興壞了,揉揉它的耳朵和下巴,先發制人地對準一套。
肉松矯健一躲。
上下左右,聲東擊西。
還是被躲過。
“肉松。”王卓涵將牽引繩放在下巴處,眼淚汪汪地看著它。
肉松被她這表情惡心到了,實在挨不過強忍憤怒地將頭伸進了牽引繩,一副要上戰場犧牲的架勢。
王卓涵樂了。自從發現這招效用極佳后,她天天樂此不疲地用這辦法逗它。她這與平常生活截然相反的樣子要是被朋友看到,估計下巴都掉下來了。
王卓涵溜著肉松散步,受到了路人的熱烈贊嘆聲,甚至還有人主動問是不是給這狗染了色,會不會引起皮膚病之類。
肉松高昂著頭,盡量不去關注那些停下看他們的路人,克制著性子忍受別人的撫摸。
‘嘻嘻,是月鐺大人,月鐺大人怎么在這里啊。’
肉松抖了抖耳朵,看向一旁的花叢。花叢里詭異地探出個骷髏頭,眼眶的幽火滴溜溜晃了晃,掩蓋著的嘴喳喳不停地說著話。街上的人似乎都不看見這情景,熟視無睹地走過。
‘幫我看看呀,是不是月鐺大人?’
說罷,旁邊又多了一個小號的骷髏頭。
‘誒呀呀,真是!’似是倒吸一口氣,‘月鐺大人竟然跟條狗一樣被人牽著。’
‘快點告訴十閻王,殿下鐵定樂得很。’
‘好呀好呀。’
肉松伏低身子,嘶出一口白牙。
‘誒呀呀,殺神生氣啦!快跑快跑。’花叢的骷髏頭立馬縮回去消失不見。
“肉松,是不是肚子餓了?”王卓涵感覺狗狗不太高興,蹲下來掏出根火腿腸,給它剝開。
肉松頓了頓,勉為其難地咬了口火腿腸。
到了晚上,王卓涵精神萎靡極度疲憊得很。近日來都是如此,連畫畫時也很難集中注意力。
還是早點睡吧。王卓涵洗漱完看過趴著睡覺的肉松后,也上床進入了睡眠。
入夜,夜色如墨寂寥無聲。
肉松睜開雙眼起身,踱步走向窗口。行步間化作了人形,白發斜綰在右肩。一身白衣,眉眼精致冷峭,左臉頰有一尾藍色蝴蝶。他不耐地回首望了眼趴在床上酣睡的王卓涵,身影一瞬間消失不見。
又做這個夢了。王卓涵頭痛欲裂捂著腦袋起身下床,她習慣性地看向肉松的窩,卻發現肉松不見了余留空蕩蕩的狗窩。
“肉松?”王卓涵睡意一下子沒有了,起身仔細查看了幾個房間都沒看見肉松的身影。她又去檢查了門鎖,也完好鎖著。
王卓涵心里還是放心不下,怕又是自個糊涂勁犯了,還是下樓去找找。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當走到小區門口時看見天空中有道紅光與藍光激撞在一起,冰裂出的殘光幾乎瞎了人雙目。
王卓涵忍不住想走進看看,卻發現街上多了很多奇裝異服的人,面容青紫慘白,每人提著一盞紅燈籠四處閑逛著,有時相互間交談著什么。明明是凌晨3點,這小區地域偏僻門口都沒有什么店,僅有的幾家店沒有一家做凌晨生意,卻……卻大半夜有那么多人逛著。
不對……王卓涵環視四周發現街道原來的景色消失了,兩邊重新屹立了兩排店。店門口都掛著古色古香的木制招牌,每家都必然有紅燈籠。燈光朦朧,讓她細瞧不出這些店里賣的是什么。
王卓涵聽到自個下巴不斷咯噠著,牙關打顫。她看著天空仍舊在激斗的兩道光芒,心里不知為何……覺得該立馬向那方向跑去,一定要靠近那里。她跌跌撞撞地甚至弄掉了鞋子,死命地往那個方向狂奔。
‘是人類,竟然跑進來人類。’
身邊那些面容陰森慘白的‘人’停下腳步,嗅著什么氣息喧鬧地嚷嚷起來。如同時間靜止般都不再閑逛,統一盯視著這個穿著睡衣光著腳拼命奪秒狂奔的女人。
‘鮮嫩的人類。’一雙雙慘白的手向王卓涵伸過來。
“救命,救命啊!”王卓涵拼命奔跑著,眼看就要靠近激斗的兩道光芒。
奔跑中的王卓涵身體顫抖了下,跌倒在地。她在一瞬間感受到有什么東西離開了身體。她口中溢出了鮮血,掙扎著低頭看向胸膛。
原本心臟的位置,空了……多出個洞。
王卓涵用手捂著那里,仍舊對眼前的景象不敢置信。但任她再如何地難以相信,也改不了身體真切開了個洞的事實。
‘非常抱歉呢,兩位大人不喜被人打擾。’
一個陰柔的聲音在面前響起,王卓涵跪倒在地,掙扎著想去拉那人花俏的寬袍。
那人頭上頂著兩個骨角,雙眼合上變成扭曲彎著的細縫,嘴巴卻是一口利齒,猙獰地保持笑容。他伸出蒼白的手,厭惡地掃開王卓涵揪著寬袍的右手,‘好好的衣裳,被這糟污的人類弄臟。要是讓兩位大人看見,不就失職了。’
王卓涵熄滅了心里最后的希望,倒在地上靜靜等待著生命力的流失。
噠……噠……
有人一步一步地走向她。
‘小牛兒……需不需要我再給你斷一次角,讓你去跟馬面哭第二次鼻子,嗯?’冷峭的聲音亦男亦女尾音揚起,含著的陰晴不定讓人凜然。
王卓涵在失去意識的最后一刻,感覺到有人蹲下身查看她的情況。
‘一開始,我就表明了拒絕的態度,你仍執著管閑事。’耳邊一聲幽然嘆息,’也怪不得枉送性命……’